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攤牌了
清邁的夜晚，比曼谷多了一分寧靜，少了一分喧囂。
酒店頂層的露天酒吧，微風拂面，帶著遠處寺廟飄來的淡淡檀香和青草的氣息。
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爵士樂，冰塊在玻璃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沈浩和趙金麥並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一杯名為「落日湄平」，一杯名為「清邁假日」。
經歷了白天一連串的瘋狂與浪漫，兩人之間那層刻意偽裝的窗戶紙，在酒精和夜色的催化下，已經薄如蟬翼。
趙金麥端起那杯「落日湄平」，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
她沒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杯壁，那張在白天總是掛著燦爛笑容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她不再拐彎抹角，不再玩那些早已被他看穿的小套路。
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轉過頭，一雙清亮的眸子，在迷離的燈光下，如被雨水洗過的黑曜石，直直地、不閃不避地看向沈浩。
「從《賀先生》你那個只有幾分鐘鏡頭的男 N號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後來，你把吳簽送進去，我覺得你這人，有點意思，跟圈裡所有人都不一樣。」
「再到《罪案拼圖》，你被全網黑，所有人都覺得你完了，只有我相信你一定能翻盤。我為了你，開了十幾個小號，在網上跟黑粉對罵了三天三夜，罵到手機都發燙。」
「這次來泰國，是我求王哥安排的。飛機上的偶遇，酒店的房間，全都是我故意的。」
她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
像一個在賭桌上，將所有籌碼一次性推出去的賭徒，再無退路。
說完，她看著沈浩，那雙美麗的眼睛裡，蓄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卻被她倔強地逼了回去，不讓它落下。
她破釜沉舟，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對，我就是故意的。」
「我喜歡你，沈浩。」
「我在追你。」
酒吧慵懶的爵-士樂，似乎都在這一刻識趣地停頓了一個節拍。
沈浩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嘴唇，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灼熱的眼睛。
【有意思。】
【這遊戲，終於進入最高難度模式了。】
他那顆常年在瓜田裡上躥下跳、視一切為遊戲的樂子人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滿足。
這直球，夠勁。
比他見過的任何劇本都要生猛，都要真實。
他心中樂開了花，表面上，卻故意板起了臉，身體微微後仰，拉開一絲距離，換上了一副他最擅長的、玩味的、仿佛在分析遊戲對手的審視表情。
這是最後的考驗。
他想看看，這個有趣的女孩，在面對最刁鑽的攻擊時，是會崩潰，還是會……亮出爪牙。
「趙老師，」他刻意拉開了稱呼上的距離，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們來復盤一下。主動調查我的行程，通過助理買通我身邊的人，製造『偶遇』，還開了十幾個小號下場控評……你知道你剛才說的這些行為，如果寫成報告，在粉圈，叫什麼嗎？」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
「『私生』。」
「是典型的、需要被掛牆頭、公開抵制的飯圈惡劣行為哦。」
他的語氣，不是冰冷的刻薄，而是一種更傷人的、帶著戲謔的「專業分析」。
像一個遊戲高手，在嘲笑對手那過於明顯的戰術。
趙金麥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
她沒想到，自己鼓起全部勇氣的真情告白，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帶著嘲弄的定性。
然而，下一秒。
她眼中的那絲受傷，迅速被一種更加倔強、更加熾烈的火焰所取代。
她不退反進，身體猛地向前傾，那張精緻的小臉，幾乎要貼到沈浩的臉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又怎樣？」
她死死地盯著沈浩的眼睛，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絲被逼到絕境後的孤勇。
「我不是你的粉絲。」
「我是想當你女朋友的趙金麥。」
那眼神，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卻依舊亮出利爪，不肯低頭半分的小獸。
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原始的、滾燙的生命力。
沈浩看著她。
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因為倔強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心中那座由「樂子人」心態構築起來的高聳城牆，在這一刻，被這簡單而滾燙的八個字，狠狠地、毫不講理地撞開了一道清晰的裂縫。
一個全新的、比所有爛片都更有趣的遊戲變量，闖了進來。
他臉上的戲謔褪去，嘴角的弧度緩緩勾起，最終化為一個無奈、投降，卻又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寵溺的輕笑。
他沒有說話。
但這個笑容，已經是一種默認。
默認了她的「追擊」。
默認了這場由「套路與反套-路」開始的遊戲，即將進入下一個充滿未知的、心動的階段。
趙金麥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
巨大的狂喜和酸澀湧上心頭，讓她眼眶一熱。
她也笑了。
像一個打贏了人生中最重要一場戰役的孩子，那笑容，明媚得仿佛能融化整個清邁的夜色。
就在這靜謐的夜色中，兩人無聲對視，所有的情愫都在空氣中發酵。
沈浩看著她眼角那點晶瑩，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然後順勢，將她一縷被夜風吹亂的髮絲，溫柔地別至耳後。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微燙的耳廓。
女孩的身體，輕輕一顫。
就在這氣氛正好，一切都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急速發展時——
「鈴鈴鈴——！！！！」
一陣極不合時宜、堪稱刺耳的手機鈴聲，如同一把利劍，瞬間劈開了這片旖旎的氛圍。
沈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梁冠華老師。
他皺了皺眉，還是接通了視頻。
屏幕上，梁冠華老師那張熟悉的、笑呵呵的臉出現了。
而在他身後，張子健老師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足以影響國家安全的大事。
這畫面，讓沈浩瞬間有一種夢回《神探狄仁傑》片場的錯覺。
「小浩啊，」梁冠華老師樂呵呵地開口，聲音洪亮，「我和老張，遇到點難題。」
酒店頂層的露天酒吧，微風拂面，帶著遠處寺廟飄來的淡淡檀香和青草的氣息。
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爵士樂，冰塊在玻璃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沈浩和趙金麥並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一杯名為「落日湄平」，一杯名為「清邁假日」。
經歷了白天一連串的瘋狂與浪漫，兩人之間那層刻意偽裝的窗戶紙，在酒精和夜色的催化下，已經薄如蟬翼。
趙金麥端起那杯「落日湄平」，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
她沒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杯壁，那張在白天總是掛著燦爛笑容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她不再拐彎抹角，不再玩那些早已被他看穿的小套路。
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轉過頭，一雙清亮的眸子，在迷離的燈光下，如被雨水洗過的黑曜石，直直地、不閃不避地看向沈浩。
「從《賀先生》你那個只有幾分鐘鏡頭的男 N號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後來，你把吳簽送進去，我覺得你這人，有點意思，跟圈裡所有人都不一樣。」
「再到《罪案拼圖》，你被全網黑，所有人都覺得你完了，只有我相信你一定能翻盤。我為了你，開了十幾個小號，在網上跟黑粉對罵了三天三夜，罵到手機都發燙。」
「這次來泰國，是我求王哥安排的。飛機上的偶遇，酒店的房間，全都是我故意的。」
她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
像一個在賭桌上，將所有籌碼一次性推出去的賭徒，再無退路。
說完，她看著沈浩，那雙美麗的眼睛裡，蓄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卻被她倔強地逼了回去，不讓它落下。
她破釜沉舟，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對，我就是故意的。」
「我喜歡你，沈浩。」
「我在追你。」
酒吧慵懶的爵-士樂，似乎都在這一刻識趣地停頓了一個節拍。
沈浩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嘴唇，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灼熱的眼睛。
【有意思。】
【這遊戲，終於進入最高難度模式了。】
他那顆常年在瓜田裡上躥下跳、視一切為遊戲的樂子人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滿足。
這直球，夠勁。
比他見過的任何劇本都要生猛，都要真實。
他心中樂開了花，表面上，卻故意板起了臉，身體微微後仰，拉開一絲距離，換上了一副他最擅長的、玩味的、仿佛在分析遊戲對手的審視表情。
這是最後的考驗。
他想看看，這個有趣的女孩，在面對最刁鑽的攻擊時，是會崩潰，還是會……亮出爪牙。
「趙老師，」他刻意拉開了稱呼上的距離，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們來復盤一下。主動調查我的行程，通過助理買通我身邊的人，製造『偶遇』，還開了十幾個小號下場控評……你知道你剛才說的這些行為，如果寫成報告，在粉圈，叫什麼嗎？」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
「『私生』。」
「是典型的、需要被掛牆頭、公開抵制的飯圈惡劣行為哦。」
他的語氣，不是冰冷的刻薄，而是一種更傷人的、帶著戲謔的「專業分析」。
像一個遊戲高手，在嘲笑對手那過於明顯的戰術。
趙金麥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
她沒想到，自己鼓起全部勇氣的真情告白，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帶著嘲弄的定性。
然而，下一秒。
她眼中的那絲受傷，迅速被一種更加倔強、更加熾烈的火焰所取代。
她不退反進，身體猛地向前傾，那張精緻的小臉，幾乎要貼到沈浩的臉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又怎樣？」
她死死地盯著沈浩的眼睛，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絲被逼到絕境後的孤勇。
「我不是你的粉絲。」
「我是想當你女朋友的趙金麥。」
那眼神，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卻依舊亮出利爪，不肯低頭半分的小獸。
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原始的、滾燙的生命力。
沈浩看著她。
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因為倔強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心中那座由「樂子人」心態構築起來的高聳城牆，在這一刻，被這簡單而滾燙的八個字，狠狠地、毫不講理地撞開了一道清晰的裂縫。
一個全新的、比所有爛片都更有趣的遊戲變量，闖了進來。
他臉上的戲謔褪去，嘴角的弧度緩緩勾起，最終化為一個無奈、投降，卻又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寵溺的輕笑。
他沒有說話。
但這個笑容，已經是一種默認。
默認了她的「追擊」。
默認了這場由「套路與反套-路」開始的遊戲，即將進入下一個充滿未知的、心動的階段。
趙金麥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
巨大的狂喜和酸澀湧上心頭，讓她眼眶一熱。
她也笑了。
像一個打贏了人生中最重要一場戰役的孩子，那笑容，明媚得仿佛能融化整個清邁的夜色。
就在這靜謐的夜色中，兩人無聲對視，所有的情愫都在空氣中發酵。
沈浩看著她眼角那點晶瑩，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然後順勢，將她一縷被夜風吹亂的髮絲，溫柔地別至耳後。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微燙的耳廓。
女孩的身體，輕輕一顫。
就在這氣氛正好，一切都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急速發展時——
「鈴鈴鈴——！！！！」
一陣極不合時宜、堪稱刺耳的手機鈴聲，如同一把利劍，瞬間劈開了這片旖旎的氛圍。
沈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梁冠華老師。
他皺了皺眉，還是接通了視頻。
屏幕上，梁冠華老師那張熟悉的、笑呵呵的臉出現了。
而在他身後，張子健老師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足以影響國家安全的大事。
這畫面，讓沈浩瞬間有一種夢回《神探狄仁傑》片場的錯覺。
「小浩啊，」梁冠華老師樂呵呵地開口，聲音洪亮，「我和老張，遇到點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