第1546章 番外35
宋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
她在氣自己，如果不是她提議來騎馬，就不會遇到馬文淵，就不會有這些破事。
「你等我一下。」她關上車門，轉身往回走。
她要去找馬文淵，把話說清楚。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人。
賀繁星。
「你去哪？」賀繁星問。
「去找馬文淵。」
「別去了。」
「為什麼？」
「因為已經有人去了。」
宋甜愣了一下：「誰？」
賀繁星沒回答，只是往遠處看了一眼。
宋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幾個人從會所主樓的方向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休閒夾克，走路帶風。
他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還有一個穿黑色西裝的高個子。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這個是會所的老闆，她之前見過一次。
賀繁星看著宋甜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了？」宋甜問。
「我剛才去找了值班經理，確認了一些事。」賀繁星說，「這個會所的老闆姓胡，叫胡卻敢。他是大名鼎鼎的菲賓賓賭王，也是陳沅安父親的老部下。」
宋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當然知道陳沅安的父親是誰，但她不知道胡卻敢這個人，更不知道胡卻敢和陳家的關係。
「剛才在休息區，馬文淵說話的時候，陳沅安的表情太平靜了。」
賀繁星說，「那種平靜，不是忍出來的，是有底氣的。我當時就在想，他的底氣從哪來。」
她頓了頓。
「後來我去找了值班經理，問了幾句話，又上網查了一下，就大概知道了。」
宋甜看著她，忽然覺得賀繁星這個人是真的難搞。
做事的方式和她完全不一樣。
她會衝動，會情緒化，會憑感覺行事。
但賀繁星不會。
賀繁星會觀察，會分析，會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所有的信息都收集好，然後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走吧。」賀繁星說，「去室外場。」
「去那幹什麼？」
「看戲。」
室外場邊，氣氛已經變了。
小陳帶著兩個安保人員站在陳沅安的車旁邊，但沒有再往前走。
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
因為馬文淵不見了。
就在剛才，馬文淵接了一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然後一句話沒說，快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了。
小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小陳。」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陳轉過身，看到一個人站在他身後。
劉志遠，會所的安保總監。
「劉總......」小陳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跟我來。」劉志遠說。
小陳想說什麼，但看到劉志遠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他跟著劉志遠走了幾步，然後看到了一個讓他腿軟的畫面。
自己傳說中的大老闆站在室外場邊的台階上，正在和陳沅安說話。
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沅安，好久不見啊。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高。」胡卻敢用手比劃了一下，「你爸最近怎麼樣？」
「胡叔好。」陳沅安笑著打招呼，「我爸挺好的，前兩天還念叨您呢。」
「念叨我？他念叨我什麼？念叨我在菲賓賓又壞他的名聲？」
「那倒沒有，他說胡叔現在總算是正經人了。」
「你爸這人，就是嘴上不饒人。」
胡卻敢笑著拍了拍陳沅安的肩膀，轉頭看了一眼王銘，「老王，你過來看看，這是老陳的兒子。像不像？」
王銘走過來，打量了陳沅安一眼，笑了：「像他爸。當年在蓉城的時候，他爸也就二十多歲，天天把我們罵得跟孫子似的。」
「王叔好。」陳沅安笑著打了個招呼。
「好好好。」王銘點了點頭，「你爸當年罵我可狠了，你不得幫你王叔報仇？」
「算了吧，我可不敢接您這活兒。」
三個人笑了起來。
站在不遠處的小陳，腿已經開始抖了。
他不是傻子。
胡總親自下來打招呼的人，是什麼身份，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更讓他害怕的是，胡總跟這個年輕人說話的時候，提到了「三百萬」、「菲賓賓」這些詞。
他知道胡總以前在菲賓賓做過什麼。
整個會所的人都知道。
胡總雖然在大家面前從來都是一副和善的樣子，但從菲賓賓回來的老人，骨子裡都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勁。
要是普通人能在菲賓賓把公司做到菠菜行業第一嗎？
要是心不狠能在混亂的馬尼拉全身而退嗎？
「小陳。」
劉志遠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小陳抬起頭，看到劉志遠站在他面前，表情很冷。
「胡總讓你過去。」
小陳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他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胡......胡總。」他的聲音在發抖。
胡卻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沒有罵，沒有吼，只是看了一眼。
小陳的臉瞬間白了。
「你是新來的？」胡卻敢問。
「是......是，來了不到半年。」
「誰讓你去的？」
小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不敢說是馬文淵，也不敢說不說。
胡卻敢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
「劉總。」
「在。」
「帶走處理了，乾淨點。」
「是。」
劉志遠上前一步，兩個安保人員也跟著動了。
小陳的腿徹底軟了。
「胡總！胡總饒命！是馬少讓我去的！他說那個年輕人不是會員，讓我按規定處理！
胡總，我真的不知道——」
「帶走。」胡卻敢的聲音很平靜。
小陳被兩個安保人員架著往外走，他拼命掙扎，聲音都變了調：「胡總！胡總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饒我這一次！胡總！」
陳沅安皺了皺眉。
他不是同情那個工作人員，而是覺得沒必要搞成這樣。
「胡叔。」他開口了。
胡卻敢轉過頭，看著他。
「算了，他也是給人當差的。差不多行了，沒必要搞成這樣。」
胡卻敢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行，聽你的。」
他沖劉志遠抬了抬下巴。
劉志遠立刻明白了，示意兩個安保人員鬆手。
小陳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謝謝胡總！謝謝胡總！」他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別謝我。」胡卻敢說，「謝他。」
小陳轉過頭，看著陳沅安，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她在氣自己，如果不是她提議來騎馬，就不會遇到馬文淵，就不會有這些破事。
「你等我一下。」她關上車門，轉身往回走。
她要去找馬文淵，把話說清楚。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人。
賀繁星。
「你去哪？」賀繁星問。
「去找馬文淵。」
「別去了。」
「為什麼？」
「因為已經有人去了。」
宋甜愣了一下：「誰？」
賀繁星沒回答，只是往遠處看了一眼。
宋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幾個人從會所主樓的方向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休閒夾克，走路帶風。
他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還有一個穿黑色西裝的高個子。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這個是會所的老闆，她之前見過一次。
賀繁星看著宋甜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了？」宋甜問。
「我剛才去找了值班經理，確認了一些事。」賀繁星說，「這個會所的老闆姓胡，叫胡卻敢。他是大名鼎鼎的菲賓賓賭王，也是陳沅安父親的老部下。」
宋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當然知道陳沅安的父親是誰，但她不知道胡卻敢這個人，更不知道胡卻敢和陳家的關係。
「剛才在休息區，馬文淵說話的時候，陳沅安的表情太平靜了。」
賀繁星說，「那種平靜，不是忍出來的，是有底氣的。我當時就在想，他的底氣從哪來。」
她頓了頓。
「後來我去找了值班經理，問了幾句話，又上網查了一下，就大概知道了。」
宋甜看著她，忽然覺得賀繁星這個人是真的難搞。
做事的方式和她完全不一樣。
她會衝動，會情緒化，會憑感覺行事。
但賀繁星不會。
賀繁星會觀察，會分析，會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所有的信息都收集好，然後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走吧。」賀繁星說，「去室外場。」
「去那幹什麼？」
「看戲。」
室外場邊，氣氛已經變了。
小陳帶著兩個安保人員站在陳沅安的車旁邊，但沒有再往前走。
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
因為馬文淵不見了。
就在剛才，馬文淵接了一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然後一句話沒說，快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了。
小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小陳。」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陳轉過身，看到一個人站在他身後。
劉志遠，會所的安保總監。
「劉總......」小陳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跟我來。」劉志遠說。
小陳想說什麼，但看到劉志遠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他跟著劉志遠走了幾步，然後看到了一個讓他腿軟的畫面。
自己傳說中的大老闆站在室外場邊的台階上，正在和陳沅安說話。
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沅安，好久不見啊。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高。」胡卻敢用手比劃了一下，「你爸最近怎麼樣？」
「胡叔好。」陳沅安笑著打招呼，「我爸挺好的，前兩天還念叨您呢。」
「念叨我？他念叨我什麼？念叨我在菲賓賓又壞他的名聲？」
「那倒沒有，他說胡叔現在總算是正經人了。」
「你爸這人，就是嘴上不饒人。」
胡卻敢笑著拍了拍陳沅安的肩膀，轉頭看了一眼王銘，「老王，你過來看看，這是老陳的兒子。像不像？」
王銘走過來，打量了陳沅安一眼，笑了：「像他爸。當年在蓉城的時候，他爸也就二十多歲，天天把我們罵得跟孫子似的。」
「王叔好。」陳沅安笑著打了個招呼。
「好好好。」王銘點了點頭，「你爸當年罵我可狠了，你不得幫你王叔報仇？」
「算了吧，我可不敢接您這活兒。」
三個人笑了起來。
站在不遠處的小陳，腿已經開始抖了。
他不是傻子。
胡總親自下來打招呼的人，是什麼身份，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更讓他害怕的是，胡總跟這個年輕人說話的時候，提到了「三百萬」、「菲賓賓」這些詞。
他知道胡總以前在菲賓賓做過什麼。
整個會所的人都知道。
胡總雖然在大家面前從來都是一副和善的樣子，但從菲賓賓回來的老人，骨子裡都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勁。
要是普通人能在菲賓賓把公司做到菠菜行業第一嗎？
要是心不狠能在混亂的馬尼拉全身而退嗎？
「小陳。」
劉志遠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小陳抬起頭，看到劉志遠站在他面前，表情很冷。
「胡總讓你過去。」
小陳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他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胡......胡總。」他的聲音在發抖。
胡卻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沒有罵，沒有吼，只是看了一眼。
小陳的臉瞬間白了。
「你是新來的？」胡卻敢問。
「是......是，來了不到半年。」
「誰讓你去的？」
小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不敢說是馬文淵，也不敢說不說。
胡卻敢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
「劉總。」
「在。」
「帶走處理了，乾淨點。」
「是。」
劉志遠上前一步，兩個安保人員也跟著動了。
小陳的腿徹底軟了。
「胡總！胡總饒命！是馬少讓我去的！他說那個年輕人不是會員，讓我按規定處理！
胡總，我真的不知道——」
「帶走。」胡卻敢的聲音很平靜。
小陳被兩個安保人員架著往外走，他拼命掙扎，聲音都變了調：「胡總！胡總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饒我這一次！胡總！」
陳沅安皺了皺眉。
他不是同情那個工作人員，而是覺得沒必要搞成這樣。
「胡叔。」他開口了。
胡卻敢轉過頭，看著他。
「算了，他也是給人當差的。差不多行了，沒必要搞成這樣。」
胡卻敢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行，聽你的。」
他沖劉志遠抬了抬下巴。
劉志遠立刻明白了，示意兩個安保人員鬆手。
小陳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謝謝胡總！謝謝胡總！」他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別謝我。」胡卻敢說，「謝他。」
小陳轉過頭，看著陳沅安，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謝謝先生！謝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