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總部匯報
唐錦弦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她知道，丈夫此刻需要的不是具體的建議，畢竟在技術和管理決策上，他遠比自己專業多了。
他需要的是一個傾聽者，一個能理解他壓力的人。
「......所以，我最後還是把唯一剩下的A給了陳濤。
劉子軒那邊，我明天得好好跟他談一次，不能讓他覺得被冷落了，要讓他明白，我想培養他往更全面的方向發展。」
鍾耀祖說完，又嘆了口氣，「希望他能理解吧。」
「他會理解的。」 唐錦弦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也說了嗎，你會在評語裡寫清楚，而且後續會給他更多機會。
劉工是聰明人，只要你是為他好，為他長遠發展考慮，他會感受到的。
怕就怕主管什麼都不說，只給個冷冰冰的分數。」
「嗯，你說得對。」 鍾耀祖反握住妻子的手，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安心不少，「溝通很重要。不能當『鋸嘴葫蘆』。」
唐錦弦笑了：「你現在可比以前強多了。那會兒你可是覺得，績效就是看代碼行數和算法難度的。」
鍾耀祖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不懂嘛。
多虧了陳總當初點醒我，還有後來趙總、周總他們分享的經驗。
管理這東西，真是邊干邊學。」
他頓了頓，看著唐錦弦，眼神認真：
「也虧得有你。
有時候我鑽牛角尖了，跟你聊聊天，聽聽你們秘書視角看到的各部門情況，反而能跳出技術思維，看到更全局的東西。」
唐錦弦心裡一暖。
她知道丈夫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這些年，鍾耀祖確實變了很多。
那個曾經眼裡只有二進位世界的技術天才，現在逐漸學會了權衡、溝通、甚至一些必要的人情世故。
他依然保持著技術人的純粹和較真，但多了幾分圓融和溫度。
這種變化，或許就是陳默總當年說的「長腦子」吧。
不是變得世故，而是理解了複雜系統運行的規則，並能為了更大的目標，在其中靈活而堅定地前行。
「對了，」 鍾耀祖忽然想起什麼，「陳總前幾天讓林秘書傳話，讓我明天去鵬城總部一趟，說有事要談。我這一忙起來都忘記告訴你了。」
「哦？」 唐錦弦立刻來了精神，「有說什麼事嗎？」
「沒有，就說了個時間，讓我把近期的工作總結和明年規劃準備一下。」 鍾耀祖搖搖頭。
「我猜可能是關於EDA產品線明年重點方向，或者海外市場拓展的事？
今年我們拿了四星，在歐洲那邊也打開了幾個口子，但陳總肯定不滿足於此。」
唐錦弦的思維卻更活躍一些。
作為部門秘書，她雖然不直接參與業務決策，但敏感度比較高。
「會不會......跟你的績效有關？」 她試探著問：
「我聽說，數位技術BU這邊，幾個產品線發展不太平衡。
高斯和ERP已經是現金牛了，EDA勢頭很猛但投入也大，PLM還在爬坡......
陳總會不會想進一步聚焦資源，或者對EDA有更特殊的安排？」
鍾耀祖點點頭，心裡也開始琢磨起來。
如果是業務方向討論，他沒問題。
但如果是涉及更高層面的戰略或者組織議題......
車內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窗外，蓉城的夜景飛速向後掠去。
高樓大廈的霓虹在冬夜的霧氣中暈染開，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
唐錦弦看著丈夫沉思的側臉，那清秀的眉眼間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穩和專注。
她輕輕靠向他的肩膀。
鍾耀祖察覺到了，側頭對她笑了笑，空出一隻手，覆在她挽著他胳膊的手上。
車子匯入夜晚的車流，朝著家的方向，平穩駛去。
......
蓉城冬日的清晨總是裹著一層散不開的霧。
鍾耀祖站家樓下，電腦里是昨晚準備好的匯報材料，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
林雨晴三天前傍晚那通電話來得突然，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專業，但「陳總希望二十八號上午在鵬城面談」這幾個字還是很有分量的。
不是常規的業務匯報，不是產品線例會，而是專程飛一趟鵬城的單獨面談。
坐進公司安排的專車前往機場時，鍾耀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唐錦弦發來的微信：【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報個平安。不管陳總說什麼，我相信你都能處理好。】
文字後面跟著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鍾耀祖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個總是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平靜的女人，是他這些年來最堅實的後盾。
他回了一個【好】字，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在腦中梳理EDA產品線今年的核心數據、明年的規劃要點，以及可能面臨的挑戰。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他幾乎全用在修改和熟悉匯報材料上。
飛機降落在鵬城寶安機場時，南方的陽光正好，與蓉城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鍾耀祖拎著公文包走出航站樓，華興總部的接機車已經等在門口。
「鍾部長，直接去A區嗎？」司機老張是熟人，笑著打招呼。
「對，麻煩了張師傅。」鍾耀祖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鵬城的變化總是很快，距離他上次來總部開會不過兩個月，沿途又多了幾棟拔地而起的大樓。
但他此刻無心欣賞，腦海里反覆推演著可能的面談內容。
車駛入坂田華興基地，穿過熟悉的園區道路，最後停在A1大樓那棟標誌性的灰色建築前。
鍾耀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大步走進旋轉門。
一樓大廳依舊繁忙，穿著各色工牌的員工步履匆匆，訪客登記處排著小隊。
他刷了工卡通過閘機，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牆壁映出他此刻的樣子，二十八歲的男人，清秀的臉上褪去了剛回國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很快，「叮」的一聲，電梯停在4層。
這裡是集團核心高管辦公區，走廊寬敞安靜，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鍾耀祖走到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陳默熟悉的聲音，鍾耀祖推門而入。
陳默正站在茶台前擺弄茶具，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耀祖來了？」
她知道，丈夫此刻需要的不是具體的建議，畢竟在技術和管理決策上，他遠比自己專業多了。
他需要的是一個傾聽者，一個能理解他壓力的人。
「......所以，我最後還是把唯一剩下的A給了陳濤。
劉子軒那邊，我明天得好好跟他談一次，不能讓他覺得被冷落了，要讓他明白，我想培養他往更全面的方向發展。」
鍾耀祖說完，又嘆了口氣，「希望他能理解吧。」
「他會理解的。」 唐錦弦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也說了嗎，你會在評語裡寫清楚，而且後續會給他更多機會。
劉工是聰明人，只要你是為他好，為他長遠發展考慮，他會感受到的。
怕就怕主管什麼都不說，只給個冷冰冰的分數。」
「嗯，你說得對。」 鍾耀祖反握住妻子的手，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安心不少，「溝通很重要。不能當『鋸嘴葫蘆』。」
唐錦弦笑了：「你現在可比以前強多了。那會兒你可是覺得，績效就是看代碼行數和算法難度的。」
鍾耀祖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不懂嘛。
多虧了陳總當初點醒我，還有後來趙總、周總他們分享的經驗。
管理這東西，真是邊干邊學。」
他頓了頓，看著唐錦弦，眼神認真：
「也虧得有你。
有時候我鑽牛角尖了，跟你聊聊天，聽聽你們秘書視角看到的各部門情況，反而能跳出技術思維，看到更全局的東西。」
唐錦弦心裡一暖。
她知道丈夫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這些年，鍾耀祖確實變了很多。
那個曾經眼裡只有二進位世界的技術天才，現在逐漸學會了權衡、溝通、甚至一些必要的人情世故。
他依然保持著技術人的純粹和較真，但多了幾分圓融和溫度。
這種變化，或許就是陳默總當年說的「長腦子」吧。
不是變得世故，而是理解了複雜系統運行的規則，並能為了更大的目標，在其中靈活而堅定地前行。
「對了，」 鍾耀祖忽然想起什麼，「陳總前幾天讓林秘書傳話，讓我明天去鵬城總部一趟，說有事要談。我這一忙起來都忘記告訴你了。」
「哦？」 唐錦弦立刻來了精神，「有說什麼事嗎？」
「沒有，就說了個時間，讓我把近期的工作總結和明年規劃準備一下。」 鍾耀祖搖搖頭。
「我猜可能是關於EDA產品線明年重點方向，或者海外市場拓展的事？
今年我們拿了四星，在歐洲那邊也打開了幾個口子，但陳總肯定不滿足於此。」
唐錦弦的思維卻更活躍一些。
作為部門秘書，她雖然不直接參與業務決策，但敏感度比較高。
「會不會......跟你的績效有關？」 她試探著問：
「我聽說，數位技術BU這邊，幾個產品線發展不太平衡。
高斯和ERP已經是現金牛了，EDA勢頭很猛但投入也大，PLM還在爬坡......
陳總會不會想進一步聚焦資源，或者對EDA有更特殊的安排？」
鍾耀祖點點頭，心裡也開始琢磨起來。
如果是業務方向討論，他沒問題。
但如果是涉及更高層面的戰略或者組織議題......
車內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窗外，蓉城的夜景飛速向後掠去。
高樓大廈的霓虹在冬夜的霧氣中暈染開，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
唐錦弦看著丈夫沉思的側臉，那清秀的眉眼間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穩和專注。
她輕輕靠向他的肩膀。
鍾耀祖察覺到了，側頭對她笑了笑，空出一隻手，覆在她挽著他胳膊的手上。
車子匯入夜晚的車流，朝著家的方向，平穩駛去。
......
蓉城冬日的清晨總是裹著一層散不開的霧。
鍾耀祖站家樓下，電腦里是昨晚準備好的匯報材料，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
林雨晴三天前傍晚那通電話來得突然，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專業，但「陳總希望二十八號上午在鵬城面談」這幾個字還是很有分量的。
不是常規的業務匯報，不是產品線例會，而是專程飛一趟鵬城的單獨面談。
坐進公司安排的專車前往機場時，鍾耀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唐錦弦發來的微信：【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報個平安。不管陳總說什麼，我相信你都能處理好。】
文字後面跟著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鍾耀祖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個總是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平靜的女人，是他這些年來最堅實的後盾。
他回了一個【好】字，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在腦中梳理EDA產品線今年的核心數據、明年的規劃要點，以及可能面臨的挑戰。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他幾乎全用在修改和熟悉匯報材料上。
飛機降落在鵬城寶安機場時，南方的陽光正好，與蓉城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鍾耀祖拎著公文包走出航站樓，華興總部的接機車已經等在門口。
「鍾部長，直接去A區嗎？」司機老張是熟人，笑著打招呼。
「對，麻煩了張師傅。」鍾耀祖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鵬城的變化總是很快，距離他上次來總部開會不過兩個月，沿途又多了幾棟拔地而起的大樓。
但他此刻無心欣賞，腦海里反覆推演著可能的面談內容。
車駛入坂田華興基地，穿過熟悉的園區道路，最後停在A1大樓那棟標誌性的灰色建築前。
鍾耀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大步走進旋轉門。
一樓大廳依舊繁忙，穿著各色工牌的員工步履匆匆，訪客登記處排著小隊。
他刷了工卡通過閘機，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牆壁映出他此刻的樣子，二十八歲的男人，清秀的臉上褪去了剛回國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很快，「叮」的一聲，電梯停在4層。
這裡是集團核心高管辦公區，走廊寬敞安靜，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鍾耀祖走到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陳默熟悉的聲音，鍾耀祖推門而入。
陳默正站在茶台前擺弄茶具，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耀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