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墨竹搖星斗，正氣盪妖氛
陰山谷，野豬林。
「噹噹當——」
鐘聲悠揚，連續九響，驚動了林間大小豬妖。
「戰鍾九響，這是黑狼大王的募兵令，要打大戰了！」
豬頭人身的黑豬妖放下手中人骨，招呼自家孩子道：
「快快快，孩兒們，隨爹去大王洞報到，為黑狼大王廝殺，獎賞可豐厚了，尤其是先鋒營，獎賞最是豐厚！」
小豬妖咽下最後一口肉湯，打了個飽嗝：「爹，有多豐厚，能賞一個人族小孩吃？」
「一個？」
「你太小看黑狼大王了，為黑狼大王廝殺，只要打贏了，至少三個，還有機會被選為黑狼親衛！」
「三個？黑狼親衛！」
小豬妖眼睛一亮，碗筷一扔，現出原形，發足狂奔。
「爹，娘，二弟，三弟，趕緊走，去晚了，先鋒營名額可就沒了！」
看著風風火火，絕塵而去的黑豬妖一家，一牆之隔的白豬妖夫婦卻在嘆氣。
「孩他爹，黑狼大王上次掀起刀兵，是三十年前了吧。」
「上次動刀兵，是打赤蛇大王那會兒，距今已有三十三年了。」
想到自己的四個孩子，白豬妖眼中儘是憂慮。
「能讓黑狼大王號召狼山會成員一起出兵，敵人必定強的可怕，這次出征，凶多吉少啊！」
三十三年前，為黑狼大王出戰後，他的大兒子，二女兒，三兒子，四女兒盡皆戰死。
這一次，自己餘下的四個孩子也不知能活幾個？
白豬妖妻子：「明年仲夏時節，就是萬妖門十年一度的萬妖考了，咱家豬八弟，打小就聰慧，如今已能識文斷字，又不曾吃人修行，妖力清正，有極大機率能通過考核，拜入萬妖門……」
白豬妖：「時也命也，上了戰場，你我都不知能不能活下來，到時候，儘量讓五哥兒，六哥兒，七哥兒照拂一下他們的小弟吧。」
類似的場景在狼山會各成員駐地上演。
對於黑狼大王下達的募兵令，絕大部分妖怪都異常興奮，托關係，使銀錢，擠破腦袋都想進先鋒營，搏那豐厚獎賞。
然而對於小部分堅持不吃人修行，想讓孩子拜入萬妖門的妖怪而言。
這次的募兵令就是催命符，一不小心就會斷送他們孩子的前塵。
萬妖考難是難，可萬一要是過了呢？
他們一生漂泊，顛沛流離，跟隨的大王已換了好幾個，朝不保夕，被大王欺壓，被獵妖武夫，人族修士窺覷，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一樣。
萬妖門，修仙界承認的正統妖修宗門，入門即可受到庇護，無需像他們一樣終日惶惶不安。
可惜……
山谷，鼠巢。
鼠二娘拍著胸口：「還好，還好，咱家五個孩子年歲都小，沒到戰場廝殺的年紀。」
鼠大強笑道：「便是到了也沒關係，先生還能對小傢伙下死手不成？」
鼠二娘聞言，也笑了：「這倒也是。」
忽然，鼠二娘皺眉道：「黑狼大王覬覦青竹林已久，這次大掀刀兵，對青竹林是志在必得啊，先生那邊……」
鼠大強道：「先生方才跟俺溝通過了，他已布下大陣，定叫黑狼大王無功而返！」
「這次出戰，你我做做戲即可，無需拼命廝殺！」
鼠二娘白了丈夫一眼：「我省得，無需你教。」
青竹小築，洗心亭。
白澤放下茶杯，回想方才鼠大強透露的信息。
五隻鼠崽子則在一旁給刻寫了《大黎律疏》總綱以及《正氣歌》前三句的精鋼箭矢上墨。
狼山會會長，血紋黑狼，妖兵四重初期，天賦血狼爪，帶有腐蝕性，穿透力驚人。
副會長，鐵蹄黑牛，妖兵三重巔峰，天賦黑牛踏地，一踏一下，地刺沖天，範圍殺傷。
大長老，赤焰蟒，妖兵三重巔峰，天賦赤焰衝擊，口吐高溫火焰，融金化鐵。
二長老鐵背穿山甲，三長老黑煞狐，四長老翻土狽……
此外還有不曾吃人修行的妖怪，雲山十八澗的白狐，青蛇，守山犬等。
白澤心中很快有了定計。
「先生，俺墨都上完啦！」
鼠小弟手捧六支沾滿墨水的精鋼箭矢，興沖沖跑到先生面前交差。
「先生，俺的也上完啦！」
鼠四妹緊隨其後。
接著是鼠三妹，鼠二哥，鼠大哥。
看著渾身上下沾滿墨水，愈發黑漆漆的五隻鼠崽子，白澤大袖一甩，平地起文風，將五隻鼠崽子以及沾滿墨水的精鋼箭矢一起卷上半空。
鼠三妹大叫：「啊啊啊，暈了，暈了，先生，俺要暈了。」
鼠小弟：「好玩，好玩，先生，快點，再快點！」
文氣旋風將鼠崽子身上沾染的墨水，精鋼箭矢上多餘的墨水一一甩出，凝成一團墨汁，送入墨瓶中。
文氣旋風散去，鼠崽子們飄然落地，滿身皆是雋永的淡雅墨香，清新竹香。
鼠三妹：「哇，俺好香呀！」
鼠小弟：「哈哈哈，俺太香了，好好好，又可以七天不洗澡啦。」
鼠四妹：「大懶蟲！」
鼠三妹：「邋遢鬼！」
鼠小弟：「你們兩個臭美鼠！」
鼠崽子們吱吱叫喚，互相揭短。
白澤抬手一招，一支支精鋼箭矢飄落，懸停，再招手，腳邊箭囊里的箭矢一一飛出。
新貨加存貨，總計四十九支。
其中，篆刻《大黎律疏》總綱的箭矢，二十八支。
篆刻了《正氣歌》前三句的新箭，二十一支，這是白澤專為血紋黑狼等妖怪統領準備的大禮。
白澤大袖一揚，四十九支精鋼箭矢沖天而起，化作流光，沒入初級陽儒陰法正氣刑名大陣，隨即隱匿。
端坐洗心亭，俯瞰青竹林。
風愈寒，雪愈大，瓊瑤壓竹萬枝低，寒玉參差映雪溪。
好一個風雪殺人夜。
深夜子時。
閉目假寐的白澤猛然睜眼，來了！
風雪中，旌旗獵獵，妖氛涌動。
成千上百道散發著各色妖氣、形態各異的身影，手持各式兵刃，如鬼魅般在雪林中穿行，目標直指青竹林。
很快，那片即使在冬日，也顯得格外青翠的竹海出現在視野中。
高坐白骨王座上的吞山狼，狼目一凝：「先鋒營，出擊！」
「殺！」「沖啊！」「為狼山而戰！」
上百隻大小妖物呼喊著衝進青竹林，直奔青竹小築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不到半炷香，先鋒營眾妖便抵達青竹小築外圍。
然後，遲疑了。
「這，這也太順了，會不會有詐？」
「都進先鋒營了，還怕詐！」
「富貴險中求，孩兒們，隨爹爹殺進去！」
黑豬妖手持兩柄青銅大錘，大步狂奔，帶著妻兒率先沖入青竹小築。
餘下眾妖見狀，生怕頭功被黑豬妖搶了，不再猶豫，一窩蜂沖了進去。
感應到血煞妖氣，初級陽儒陰法正氣刑名大陣自行啟動。
宏偉而凝實的文氣書屋浮現，墨香浮動，竹林搖晃，星移斗轉。
天地間，浩然正氣翻湧而出，凝作刀、筆、竹、石從天而降，劈頭蓋臉砸向來犯者。
「嗷——！」「噗！」「噗！」「噗！」
沖在前頭的黑豬妖一聲慘嚎，身上瞬間爆起無數血箭，踉蹌倒地，瞬間斃命，現出原形。
其妖軀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仿佛被成千上百支無形的刀筆貫穿而過。
「噗！」「噗！」「噗！」「噗！」「噗！」「噗！」
群妖倒伏，血濺當場。
在浩然正氣所化刀、筆、竹、石的殺傷下，這些不過妖兵一重的小妖，無一生還，悉數命喪當場。
「誅邪滅煞陣？！」
吞山狼猩紅的狼目猛地一縮。
不僅是他，在場的妖怪頭領全都感受到了竹林上空的陣法波動，以及波動中蘊含的那股誅邪滅煞之力。
黑牛妖神色凝重：「老狼，點子扎手啊！」
吞山狼跳下王座，面露猙色：「殺竹螳螂的定是人族修士，人族修士的殘忍，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
「聽我號令，全軍出擊，擒殺人族修士！」
「噹噹當——」
鐘聲悠揚，連續九響，驚動了林間大小豬妖。
「戰鍾九響，這是黑狼大王的募兵令，要打大戰了！」
豬頭人身的黑豬妖放下手中人骨，招呼自家孩子道：
「快快快，孩兒們，隨爹去大王洞報到，為黑狼大王廝殺，獎賞可豐厚了，尤其是先鋒營，獎賞最是豐厚！」
小豬妖咽下最後一口肉湯，打了個飽嗝：「爹，有多豐厚，能賞一個人族小孩吃？」
「一個？」
「你太小看黑狼大王了，為黑狼大王廝殺，只要打贏了，至少三個，還有機會被選為黑狼親衛！」
「三個？黑狼親衛！」
小豬妖眼睛一亮，碗筷一扔，現出原形，發足狂奔。
「爹，娘，二弟，三弟，趕緊走，去晚了，先鋒營名額可就沒了！」
看著風風火火，絕塵而去的黑豬妖一家，一牆之隔的白豬妖夫婦卻在嘆氣。
「孩他爹，黑狼大王上次掀起刀兵，是三十年前了吧。」
「上次動刀兵，是打赤蛇大王那會兒，距今已有三十三年了。」
想到自己的四個孩子，白豬妖眼中儘是憂慮。
「能讓黑狼大王號召狼山會成員一起出兵，敵人必定強的可怕，這次出征，凶多吉少啊！」
三十三年前，為黑狼大王出戰後，他的大兒子，二女兒，三兒子，四女兒盡皆戰死。
這一次，自己餘下的四個孩子也不知能活幾個？
白豬妖妻子：「明年仲夏時節，就是萬妖門十年一度的萬妖考了，咱家豬八弟，打小就聰慧，如今已能識文斷字，又不曾吃人修行，妖力清正，有極大機率能通過考核，拜入萬妖門……」
白豬妖：「時也命也，上了戰場，你我都不知能不能活下來，到時候，儘量讓五哥兒，六哥兒，七哥兒照拂一下他們的小弟吧。」
類似的場景在狼山會各成員駐地上演。
對於黑狼大王下達的募兵令，絕大部分妖怪都異常興奮，托關係，使銀錢，擠破腦袋都想進先鋒營，搏那豐厚獎賞。
然而對於小部分堅持不吃人修行，想讓孩子拜入萬妖門的妖怪而言。
這次的募兵令就是催命符，一不小心就會斷送他們孩子的前塵。
萬妖考難是難，可萬一要是過了呢？
他們一生漂泊，顛沛流離，跟隨的大王已換了好幾個，朝不保夕，被大王欺壓，被獵妖武夫，人族修士窺覷，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一樣。
萬妖門，修仙界承認的正統妖修宗門，入門即可受到庇護，無需像他們一樣終日惶惶不安。
可惜……
山谷，鼠巢。
鼠二娘拍著胸口：「還好，還好，咱家五個孩子年歲都小，沒到戰場廝殺的年紀。」
鼠大強笑道：「便是到了也沒關係，先生還能對小傢伙下死手不成？」
鼠二娘聞言，也笑了：「這倒也是。」
忽然，鼠二娘皺眉道：「黑狼大王覬覦青竹林已久，這次大掀刀兵，對青竹林是志在必得啊，先生那邊……」
鼠大強道：「先生方才跟俺溝通過了，他已布下大陣，定叫黑狼大王無功而返！」
「這次出戰，你我做做戲即可，無需拼命廝殺！」
鼠二娘白了丈夫一眼：「我省得，無需你教。」
青竹小築，洗心亭。
白澤放下茶杯，回想方才鼠大強透露的信息。
五隻鼠崽子則在一旁給刻寫了《大黎律疏》總綱以及《正氣歌》前三句的精鋼箭矢上墨。
狼山會會長，血紋黑狼，妖兵四重初期，天賦血狼爪，帶有腐蝕性，穿透力驚人。
副會長，鐵蹄黑牛，妖兵三重巔峰，天賦黑牛踏地，一踏一下，地刺沖天，範圍殺傷。
大長老，赤焰蟒，妖兵三重巔峰，天賦赤焰衝擊，口吐高溫火焰，融金化鐵。
二長老鐵背穿山甲，三長老黑煞狐，四長老翻土狽……
此外還有不曾吃人修行的妖怪，雲山十八澗的白狐，青蛇，守山犬等。
白澤心中很快有了定計。
「先生，俺墨都上完啦！」
鼠小弟手捧六支沾滿墨水的精鋼箭矢，興沖沖跑到先生面前交差。
「先生，俺的也上完啦！」
鼠四妹緊隨其後。
接著是鼠三妹，鼠二哥，鼠大哥。
看著渾身上下沾滿墨水，愈發黑漆漆的五隻鼠崽子，白澤大袖一甩，平地起文風，將五隻鼠崽子以及沾滿墨水的精鋼箭矢一起卷上半空。
鼠三妹大叫：「啊啊啊，暈了，暈了，先生，俺要暈了。」
鼠小弟：「好玩，好玩，先生，快點，再快點！」
文氣旋風將鼠崽子身上沾染的墨水，精鋼箭矢上多餘的墨水一一甩出，凝成一團墨汁，送入墨瓶中。
文氣旋風散去，鼠崽子們飄然落地，滿身皆是雋永的淡雅墨香，清新竹香。
鼠三妹：「哇，俺好香呀！」
鼠小弟：「哈哈哈，俺太香了，好好好，又可以七天不洗澡啦。」
鼠四妹：「大懶蟲！」
鼠三妹：「邋遢鬼！」
鼠小弟：「你們兩個臭美鼠！」
鼠崽子們吱吱叫喚，互相揭短。
白澤抬手一招，一支支精鋼箭矢飄落，懸停，再招手，腳邊箭囊里的箭矢一一飛出。
新貨加存貨，總計四十九支。
其中，篆刻《大黎律疏》總綱的箭矢，二十八支。
篆刻了《正氣歌》前三句的新箭，二十一支，這是白澤專為血紋黑狼等妖怪統領準備的大禮。
白澤大袖一揚，四十九支精鋼箭矢沖天而起，化作流光，沒入初級陽儒陰法正氣刑名大陣，隨即隱匿。
端坐洗心亭，俯瞰青竹林。
風愈寒，雪愈大，瓊瑤壓竹萬枝低，寒玉參差映雪溪。
好一個風雪殺人夜。
深夜子時。
閉目假寐的白澤猛然睜眼，來了！
風雪中，旌旗獵獵，妖氛涌動。
成千上百道散發著各色妖氣、形態各異的身影，手持各式兵刃，如鬼魅般在雪林中穿行，目標直指青竹林。
很快，那片即使在冬日，也顯得格外青翠的竹海出現在視野中。
高坐白骨王座上的吞山狼，狼目一凝：「先鋒營，出擊！」
「殺！」「沖啊！」「為狼山而戰！」
上百隻大小妖物呼喊著衝進青竹林，直奔青竹小築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不到半炷香，先鋒營眾妖便抵達青竹小築外圍。
然後，遲疑了。
「這，這也太順了，會不會有詐？」
「都進先鋒營了，還怕詐！」
「富貴險中求，孩兒們，隨爹爹殺進去！」
黑豬妖手持兩柄青銅大錘，大步狂奔，帶著妻兒率先沖入青竹小築。
餘下眾妖見狀，生怕頭功被黑豬妖搶了，不再猶豫，一窩蜂沖了進去。
感應到血煞妖氣，初級陽儒陰法正氣刑名大陣自行啟動。
宏偉而凝實的文氣書屋浮現，墨香浮動，竹林搖晃，星移斗轉。
天地間，浩然正氣翻湧而出，凝作刀、筆、竹、石從天而降，劈頭蓋臉砸向來犯者。
「嗷——！」「噗！」「噗！」「噗！」
沖在前頭的黑豬妖一聲慘嚎，身上瞬間爆起無數血箭，踉蹌倒地，瞬間斃命，現出原形。
其妖軀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仿佛被成千上百支無形的刀筆貫穿而過。
「噗！」「噗！」「噗！」「噗！」「噗！」「噗！」
群妖倒伏，血濺當場。
在浩然正氣所化刀、筆、竹、石的殺傷下，這些不過妖兵一重的小妖，無一生還，悉數命喪當場。
「誅邪滅煞陣？！」
吞山狼猩紅的狼目猛地一縮。
不僅是他，在場的妖怪頭領全都感受到了竹林上空的陣法波動，以及波動中蘊含的那股誅邪滅煞之力。
黑牛妖神色凝重：「老狼，點子扎手啊！」
吞山狼跳下王座，面露猙色：「殺竹螳螂的定是人族修士，人族修士的殘忍，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
「聽我號令，全軍出擊，擒殺人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