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陳總真能處
「第三，影視公司那邊明年有幾個中等成本的現實題材劇在籌備。
女二、女三號的角色，需要新鮮面孔。
我可以晚點把劇本發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有就直接選兩個。」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話說在前面，我能給的只是『通道』。
表演能不能過關，最終內容用戶買不買帳，得靠你自己。
我能保證的是無論哪個劇組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和你無關。」
這番話，說得清晰務實，既給了實實在在的資源，又適當的鼓勵了一下對方。
鄭安娜激動得臉都紅了，站起來就要鞠躬：「謝謝張總！我一定會努力，絕不辜負您的機會！」
「別別別，坐下。」張翼銘擺手，笑道，「要謝就謝你哥。他這張老臉，在我這兒還是值點錢的。」
陳默不樂意了：「什麼叫老臉？我這才三十一，風華正茂好嗎？」
「是是是，風華正茂的陳常務董事。」張翼銘揶揄道，舉起酒杯，「來，走一個，慶祝安娜即將開啟新篇章。」
大家舉杯共飲。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愉快。
接下來的飯局，再沒有談任何「正事」。
張翼銘和陳默聊起了很多陳年舊事。
聊2016年歐洲杯，兩人在微信上賭球，陳默輸了一頓飯，至今未還。
當然，陳默輸了是因為他居然記錯了...
聊2017年某個深夜，張翼銘為公司一個關鍵決策失眠，陳默在私信里陪他聊到凌晨四點。
聊2019年，兩人某一次在行業活動上見面，互相看對方在台上裝逼，憋笑憋得很辛苦。
聊2020年疫情最嚴重的時候，兩人互通電話，交流各自公司的應對措施，互相打氣。
那些細碎而溫暖的往事，被一件件翻出來。
鄭青萍和鄭安娜在一旁聽著，仿佛看到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張翼銘和陳默。
褪去了所有光環和頭銜，變成了兩個有血有肉、會吐槽、會懷舊、會互相調侃的普通人。
鄭安娜忽然明白了大姐那天說的話。
最高級的資源對接，不是交易，是彼此提供對方需要、且只有對方能提供的價值。
而比這更高級的則是情誼。
是在彼此微末時的相識，是在漫長歲月中的陪伴，是在登頂之後依然能卸下所有偽裝、坦然相對的信任。
這頓飯，吃到了晚上九點多。
菜涼了又熱，酒添了又滿。
最後離開時，張翼銘和陳默在餐廳門口告別。
「下次去鵬城，必須請我吃頓好的，補上小龍蝦的債。」陳默說。
「行，請你吃煲仔飯，管飽。」張翼銘笑道。
兩人再次碰了碰拳頭。
沒有多餘的客套，一切盡在不言中。
臨了要離開的時候，張翼銘還是沒忍住，借著酒勁開了口，「明天去我辦公室坐坐？讓你看看你金鳥哥已經不是當年的金鳥哥了。」
陳默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張翼銘看，只見是林雨晴發的微信：
【陳總，公司有緊急接待任務，左總請您明天一早就回鵬城，提前準備針對西川省委主要領導的接待工作。】
張翼銘看完癟癟嘴，嘟囔了一句「沒勁」。
然後便大手一揮，像是趕蒼蠅一樣把對方趕走。
......
坐進車裡，鄭安娜依舊沉浸在巨大的不真實感中。
她看著窗外帝都璀璨的夜景，喃喃道：
「大姐......這麼簡單容易就行了？
陳總這人，是真能處啊。
我曾經一度以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只是華國人的浪漫，卻沒想到在現實里也存在。
不過大姐，你也很厲害，看人很準。」
鄭青萍握住妹妹的手，溫暖有力：
「安娜，你要記住，這幾天你看到的、得到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陳總為你鋪的路，已經不能再好了。」
「剩下的，真的要靠你自己走了。」
鄭安娜轉過頭，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我知道，大姐。」
車子駛入流光溢彩的街道，奔向酒店的方向。
而另一邊，張翼銘坐在回程的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秘書何雯雯發來微信，詢問是否平安。
他回覆：「已結束，在回。明天上午的會，照常。」
放下手機，他閉上眼。
腦海里浮現的，卻是許多年前，微博上那些深夜的長談。
......
第二天上午九點，字節舞動總部。
張翼銘照例早早來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郵箱，處理昨晚積壓的郵件。
何雯雯端著咖啡進來，輕輕放在桌上：「張總，您的咖啡。」
「謝謝。」張翼銘頭也沒抬。
何雯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張總，昨晚華興的陳總那邊，發來了鄭安娜小姐的資料。」
「嗯，轉發給影視公司的王總，還有綜藝部門的李總監。」張翼銘說，「跟他們說，這是我朋友介紹的，條件不錯，儘量特殊照顧一下。」
「明白。」何雯雯點頭，卻沒有馬上離開。
張翼銘抬起頭：「還有事？」
何雯雯咬了咬牙，終於問出了憋了一晚上的問題：「張總，您和陳默總......認識很多年了嗎？」
張翼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好奇？」
「就是......昨晚看您和陳總打電話，感覺特別熟。」何雯雯實話實說，「跟您和其他商業夥伴不太一樣。」
張翼銘靠回椅背，想了想，說：
「七年了。
那時候字節才剛起步，我在微博上寫東西，他跑來瘋狂評論，跟好像收了我錢一樣。
一來二去就熟了。」
「那時候陳總還在華興做工程師？」
「嗯，一個普通IT工程師。」張翼銘眼神里閃過懷念。
「但他對技術的理解，對產品的感覺，一點都不普通。
我們聊了很多，從算法到管理，從創業到人生。
算是......互相見證了彼此的成長吧。」
何雯雯聽得入神。
她想像著七年前，兩個還在各自領域默默耕耘的年輕人，隔著屏幕交流心得，互相鼓勵。
那時候，誰能想到，七年後，一個會成為華興的常務董事、福布斯榜上的常客，一個會締造出估值千億美金的字節帝國？
「這種友誼，很珍貴。」何雯雯輕聲說。
「是啊。」張翼銘點頭。
「所以昨天他開口，我肯定會幫，而且本來也不算什麼大事。
而且鄭安娜那姑娘，條件確實不錯，不像是玩票的。
別看鄭家老爺子對外放話說不管她，她要是真能在圈內碰壁了還能真不管啊？」
「您這是慧眼識珠。」何雯雯笑著說。
「少拍馬屁。」張翼銘揮揮手，「去幹活吧。」
「是。」何雯雯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張翼銘已經重新低下頭看郵件，側臉專注。
但何雯雯能感覺到，老闆今天的心情，似乎比平時要好一些。
也許是因為昨晚見了老朋友吧。
她想。
女二、女三號的角色，需要新鮮面孔。
我可以晚點把劇本發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有就直接選兩個。」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話說在前面，我能給的只是『通道』。
表演能不能過關，最終內容用戶買不買帳，得靠你自己。
我能保證的是無論哪個劇組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和你無關。」
這番話，說得清晰務實，既給了實實在在的資源，又適當的鼓勵了一下對方。
鄭安娜激動得臉都紅了，站起來就要鞠躬：「謝謝張總！我一定會努力，絕不辜負您的機會！」
「別別別，坐下。」張翼銘擺手，笑道，「要謝就謝你哥。他這張老臉，在我這兒還是值點錢的。」
陳默不樂意了：「什麼叫老臉？我這才三十一，風華正茂好嗎？」
「是是是，風華正茂的陳常務董事。」張翼銘揶揄道，舉起酒杯，「來，走一個，慶祝安娜即將開啟新篇章。」
大家舉杯共飲。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愉快。
接下來的飯局，再沒有談任何「正事」。
張翼銘和陳默聊起了很多陳年舊事。
聊2016年歐洲杯，兩人在微信上賭球，陳默輸了一頓飯，至今未還。
當然，陳默輸了是因為他居然記錯了...
聊2017年某個深夜，張翼銘為公司一個關鍵決策失眠，陳默在私信里陪他聊到凌晨四點。
聊2019年，兩人某一次在行業活動上見面，互相看對方在台上裝逼，憋笑憋得很辛苦。
聊2020年疫情最嚴重的時候，兩人互通電話，交流各自公司的應對措施，互相打氣。
那些細碎而溫暖的往事，被一件件翻出來。
鄭青萍和鄭安娜在一旁聽著，仿佛看到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張翼銘和陳默。
褪去了所有光環和頭銜，變成了兩個有血有肉、會吐槽、會懷舊、會互相調侃的普通人。
鄭安娜忽然明白了大姐那天說的話。
最高級的資源對接，不是交易，是彼此提供對方需要、且只有對方能提供的價值。
而比這更高級的則是情誼。
是在彼此微末時的相識，是在漫長歲月中的陪伴，是在登頂之後依然能卸下所有偽裝、坦然相對的信任。
這頓飯，吃到了晚上九點多。
菜涼了又熱，酒添了又滿。
最後離開時，張翼銘和陳默在餐廳門口告別。
「下次去鵬城，必須請我吃頓好的，補上小龍蝦的債。」陳默說。
「行，請你吃煲仔飯，管飽。」張翼銘笑道。
兩人再次碰了碰拳頭。
沒有多餘的客套，一切盡在不言中。
臨了要離開的時候，張翼銘還是沒忍住，借著酒勁開了口，「明天去我辦公室坐坐？讓你看看你金鳥哥已經不是當年的金鳥哥了。」
陳默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張翼銘看，只見是林雨晴發的微信：
【陳總，公司有緊急接待任務，左總請您明天一早就回鵬城，提前準備針對西川省委主要領導的接待工作。】
張翼銘看完癟癟嘴，嘟囔了一句「沒勁」。
然後便大手一揮，像是趕蒼蠅一樣把對方趕走。
......
坐進車裡，鄭安娜依舊沉浸在巨大的不真實感中。
她看著窗外帝都璀璨的夜景，喃喃道：
「大姐......這麼簡單容易就行了？
陳總這人，是真能處啊。
我曾經一度以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只是華國人的浪漫，卻沒想到在現實里也存在。
不過大姐，你也很厲害，看人很準。」
鄭青萍握住妹妹的手，溫暖有力：
「安娜，你要記住，這幾天你看到的、得到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陳總為你鋪的路，已經不能再好了。」
「剩下的，真的要靠你自己走了。」
鄭安娜轉過頭，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我知道，大姐。」
車子駛入流光溢彩的街道，奔向酒店的方向。
而另一邊，張翼銘坐在回程的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秘書何雯雯發來微信，詢問是否平安。
他回覆：「已結束，在回。明天上午的會，照常。」
放下手機，他閉上眼。
腦海里浮現的，卻是許多年前，微博上那些深夜的長談。
......
第二天上午九點，字節舞動總部。
張翼銘照例早早來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郵箱，處理昨晚積壓的郵件。
何雯雯端著咖啡進來，輕輕放在桌上：「張總，您的咖啡。」
「謝謝。」張翼銘頭也沒抬。
何雯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張總，昨晚華興的陳總那邊，發來了鄭安娜小姐的資料。」
「嗯，轉發給影視公司的王總，還有綜藝部門的李總監。」張翼銘說，「跟他們說，這是我朋友介紹的，條件不錯，儘量特殊照顧一下。」
「明白。」何雯雯點頭，卻沒有馬上離開。
張翼銘抬起頭：「還有事？」
何雯雯咬了咬牙，終於問出了憋了一晚上的問題：「張總，您和陳默總......認識很多年了嗎？」
張翼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好奇？」
「就是......昨晚看您和陳總打電話，感覺特別熟。」何雯雯實話實說，「跟您和其他商業夥伴不太一樣。」
張翼銘靠回椅背，想了想，說：
「七年了。
那時候字節才剛起步，我在微博上寫東西，他跑來瘋狂評論，跟好像收了我錢一樣。
一來二去就熟了。」
「那時候陳總還在華興做工程師？」
「嗯，一個普通IT工程師。」張翼銘眼神里閃過懷念。
「但他對技術的理解，對產品的感覺，一點都不普通。
我們聊了很多，從算法到管理，從創業到人生。
算是......互相見證了彼此的成長吧。」
何雯雯聽得入神。
她想像著七年前，兩個還在各自領域默默耕耘的年輕人，隔著屏幕交流心得，互相鼓勵。
那時候，誰能想到，七年後，一個會成為華興的常務董事、福布斯榜上的常客，一個會締造出估值千億美金的字節帝國？
「這種友誼，很珍貴。」何雯雯輕聲說。
「是啊。」張翼銘點頭。
「所以昨天他開口，我肯定會幫，而且本來也不算什麼大事。
而且鄭安娜那姑娘，條件確實不錯，不像是玩票的。
別看鄭家老爺子對外放話說不管她，她要是真能在圈內碰壁了還能真不管啊？」
「您這是慧眼識珠。」何雯雯笑著說。
「少拍馬屁。」張翼銘揮揮手，「去幹活吧。」
「是。」何雯雯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張翼銘已經重新低下頭看郵件，側臉專注。
但何雯雯能感覺到，老闆今天的心情，似乎比平時要好一些。
也許是因為昨晚見了老朋友吧。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