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恐怖片試鏡，只會瞪眼？
恐怖片？
還說我聲音像機器？
沈浩握著手機，差點笑出豬叫。
這可真是……專業團隊就得干專業的事兒啊。
他剛還在愁，下一個「答辯級」爛片該上哪兒搖人，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了。
而且，恐怖片這題材，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電子功德-1」聖地！
什麼「瞪眼神功」、「咆哮帝附體」、「植物人式緊張」，這些不都是網友們最愛集火的演技重災區？
他只要本色出演，差評還不是原地起飛？
「有興趣。」沈浩立刻回答，聲音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我非常有興趣。」
電話那頭的導演李勇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好，地址我稍後發給你，明天下午兩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沈浩看著手機上新增的地址信息，心情一片大好。
第二天下午，他按照地址，來到了一個位於市郊的破舊倉庫。
這裡就是《詭校》的臨時試鏡地點。
剛一進門，一個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大名鼎鼎的『AI代演』影帝嗎？」
沈浩回頭，果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還是那個穿花襯衫的油頭男人，王坤。
就是那個在《血戰殭屍鎮》海選時，被他搶了角色的「坤哥」。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王坤身邊圍著幾個龍套演員，此刻正對著沈浩指指點點，滿臉的幸災樂禍。
「坤哥，這抽象玩意兒怎麼也來了？」
「就是，他那演技，演殭屍都像剛做完開顱手術，還想演恐怖片？」
王坤得意地抖著腿，走到沈浩面前，擺出「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的譜：
「沈浩啊沈浩，聽哥一句勸，不是什麼人都能吃演員這碗飯的，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比如選擇放棄。」
說著，他竟然當眾 cosplay起沈浩在《霸道仙尊》里的「賽博念經」片段。
「公。主。危。險。速。撤。」
他夾著嗓子，模仿得神似但又形不似，主打一個東施效顰，引得周圍一片哄堂大笑。
沈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泰迪。
心裡卻在想，這個王坤，每次都能精準地出現在他需要「升咖」的時候，簡直就是他的專屬經驗包啊。
「下一位，王坤！」裡面傳來喊聲。
王坤整理了一下衣領，得意地瞥了沈浩一眼，扭著腰走了進去。
「下一位，沈浩！」
沒過多久，就輪到了沈浩。
他走進倉庫，裡面用幾塊破木板隔出了一個簡易的試鏡區。
導演李勇就坐在監視器後面，戴著個鴨舌帽，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
他看到沈浩，眼睛亮了一下。
「沈浩是吧？坐。」
李勇指了指前面的空地。
「今天讓你和王坤試鏡的是同一個角色，男二號，一個前期陽光開朗，後期被惡靈附身的學長。」
「我要你們表演的是同一段戲。」
李勇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深夜的教學樓，你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突然，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白色鬼影。」
「我要看你們『見鬼』的反應。」
「王坤，你先來。」
王坤早就準備好了，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在走廊里走著，東張西望，接著，他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腳步猛地停住。
然後，他開始了。
雙眼瞪得溜圓，嘴巴張大到仿佛能表演一個生吞拳頭，五官擰巴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踩了電門。
他伸出手指著前方，身體抖得像開了震動模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最後，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嘴裡還念念有詞：「鬼啊！有鬼啊！」
這表演，只能說和有演技，但相關的有限。
簡直就是把「我看到鬼了，我好害怕」這幾個字，刻在了臉上，生怕觀眾有半點看不明白。
李勇皺著眉看完了他的表演，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到一邊去。
王坤還以為自己演得很好，得意洋洋地站到旁邊，等著看沈浩出醜。
「沈浩，到你了。」李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浩點了點頭，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沒有像王坤那樣走來走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前方。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僅此而已。
沒有擰巴的五官，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殺豬般的嚎叫。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祖傳的「伺服器已宕機」表情。
瞳孔里甚至都沒有任何焦距，空洞、死寂，仿佛兩個能吞噬光線的黑洞。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一動不動地瞪著前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整個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旁邊的王坤都看傻了，隨即心裡樂開了花。
就這？就這？這傻子果然只會一招鮮！瞪眼！
這不純純的公開處刑，等著被導演噴成篩子嗎？
導演李勇也愣住了，他死死地盯著監視器里的那張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就在王坤以為導演要破口大罵的時候，李勇卻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激動地站了起來！
「對！就是這個感覺！」
李勇指著監視器里的沈浩，興奮地對旁邊的副導演說：
「你看！這才是真正被恐懼扼住喉嚨的反應！」
「大腦瞬間藍屏！思維清空！身體被恐懼焊在原地，連尖叫的權限都被剝奪！這叫『驚駭』！真正的恐懼，是無聲的尖叫！比那些鬼哭狼嚎的，高級了不止一個維度！」
王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自己那套科班出身的「表演方法論」，怎麼就輸給了一個只會瞪眼的「面癱」？
李勇幾步衝到沈浩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撿到寶的狂喜。
「好小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個角色，就是你的了！」
沈浩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高級？
驚駭？
他剛才只是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中午的盒飯，到底是不是地溝油炒的？
沒想到，又被導演給腦補出了一整部《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種被動裝逼的感覺，主打的就是一個字，爽。
簽約過程異常順利，李勇當場就拍板定了下來。
臨走前，李勇特意又把沈浩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對他說：
「小沈，我知道，你這種演員，走的是『體驗派』的路子，追求的是內心的真實，而不是表面的浮誇。」
「你不用說，我都懂。」
李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但是，我有個請求。在這部片子裡，除了這種極致的『驚駭』，你能不能……在最後，給我一個真正的，能殺死鏡頭的『眼神』？」
還說我聲音像機器？
沈浩握著手機，差點笑出豬叫。
這可真是……專業團隊就得干專業的事兒啊。
他剛還在愁，下一個「答辯級」爛片該上哪兒搖人，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了。
而且，恐怖片這題材，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電子功德-1」聖地！
什麼「瞪眼神功」、「咆哮帝附體」、「植物人式緊張」，這些不都是網友們最愛集火的演技重災區？
他只要本色出演，差評還不是原地起飛？
「有興趣。」沈浩立刻回答，聲音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我非常有興趣。」
電話那頭的導演李勇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好，地址我稍後發給你，明天下午兩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沈浩看著手機上新增的地址信息，心情一片大好。
第二天下午，他按照地址，來到了一個位於市郊的破舊倉庫。
這裡就是《詭校》的臨時試鏡地點。
剛一進門，一個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大名鼎鼎的『AI代演』影帝嗎？」
沈浩回頭，果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還是那個穿花襯衫的油頭男人，王坤。
就是那個在《血戰殭屍鎮》海選時，被他搶了角色的「坤哥」。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王坤身邊圍著幾個龍套演員，此刻正對著沈浩指指點點，滿臉的幸災樂禍。
「坤哥，這抽象玩意兒怎麼也來了？」
「就是，他那演技，演殭屍都像剛做完開顱手術，還想演恐怖片？」
王坤得意地抖著腿，走到沈浩面前，擺出「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的譜：
「沈浩啊沈浩，聽哥一句勸，不是什麼人都能吃演員這碗飯的，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比如選擇放棄。」
說著，他竟然當眾 cosplay起沈浩在《霸道仙尊》里的「賽博念經」片段。
「公。主。危。險。速。撤。」
他夾著嗓子，模仿得神似但又形不似，主打一個東施效顰，引得周圍一片哄堂大笑。
沈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泰迪。
心裡卻在想，這個王坤，每次都能精準地出現在他需要「升咖」的時候，簡直就是他的專屬經驗包啊。
「下一位，王坤！」裡面傳來喊聲。
王坤整理了一下衣領，得意地瞥了沈浩一眼，扭著腰走了進去。
「下一位，沈浩！」
沒過多久，就輪到了沈浩。
他走進倉庫，裡面用幾塊破木板隔出了一個簡易的試鏡區。
導演李勇就坐在監視器後面，戴著個鴨舌帽，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
他看到沈浩，眼睛亮了一下。
「沈浩是吧？坐。」
李勇指了指前面的空地。
「今天讓你和王坤試鏡的是同一個角色，男二號，一個前期陽光開朗，後期被惡靈附身的學長。」
「我要你們表演的是同一段戲。」
李勇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深夜的教學樓，你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突然，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白色鬼影。」
「我要看你們『見鬼』的反應。」
「王坤，你先來。」
王坤早就準備好了，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在走廊里走著，東張西望，接著，他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腳步猛地停住。
然後，他開始了。
雙眼瞪得溜圓，嘴巴張大到仿佛能表演一個生吞拳頭，五官擰巴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踩了電門。
他伸出手指著前方，身體抖得像開了震動模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最後，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嘴裡還念念有詞：「鬼啊！有鬼啊！」
這表演，只能說和有演技，但相關的有限。
簡直就是把「我看到鬼了，我好害怕」這幾個字，刻在了臉上，生怕觀眾有半點看不明白。
李勇皺著眉看完了他的表演，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到一邊去。
王坤還以為自己演得很好，得意洋洋地站到旁邊，等著看沈浩出醜。
「沈浩，到你了。」李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浩點了點頭，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沒有像王坤那樣走來走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前方。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僅此而已。
沒有擰巴的五官，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殺豬般的嚎叫。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祖傳的「伺服器已宕機」表情。
瞳孔里甚至都沒有任何焦距，空洞、死寂，仿佛兩個能吞噬光線的黑洞。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一動不動地瞪著前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整個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旁邊的王坤都看傻了，隨即心裡樂開了花。
就這？就這？這傻子果然只會一招鮮！瞪眼！
這不純純的公開處刑，等著被導演噴成篩子嗎？
導演李勇也愣住了，他死死地盯著監視器里的那張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就在王坤以為導演要破口大罵的時候，李勇卻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激動地站了起來！
「對！就是這個感覺！」
李勇指著監視器里的沈浩，興奮地對旁邊的副導演說：
「你看！這才是真正被恐懼扼住喉嚨的反應！」
「大腦瞬間藍屏！思維清空！身體被恐懼焊在原地，連尖叫的權限都被剝奪！這叫『驚駭』！真正的恐懼，是無聲的尖叫！比那些鬼哭狼嚎的，高級了不止一個維度！」
王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自己那套科班出身的「表演方法論」，怎麼就輸給了一個只會瞪眼的「面癱」？
李勇幾步衝到沈浩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撿到寶的狂喜。
「好小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個角色，就是你的了！」
沈浩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高級？
驚駭？
他剛才只是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中午的盒飯，到底是不是地溝油炒的？
沒想到，又被導演給腦補出了一整部《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種被動裝逼的感覺，主打的就是一個字，爽。
簽約過程異常順利，李勇當場就拍板定了下來。
臨走前，李勇特意又把沈浩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對他說：
「小沈，我知道，你這種演員，走的是『體驗派』的路子，追求的是內心的真實，而不是表面的浮誇。」
「你不用說，我都懂。」
李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但是，我有個請求。在這部片子裡，除了這種極致的『驚駭』，你能不能……在最後，給我一個真正的，能殺死鏡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