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道具大哥:我只是遞了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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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央整個人彈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劃開手機,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把那個寒酸的餘額頁面直接懟到沈浩面前。

  「哥你看!我上個月剛被公司以『形象管理不善』為由扣了大筆獎金,現在餘額還沒你那本手冊厚!」

  他急得快要原地蹦迪,聲音越來越虛,甚至開始胡言亂語。

  「要不……我給你轉介紹幾個代言?就是……我團隊篩掉不要的那種。」

  楊央劃開手機相冊,翻出一張 PPT截圖。

  一個穿著背心、肌肉賁張的猛男,正抱著一個笑得口水橫流的嬰兒。

  GG語更是驚悚:**給寶寶最『硬核』的守護!**

  「你看這個,兒童紙尿褲,人家說要『陽光硬漢奶爸形象』,我覺得跟你氣質不太符,但……」

  「噗——」

  王白舟剛喝的一口咖啡直接化作漫天飛霧,她笑到脫力,只能扶著道具箱才能站穩。

  「楊哥你這代言……浩哥要是接了,他『樂子人』的人設就真保不住了!」

  沈浩也被逗笑了,伸手彈了彈楊央手裡的手冊,封面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行了,錢就免了。」

  楊央剛要鬆氣,就聽見沈浩不緊不慢地補充。

  「不過,你欠我一個 S+級的人情。」

  「它的價值,遠不是區區兩百萬能衡量的。」

  他瞥了一眼楊央。

  「什麼時候還,怎麼還,我說了算。」

  沈浩的眼神深不見底,像一個頂級的投資人,在精準評估一項未來回報率不可估量的超級資產。

  楊央打了個哆嗦,瞬間懂了。

  這個「人情」,比兩百萬的真金白銀,要重得多。

  沈浩話鋒一轉,指著手冊里「應急假動作」那頁,懶洋洋地調侃:「至於你那幾個代言,下次被拍到和白舟約會,就說在『沉浸式體驗紙尿褲代言的奶爸角色』,總比你上次把劇本甩她臉上有創意。」

  公關戰大獲全勝,劇組的創作氛圍空前高漲。

  然而,勝利的香檳味還沒散盡,新的陰雲又悄然聚集。

  導演張猛拿著手機找到沈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浩子,你看,陸風雖然倒了,但他的那幫死忠粉還在蹦躂。微博上『#沈浩道具流演技#』的黑詞條又被刷起來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上面全是黑粉的冷嘲熱諷。

  「心機男只會用花里胡哨的道具演戲!看他怎麼把孟宴臣的骨科暗戀,演成冷冰冰的家族帳本清算大會!」

  黑哥也把輿情截圖發了過來,附言:【浩哥,這波赫粉很頑固,要不要我開小號下場對線?】

  沈浩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了道具間那本做舊的孟家帳本上。

  他的指尖划過泛黃的紙頁,對那些言論只覺得可笑。

  『清算大會?』

  他心裡輕哂。

  『格局小了。』

  『我要演的,是一場盛大又無聲的告別。』

  突然,他的指尖停在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

  「哥欠沁 1顆草莓糖——2015.6.1」。

  旁邊還畫了個吐著舌頭的粉色小人,筆觸稚嫩,是許沁最愛的顏色。

  「這誰弄的?」沈浩抬頭問道具組大哥。

  道具大哥搓著手,有點小得意地湊過來:「我……我覺得這種生活化的道具便簽,比乾巴巴的帳本更能讓沈哥你發揮!」

  沈浩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眼底有光被瞬間點燃。

  「謝啦,大哥。」

  他重重拍了拍道具大哥的肩膀。

  「你這哪是道具,你這是遞給我一把手術刀,正好給這場『清算大會』來個開胸驗心。」

  剛過來的楊央湊過去一看,當場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這個設計絕了!許沁也太記仇了!一顆糖還寫進帳本,孟宴臣你這哥當得也太『摳門』了!」

  「Action!」

  鏡頭裡,沈浩飾演的孟宴臣走進書房。

  西裝挺括得沒有一絲褶皺,整個人一絲不苟得像一台沒有人類情感的精密機器。

  他路過照片牆,眼神卻在那張「奶油抹臉照」上停頓了不足兩秒。

  那是許沁十歲生日拍的,他皺著眉擦臉上的奶油,手卻穩穩護著她的腰,生怕她摔倒。

  這個細節快得像一道錯覺,監視器後,張猛壓著嗓子對攝影師嘶吼:「盯住他的微表情,這小子開始加戲了。」

  沈浩徑直坐在書桌前,打開舊帳本的動作,熟練得像是真的在此加了無數個夜晚的班。

  泛黃的紙頁翻到「家族資產分類」那一欄。

  「核心關聯人-許沁」,幾個字用紅筆寫得工整無比。

  下一秒,沈浩的指尖就精準地摸到了那張粉色的便簽。

  小人舉著一顆迷你的糖,畫得歪歪扭扭,「哥欠沁 1顆草莓糖」的字跡還帶著孩子氣的彎鉤。

  「噗——」

  場記沒忍住,一聲悶笑破功,剛想捂嘴,就被導演一記眼刀狠狠瞪了回去。

  最絕的是沈浩。

  他的表情上演了一場教科書級的轉折。

  先是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像個偷懶被妹妹當場抓包的小學生。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起,那抹笑意還沒來得及在臉上綻放,就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了下去。

  指腹在小人手裡的那顆「糖」上輕輕蹭了蹭,動作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

  可兩秒後,他又變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面無表情地將便簽往帳本夾層里塞。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溫柔,只是南柯一夢,只留下指尖還殘留著粗糙紙頁的溫度。

  「他這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副導演小聲嘀咕,手裡的對講機都拿歪了,眼神卻死死焊在監視器上。

  誰都看出來了。

  這「憋笑」里藏著的,是孟宴臣不敢外露、只屬於許沁的,那份獨一無二的柔軟。

  接下來的「資產清算」,成了全場最「笑著疼」的名場面。

  沈浩拿出紅筆,在「核心關聯人-許沁」旁邊畫了條橫線,開始手動改寫分類。

  從「核心」改成「次要」時,筆尖突然頓住。

  因為帳本的頁腳,藏著許沁用鉛筆寫的歪斜小字:「哥要是把我劃成次要,我就把你偷偷吃我生日蛋糕的事告訴媽媽!」

  字跡被蹭得有些模糊,「蛋糕」兩個字卻被圈了又圈,像在強調這是何等重要的威脅。

  他握著筆的手緊了緊,紅筆在紙上戳出一個小小的墨坑,墨水暈開了一小片。

  但他還是咬著牙,繼續往下寫。

  當他要改成「待剝離關聯人」時,他又從帳本的夾頁里,翻出了一張泛黃的生日賀卡。

  那是許沁十五歲送的,封面畫著兩個牽手的小人,一個穿著小西裝,一個扎著馬尾。

  裡面寫著:「哥要永遠當我的核心關聯人,不然我就再也不跟你分享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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