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番外3
張思遠吃完飯，把碗筷收了，又回到客廳坐下。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正在播一個搞笑片段，張福全笑得前仰後合，張思遠卻沒什麼心思看。
「爸，我跟你說個事。」他終於開口了。
張福全看了他一眼，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些。
「說。」
「我們公司最近在做算電行業的調研，你知道啟芯算電吧？」
張福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想著不止老子知道，你小子也知道，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知道，怎麼了？」
「我們想對啟芯算電做一次盡調，但對方的投資者關係部門說，他們沒有計劃對外開放。」張思遠說，「今天趙總找我談話，問我說......」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
「趙總問我，您是不是在啟芯算電有點股份。他說能不能請您幫忙跟那邊打個招呼，開放一下盡調。
不用特別做什麼，就是幫我們引個路。」
張福全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兒子，目光里有審視。
「趙總是你們投行部的總經理？」張福全問。
「對，趙岳峰趙總。」
「他回國十幾年了，在圈子裡口碑還可以。」
張思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張福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花園裡。
張思遠跟了過去。
花園很大，還種了幾棵果樹，遠處的城市夜景在夜色中閃爍著。
張福全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
這麼多年來唯一沒變的就是菸癮了。
不能說沒變，準確的說是自從擔任數位技術BG總裁以後，他的菸癮更大了，經常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用他的話說：「以前是沒單獨負責一個業務部門的時候，不覺得壓力這麼大。現在每天早上起來就會想到數位技術BG上萬號員工的生計。」
「思遠，你知道啟芯算電是怎麼來的嗎？」張福全吐出一口煙，問道。
「不太清楚。」張思遠老實回答，「我在網上查過，但公開資料不多。只知道是陳伯伯主導成立的，知止資本是大股東，您和一些華興的老員工也有股份。」
張福全點了點頭。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說，「2021年吧，陳默當時已經是集團的常務董事了。有一天他找我吃飯，飯桌上跟我說：『全兒，想不想跟著我搞點副業？』」
張思遠沒有說話，認真地聽著。
「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
畢竟他陳老闆的副業已經夠多了，當時網上有句很流行的話，『陳默在華興當常務董事只是為了有公司給他繳社保。』」
說完他自己笑了，張思遠也笑了，顯然沒想到陳伯伯當年還有這種喜劇人時刻。
張福全繼續說道：
「結果他是認真的，告訴我要參加的條件是副業不能占用工作時間，不能利用華興的資源。」
張福全彈了彈菸灰。
「那會兒正好趕上國家開始推『東數西算』工程，陳默看準了這個方向，說未來的競爭不是算力的競爭，也不是電力的競爭，而是算力和電力協同調度的競爭。
誰能在算電協同上建立標準，誰就能主導下一個十年的數字基礎設施。
當然，你陳伯伯當時在AI時代到來之前就說過，『AI的盡頭算力，算力的盡頭是電力』。
結果沒想到又讓他判斷准了，當然，這是後話。」
「然後他就成立了啟芯算電？」
「對，他執行力很強。」張福全笑了笑。
「他親自做了基石投資者。
然後又找了孟教授、徐總、姚總、馮總、左總、趙坤總包括青萍總等等一堆大佬，說帶大家發財。
然後還專程給我們幾個老弟兄留了點份額，說每人投一點，就當是給他湊個份子。
不多，每人幾百萬。」
「幾百萬還不多啊？」張思遠忍不住說。
張福全看了他一眼：「你陳伯伯當時的身家已經上千億了。你要這麼算，他當時投了幾十億，我們那幾百萬，確實只是個零頭。」
緩了緩又說道，「後來搞了不久，還算發展得不錯，知止資本的周亦辰那廝不要臉，耍賴一樣非得摻一腳。當時陳老闆還在管著知止資本嘛，就讓那老小子占了個便宜。」
張思遠不說話了。
「啟芯算電前三年一直在虧損。」張福全繼續說。
「每年燒掉幾十億，搞研發、建數據中心、鋪算力網絡。
很多人都看不懂，覺得陳默這次可能要栽。
但第四年開始，隨著AI算力需求的全面鋪開，啟芯算電突然就起飛了。」
「因為政策紅利？」
「不全是。」張福全搖了搖頭。
「政策紅利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啟芯算電用了三年時間，把算電調度的核心算法跑通了。
他們的系統能把算力任務調度到電價最低、電網負荷最小的區域去執行，綜合成本比競爭對手低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然後自己也在不停的鋪設備加儲能，內蒙、新疆、寧夏成片成片的數據中心。
這個差距，別人追了五年都沒追上。」
張思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後來啟芯算電在港股IPO，我們這些老股東的身家也跟著翻了幾十倍。」張福全笑了笑，「你媽還跟我說，早知道當初應該多投一點。」
「那是馬後炮。」張思遠說。
「誰說不是呢。」張福全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不過話說回來，當時誰也不知道啟芯算電能做成什麼樣。就只有你陳伯伯很篤定，說AI時代來了，我們華國的電力需求只會越來越大。」
父子倆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
「爸，那您幫不幫我們這個忙？」張思遠終於開口問了。
張福全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目光里有審視，有思量，更多還是慈愛。
「思遠，你知道我為什麼建議你去讀金融，而不是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一畢業就塞進相關公司嗎？」
張思遠搖了搖頭。
「因為我不想你一輩子活在某個人的陰影下，哪怕這個人是你爸我。」張福全說得很直接。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正在播一個搞笑片段，張福全笑得前仰後合，張思遠卻沒什麼心思看。
「爸，我跟你說個事。」他終於開口了。
張福全看了他一眼，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些。
「說。」
「我們公司最近在做算電行業的調研，你知道啟芯算電吧？」
張福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想著不止老子知道，你小子也知道，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知道，怎麼了？」
「我們想對啟芯算電做一次盡調，但對方的投資者關係部門說，他們沒有計劃對外開放。」張思遠說，「今天趙總找我談話，問我說......」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
「趙總問我，您是不是在啟芯算電有點股份。他說能不能請您幫忙跟那邊打個招呼，開放一下盡調。
不用特別做什麼，就是幫我們引個路。」
張福全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兒子，目光里有審視。
「趙總是你們投行部的總經理？」張福全問。
「對，趙岳峰趙總。」
「他回國十幾年了，在圈子裡口碑還可以。」
張思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張福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花園裡。
張思遠跟了過去。
花園很大，還種了幾棵果樹，遠處的城市夜景在夜色中閃爍著。
張福全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
這麼多年來唯一沒變的就是菸癮了。
不能說沒變，準確的說是自從擔任數位技術BG總裁以後，他的菸癮更大了，經常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用他的話說：「以前是沒單獨負責一個業務部門的時候，不覺得壓力這麼大。現在每天早上起來就會想到數位技術BG上萬號員工的生計。」
「思遠，你知道啟芯算電是怎麼來的嗎？」張福全吐出一口煙，問道。
「不太清楚。」張思遠老實回答，「我在網上查過，但公開資料不多。只知道是陳伯伯主導成立的，知止資本是大股東，您和一些華興的老員工也有股份。」
張福全點了點頭。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說，「2021年吧，陳默當時已經是集團的常務董事了。有一天他找我吃飯，飯桌上跟我說：『全兒，想不想跟著我搞點副業？』」
張思遠沒有說話，認真地聽著。
「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
畢竟他陳老闆的副業已經夠多了，當時網上有句很流行的話，『陳默在華興當常務董事只是為了有公司給他繳社保。』」
說完他自己笑了，張思遠也笑了，顯然沒想到陳伯伯當年還有這種喜劇人時刻。
張福全繼續說道：
「結果他是認真的，告訴我要參加的條件是副業不能占用工作時間，不能利用華興的資源。」
張福全彈了彈菸灰。
「那會兒正好趕上國家開始推『東數西算』工程，陳默看準了這個方向，說未來的競爭不是算力的競爭，也不是電力的競爭，而是算力和電力協同調度的競爭。
誰能在算電協同上建立標準，誰就能主導下一個十年的數字基礎設施。
當然，你陳伯伯當時在AI時代到來之前就說過，『AI的盡頭算力，算力的盡頭是電力』。
結果沒想到又讓他判斷准了，當然，這是後話。」
「然後他就成立了啟芯算電？」
「對，他執行力很強。」張福全笑了笑。
「他親自做了基石投資者。
然後又找了孟教授、徐總、姚總、馮總、左總、趙坤總包括青萍總等等一堆大佬，說帶大家發財。
然後還專程給我們幾個老弟兄留了點份額，說每人投一點，就當是給他湊個份子。
不多，每人幾百萬。」
「幾百萬還不多啊？」張思遠忍不住說。
張福全看了他一眼：「你陳伯伯當時的身家已經上千億了。你要這麼算，他當時投了幾十億，我們那幾百萬，確實只是個零頭。」
緩了緩又說道，「後來搞了不久，還算發展得不錯，知止資本的周亦辰那廝不要臉，耍賴一樣非得摻一腳。當時陳老闆還在管著知止資本嘛，就讓那老小子占了個便宜。」
張思遠不說話了。
「啟芯算電前三年一直在虧損。」張福全繼續說。
「每年燒掉幾十億，搞研發、建數據中心、鋪算力網絡。
很多人都看不懂，覺得陳默這次可能要栽。
但第四年開始，隨著AI算力需求的全面鋪開，啟芯算電突然就起飛了。」
「因為政策紅利？」
「不全是。」張福全搖了搖頭。
「政策紅利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啟芯算電用了三年時間，把算電調度的核心算法跑通了。
他們的系統能把算力任務調度到電價最低、電網負荷最小的區域去執行，綜合成本比競爭對手低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然後自己也在不停的鋪設備加儲能，內蒙、新疆、寧夏成片成片的數據中心。
這個差距，別人追了五年都沒追上。」
張思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後來啟芯算電在港股IPO，我們這些老股東的身家也跟著翻了幾十倍。」張福全笑了笑，「你媽還跟我說，早知道當初應該多投一點。」
「那是馬後炮。」張思遠說。
「誰說不是呢。」張福全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不過話說回來，當時誰也不知道啟芯算電能做成什麼樣。就只有你陳伯伯很篤定，說AI時代來了，我們華國的電力需求只會越來越大。」
父子倆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
「爸，那您幫不幫我們這個忙？」張思遠終於開口問了。
張福全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目光里有審視，有思量，更多還是慈愛。
「思遠，你知道我為什麼建議你去讀金融，而不是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一畢業就塞進相關公司嗎？」
張思遠搖了搖頭。
「因為我不想你一輩子活在某個人的陰影下，哪怕這個人是你爸我。」張福全說得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