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樂子人從不悲傷
《罪案拼圖》的熱度，已經脫離了「火」的範疇，進入了「魔幻」的領域。
那場「林深模仿大賽」，在沈浩親自下場後，徹底失控。
他讓小張剪輯了一段自己對著鏡頭，用三種不同情緒說出「你過來啊」的視頻。
慵懶的，帶著一絲挑逗。
冰冷的，帶著一絲審判。
破碎的，帶著一絲哀求。
視頻配文：【作業來了，交吧。】
轉發百萬粉 UP主「今晚有喜」那條「貓都嫌棄」的視頻，配文是：「眼神不對，核心是破碎，不是便秘。另外，貓沒事吧？醫療費我出。」
他自己對著鏡頭，面無表情地削著一個蘋果，蘋果皮連成完整的一長條，最終他抬起眼，用林深那種洞悉一切的眼神，輕聲說：「你猜，我為什麼知道，你剛剛在想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
評論區直接瘋了。
「草！浩哥殺瘋了！這是官方逼死同人啊！」
「我宣布，本次模仿大賽的冠軍已經內定，就是沈浩本人！」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我說我在看神仙削蘋果皮！」
全網的帥哥美女、搞笑博主，甚至寵物博主也都瘋了。這潑天的素材流量，可以游泳了啊。
#沈浩眼神殺作業#的話題，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也隨著這股妖風，開始了兩極分化後的強力發酵。
劇集的熱度，在這種官方帶頭玩梗的氛圍下，口碑開始急劇上升。
豆瓣開分，8.9。
無數觀眾在被鬼畜視頻吸引入坑後，驚恐地發現，這劇的細節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編劇吱吱的個人帳號，一夜之間漲粉數萬。
評論區里，無數劇迷拿著八倍鏡逐幀分析劇情，將她吹捧為「中國新一代阿加莎」、「敘詭女王」。「新生代懸疑女王」的頭銜不要錢似的往她頭上砸。
……
狂歡的頂點，往往潛藏著最深的不安。
製片人李哥的電話打來時，背景音依舊嘈雜，但他的聲音里，卻透著一股酒後的惶恐。
「浩……浩哥，我有點飄，你罵我兩句。」
「我剛跟奇異果的副總喝完，他說明年第二季，投資定 S級標準……！」
「浩哥，這……這也是你劇本里的一部分嗎？」
沈浩靠在沙發上，指尖划過吱吱被人封神的評論區，語氣淡然。
「李哥，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這劇，最後那個天坑還沒填呢？」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一個結尾能把觀眾創死，能讓評分從 8.9一夜之間跌到不及格的『敘詭』，你覺得咱們現在有資格飄嗎？」
李哥的酒，醒了一半。
「我……我錯了浩哥！」
「記住，從現在開始，劇組所有人，繼續自嘲，繼續自黑，姿態放低。」
沈浩的聲音里浸染了一絲玩味。
「讓觀眾覺得，我們只是運氣好，是被人民群眾抬進了不屬於我們的高度。」
掛了電話，沈浩嘴角的笑意卻緩緩斂去。
他刷新著輿論頁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不對勁。
按理說，昨晚那場直播，金主爸爸們都下場站隊了，王海和虞舒心那邊的團隊就算不偃旗息鼓，至少也該收斂一些。
可他們的黑稿攻擊，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
如同不計成本的自殺式衝鋒。
事有反常必為妖。
他撥通了黑哥的電話。
無法接通。
胸口猛地一窒。
一種冰冷的、不祥的預感，瞬間扼住了他的呼吸。
半小時後，沈浩衝進了黑哥那間位於老舊寫字樓里的工作室。
沒有熟悉的鍵盤敲擊聲，沒有屏幕的幽光。
迎接他的，是一室嗆人的煙霧。
王坤獨自坐在窗邊，指尖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窗外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人呢？」
沈浩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王坤沒有回頭，只是將菸灰彈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早上走的。走得很安詳。」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把所有首尾都處理乾淨了，自己去了經偵。」
「走之前讓我別告訴你，怕你衝動。」
沈浩沉默了。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呼吸都滯澀。
他走到王坤身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腦海里一片空白。
許久，他才開口。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不告訴你，你會太太平平？你不會查？」
王坤終於回頭，那張硬朗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
「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朋友對接，幫他把所有證據鏈都整理好了，現在走流程，是最穩妥的。」
「哦。」
沈浩應了一聲。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就在狼藉的辦公室里翻找起來。
「人走了，已經是巨大損失了。」
他嘴裡念念有詞，動作卻透著一股不協調的急切。
「他平板里那些給女明星定製的清涼照片素材，還有那些珍貴的學習資料，要是也一併銷毀了，那可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哪有一個人抽菸的，給我來一根。」
王坤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從煙盒裡抽出一根，沒好氣地扔了過去。
可就在沈浩轉身接煙的瞬間，王坤瞥見了他通紅的眼眶。
還有那隻因為抑制不住顫抖，而把煙都塞反了的手。
王坤心頭猛地一顫，那股火氣瞬間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別過頭，也學著沈浩的語氣，惡狠狠地說道：
「對！那可都是頂級素材！是瑰寶！少一張都虧大了！」
站在門口的小張，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忍不住小聲提醒。
「那個……坤哥，浩哥，常用的平板不就在桌上放著嗎？」
「還有……浩哥，你煙反了。」
「閉嘴！」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吼道。
……
回程的車上，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沈浩一言不發，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那雙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城市的萬千燈火，卻比深夜的寒潭還要冰冷。
良久，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姐的號碼。
「王姐，幫個忙。」
他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說了一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討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
「你幫我個忙，請光線那邊隨便找個本子，擬一份 S級的項目意向合同，發給趙露撕的團隊。」
「然後，立刻安排通稿，全網吹她。」
「吹她的演技，吹她的流量，吹她的人設，怎麼肉麻怎麼來。」
「就說光線高層看了她最近的表現，認為她演技靈動，是不可多得的青衣苗子，未來可期，已經鎖定她為下一部大製作的女主角。」
電話那頭的王姐沒有絲毫猶豫。
「我馬上安排。」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你控制好情緒，別忘了你還有李老師的局。別亂了陣腳。」
「黑哥那邊，公司也會想辦法，在不影響他那邊節奏的前提下，讓他過得舒服點。」
掛了電話，沈浩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整個車廂里，只剩下小張因為緊張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大約半小時後，沈浩像是徹底冷靜了下來，恢復了平日的清明，他重新拿起手機，開始瀏覽新聞。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一條剛剛彈出的娛樂快訊，標題刺眼。
「王白舟楊央深夜街邊爭吵，疑似因楊央新劇想搭檔趙露撕，女方吃醋翻臉？」
下面，還附帶了一段只有三秒鐘的偷拍視頻。
畫質模糊，聲音嘈雜，卻又該死地清晰。
一看就是國產區「路人」偷拍的經典畫風。
視頻里，王白舟甩開楊央的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怎麼敢……」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但那幾個關鍵詞卻精準地傳入了麥克風。
「……趙露撕……」
沈浩驚了。
臥槽？
他反覆看了兩遍視頻，一股荒誕的感動湧上心頭。
這兩口子……
現在段位都這麼高了嗎？
連這種臨時起意的局，都能瞬間領會，還主動配合自己演戲加碼？
他剛準備給楊央發個「幹得漂亮」的表情包。
等等……
沈浩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視頻的背景。
那熟悉的綠化帶，那個特色路燈……
不就是他住的百匯園小區門口嗎？
王白舟就住他隔壁。
所以……
這兩狗男女，現在都這麼不避嫌，直接在家門口演上了？！
那場「林深模仿大賽」，在沈浩親自下場後，徹底失控。
他讓小張剪輯了一段自己對著鏡頭，用三種不同情緒說出「你過來啊」的視頻。
慵懶的，帶著一絲挑逗。
冰冷的，帶著一絲審判。
破碎的，帶著一絲哀求。
視頻配文：【作業來了，交吧。】
轉發百萬粉 UP主「今晚有喜」那條「貓都嫌棄」的視頻，配文是：「眼神不對，核心是破碎，不是便秘。另外，貓沒事吧？醫療費我出。」
他自己對著鏡頭，面無表情地削著一個蘋果，蘋果皮連成完整的一長條，最終他抬起眼，用林深那種洞悉一切的眼神，輕聲說：「你猜，我為什麼知道，你剛剛在想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
評論區直接瘋了。
「草！浩哥殺瘋了！這是官方逼死同人啊！」
「我宣布，本次模仿大賽的冠軍已經內定，就是沈浩本人！」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我說我在看神仙削蘋果皮！」
全網的帥哥美女、搞笑博主，甚至寵物博主也都瘋了。這潑天的素材流量，可以游泳了啊。
#沈浩眼神殺作業#的話題，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也隨著這股妖風，開始了兩極分化後的強力發酵。
劇集的熱度，在這種官方帶頭玩梗的氛圍下，口碑開始急劇上升。
豆瓣開分，8.9。
無數觀眾在被鬼畜視頻吸引入坑後，驚恐地發現，這劇的細節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編劇吱吱的個人帳號，一夜之間漲粉數萬。
評論區里，無數劇迷拿著八倍鏡逐幀分析劇情，將她吹捧為「中國新一代阿加莎」、「敘詭女王」。「新生代懸疑女王」的頭銜不要錢似的往她頭上砸。
……
狂歡的頂點，往往潛藏著最深的不安。
製片人李哥的電話打來時，背景音依舊嘈雜，但他的聲音里，卻透著一股酒後的惶恐。
「浩……浩哥，我有點飄，你罵我兩句。」
「我剛跟奇異果的副總喝完，他說明年第二季，投資定 S級標準……！」
「浩哥，這……這也是你劇本里的一部分嗎？」
沈浩靠在沙發上，指尖划過吱吱被人封神的評論區，語氣淡然。
「李哥，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這劇，最後那個天坑還沒填呢？」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一個結尾能把觀眾創死，能讓評分從 8.9一夜之間跌到不及格的『敘詭』，你覺得咱們現在有資格飄嗎？」
李哥的酒，醒了一半。
「我……我錯了浩哥！」
「記住，從現在開始，劇組所有人，繼續自嘲，繼續自黑，姿態放低。」
沈浩的聲音里浸染了一絲玩味。
「讓觀眾覺得，我們只是運氣好，是被人民群眾抬進了不屬於我們的高度。」
掛了電話，沈浩嘴角的笑意卻緩緩斂去。
他刷新著輿論頁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不對勁。
按理說，昨晚那場直播，金主爸爸們都下場站隊了，王海和虞舒心那邊的團隊就算不偃旗息鼓，至少也該收斂一些。
可他們的黑稿攻擊，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
如同不計成本的自殺式衝鋒。
事有反常必為妖。
他撥通了黑哥的電話。
無法接通。
胸口猛地一窒。
一種冰冷的、不祥的預感，瞬間扼住了他的呼吸。
半小時後，沈浩衝進了黑哥那間位於老舊寫字樓里的工作室。
沒有熟悉的鍵盤敲擊聲，沒有屏幕的幽光。
迎接他的，是一室嗆人的煙霧。
王坤獨自坐在窗邊，指尖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窗外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人呢？」
沈浩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王坤沒有回頭，只是將菸灰彈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早上走的。走得很安詳。」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把所有首尾都處理乾淨了，自己去了經偵。」
「走之前讓我別告訴你，怕你衝動。」
沈浩沉默了。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呼吸都滯澀。
他走到王坤身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腦海里一片空白。
許久，他才開口。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不告訴你，你會太太平平？你不會查？」
王坤終於回頭，那張硬朗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
「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朋友對接，幫他把所有證據鏈都整理好了，現在走流程，是最穩妥的。」
「哦。」
沈浩應了一聲。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就在狼藉的辦公室里翻找起來。
「人走了，已經是巨大損失了。」
他嘴裡念念有詞，動作卻透著一股不協調的急切。
「他平板里那些給女明星定製的清涼照片素材，還有那些珍貴的學習資料，要是也一併銷毀了，那可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哪有一個人抽菸的，給我來一根。」
王坤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從煙盒裡抽出一根，沒好氣地扔了過去。
可就在沈浩轉身接煙的瞬間，王坤瞥見了他通紅的眼眶。
還有那隻因為抑制不住顫抖，而把煙都塞反了的手。
王坤心頭猛地一顫，那股火氣瞬間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別過頭，也學著沈浩的語氣，惡狠狠地說道：
「對！那可都是頂級素材！是瑰寶！少一張都虧大了！」
站在門口的小張，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忍不住小聲提醒。
「那個……坤哥，浩哥，常用的平板不就在桌上放著嗎？」
「還有……浩哥，你煙反了。」
「閉嘴！」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吼道。
……
回程的車上，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沈浩一言不發，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那雙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城市的萬千燈火，卻比深夜的寒潭還要冰冷。
良久，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姐的號碼。
「王姐，幫個忙。」
他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說了一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討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
「你幫我個忙，請光線那邊隨便找個本子，擬一份 S級的項目意向合同，發給趙露撕的團隊。」
「然後，立刻安排通稿，全網吹她。」
「吹她的演技，吹她的流量，吹她的人設，怎麼肉麻怎麼來。」
「就說光線高層看了她最近的表現，認為她演技靈動，是不可多得的青衣苗子，未來可期，已經鎖定她為下一部大製作的女主角。」
電話那頭的王姐沒有絲毫猶豫。
「我馬上安排。」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你控制好情緒，別忘了你還有李老師的局。別亂了陣腳。」
「黑哥那邊，公司也會想辦法，在不影響他那邊節奏的前提下，讓他過得舒服點。」
掛了電話，沈浩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整個車廂里，只剩下小張因為緊張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大約半小時後，沈浩像是徹底冷靜了下來，恢復了平日的清明，他重新拿起手機，開始瀏覽新聞。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一條剛剛彈出的娛樂快訊，標題刺眼。
「王白舟楊央深夜街邊爭吵，疑似因楊央新劇想搭檔趙露撕，女方吃醋翻臉？」
下面，還附帶了一段只有三秒鐘的偷拍視頻。
畫質模糊，聲音嘈雜，卻又該死地清晰。
一看就是國產區「路人」偷拍的經典畫風。
視頻里，王白舟甩開楊央的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怎麼敢……」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但那幾個關鍵詞卻精準地傳入了麥克風。
「……趙露撕……」
沈浩驚了。
臥槽？
他反覆看了兩遍視頻，一股荒誕的感動湧上心頭。
這兩口子……
現在段位都這麼高了嗎？
連這種臨時起意的局，都能瞬間領會，還主動配合自己演戲加碼？
他剛準備給楊央發個「幹得漂亮」的表情包。
等等……
沈浩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視頻的背景。
那熟悉的綠化帶，那個特色路燈……
不就是他住的百匯園小區門口嗎？
王白舟就住他隔壁。
所以……
這兩狗男女，現在都這麼不避嫌，直接在家門口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