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各懷鬼胎
「鎖龍之井」的底部，隨著蒼龍骸骨的消散，整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穹頂上，鑲嵌的發光晶石，一顆顆地熄滅、墜落。巨大的石塊，從上方不斷砸下，九根崩裂的鎖龍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似乎隨時都會倒塌。
這裡，快要塌了。
「主公，我們得走了！」蓋聶的身影，出現在秦昊身後。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黑色的血跡，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明亮和銳利。
顯然，剛才那場以一敵萬的戰鬥，讓他的劍道，又有了新的突破。
「嗯。」
秦昊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即將被掩埋的，囚禁了上古神龍無數歲月的地方，心中沒有半分留戀。
他伸出手，對著蓋聶，虛虛一抓。
下一刻，兩人腳下的空間，微微扭曲。還沒等蓋聶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瞬間，出現在了千丈之上的蒼龍淵地面。
空間挪移！
這是秦昊在吸收了龐大的龍氣，身體完成蛻變之後，自然而然領悟到的一種對力量的運用。
蓋聶看著自己瞬間變換的位置，饒是他心如止水，此刻也不由得瞳孔一縮。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近乎於……神跡！
他再看向秦昊，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頭銀髮隨風飄動，左金右青的異色雙瞳，仿佛蘊含著宇宙星辰。他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卻給人一種，他就是這片天地中心的錯覺。
「走吧，該去處理上面的事情了。」
秦昊沒有解釋，邁步向著南越王庭的方向走去。
當他們回到王庭廣場時，這裡的秩序，已經被許褚完全控制了。
一千名身穿重甲，手持陌刀的秦軍士卒，如同一千尊沉默的殺神，鎮守著廣場的各個要道。
而那些原本桀驁不馴的甌越戰士，此刻都已經被繳了械，如同溫順的綿羊一般，被集中看管在一處。
那些甌越部的頭領們，則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跪在廣場中央，在他們面前的，是無顓和徐福那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看到秦昊回來，許褚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主公！你回來啦！你這……頭髮和眼睛怎麼……」他看著秦昊的全新造型，撓了撓頭，有些發懵。
「一點小小的變化而已。」秦昊不以為意地說道。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徹底被龍氣改造，想要變回原來的樣子，也不是不行，但沒那個必要了。
從他決定走上這條與東皇太一爭鋒的道路開始，他就沒打算再隱藏自己的力量。
「主公，這些傢伙怎麼處理？」許褚指著那些跪著的頭領問道，「俺看他們一個個都不老實，要不，全砍了算了？」
那些頭領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秦王殿下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天威，罪該萬死！求殿下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啊！」
「是啊殿下！我們都是被無顓和陰陽家蠱惑的！我們願意歸降大秦，永世為大秦鎮守南疆！」
秦昊看著這些牆頭草，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無顓的屍體前，目光，落在了那張由巨石雕刻，此刻卻已經碎裂的王座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宣判。
過了許久，秦昊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從今天起，百越之地，再無南越王。」
「你們，也不再是甌越部、黑石部，或者其他什麼部族。」
「你們，只有一個名字——大秦子民。」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頭領，以及遠處那些被看管的士兵。
「我不管你們過去有什麼恩怨，有什麼習俗。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要遵守大秦的律法，學習大秦的文字，耕種大秦的田地。」
「願意的，就地整編，成為大秦的屯邊之民。我會留下官員，教你們如何開墾梯田，如何建造更好的房屋，如何過上比現在好十倍的日子。」
「不願意的……」
秦昊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
「我不殺你們。我會讓人，把你們送到長城去，和那些匈奴人做伴。那裡的風沙，會讓你們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什麼叫做選擇。」
一番話，說得那些頭領面如死灰。
去長城修城牆？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等願意！我等願意成為大秦子民！」
「請殿下給我們指一條明路！」
之前被秦昊扶持的黑石寨寨主烏圖，第一個站了出來，表明了忠心。他知道，這是百越之地，唯一的機會。
有了他帶頭，其他的頭領，也紛紛響應。
至此，攪動了整個南疆的百越叛亂，被秦昊以雷霆手段，徹底平定。
接下來的幾天，秦昊坐鎮蒼龍淵，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他將帶來的陌刀軍和許褚留下，作為鎮壓一切不服的武力保證。
然後，他從投降的甌越部中，挑選出一些頭腦靈活、願意接受新事物的人，任命為新的基層官吏，配合從咸陽調來的官員，開始丈量土地，登記戶口，推行秦制。
同時，他也將土豆和紅薯的種植方法，毫無保留地教給了這些百越之民。
當第一批土豆被從地里挖出來，當那些百越人第一次吃到香甜軟糯的烤紅薯時，他們看著秦昊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同看待神明一般的崇敬。
對於這些在貧瘠山地里掙扎求生的人來說，什麼王權霸業，什麼陰陽家，都太遙遠了。
能讓他們吃飽肚子的，才是真正的「天神」。
秦昊在南疆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就在南疆的局勢，一片欣欣向榮，秦昊準備寫封奏疏，向嬴政詳細匯報自己的「蒼龍七宿」大發現時。
一騎快馬，帶著滾滾煙塵，從北方，疾馳而來。
「八百里加急！聖旨到！」
信使翻身下馬，高舉著手中那捲黃色的詔書，衝進了王庭。
正在和許褚、蓋聶商議下一步計劃的秦昊，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捲詔書，眼神，微微一動。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上前去。
信使跪倒在地，高聲宣讀：
「皇帝詔曰：秦王秦昊，平定南疆，功在社稷。然南疆初定，蠻夷之心難測，不可久留。著令秦王即刻班師回朝，南疆軍政事務，暫交由上將軍王賁接管。朕已於咸陽宮設下慶功之宴，靜候王歸。欽此！」
詔書的內容，很短，也很客氣。
又是誇獎，又是設宴慶功。
但字裡行間，那股不容置疑的催促之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即刻回朝」，「不得有誤」，「王賁接管」。
這哪裡是封賞功臣，分明就是在奪權，在召回一個讓他不放心的藩王！
「主公，這……」許褚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雖然腦子直，但也聽出了這聖旨里的不對勁。
蓋聶也是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秦昊卻笑了。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捲詔書。
「知道了。」他對信使淡淡地說道，「你回去復命吧。告訴陛下，我處理完交接事宜，三日後，便動身返回咸陽。」
「是！」信使領命，不敢多留，立刻上馬，絕塵而去。
「主-公！這皇帝老兒是什麼意思？」許褚忍不住抱怨道，「你在這裡辛辛苦苦給他打天下，他倒好，在後面猜忌你！還派王賁來接管？這不是明擺著不信任你嗎？」
「仲康，慎言。」秦昊看了他一眼。
他轉過身，看向北方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咸陽宮裡，那座高高在上的龍椅。
「他不是不信任我。」
「他是……怕了。」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好。有些事情，是該回去，當面跟他，聊一聊了。」
穹頂上，鑲嵌的發光晶石，一顆顆地熄滅、墜落。巨大的石塊，從上方不斷砸下，九根崩裂的鎖龍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似乎隨時都會倒塌。
這裡，快要塌了。
「主公，我們得走了！」蓋聶的身影，出現在秦昊身後。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黑色的血跡，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明亮和銳利。
顯然，剛才那場以一敵萬的戰鬥，讓他的劍道，又有了新的突破。
「嗯。」
秦昊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即將被掩埋的，囚禁了上古神龍無數歲月的地方，心中沒有半分留戀。
他伸出手，對著蓋聶，虛虛一抓。
下一刻，兩人腳下的空間，微微扭曲。還沒等蓋聶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瞬間，出現在了千丈之上的蒼龍淵地面。
空間挪移！
這是秦昊在吸收了龐大的龍氣，身體完成蛻變之後，自然而然領悟到的一種對力量的運用。
蓋聶看著自己瞬間變換的位置，饒是他心如止水，此刻也不由得瞳孔一縮。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近乎於……神跡！
他再看向秦昊，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頭銀髮隨風飄動，左金右青的異色雙瞳，仿佛蘊含著宇宙星辰。他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卻給人一種，他就是這片天地中心的錯覺。
「走吧，該去處理上面的事情了。」
秦昊沒有解釋，邁步向著南越王庭的方向走去。
當他們回到王庭廣場時，這裡的秩序，已經被許褚完全控制了。
一千名身穿重甲，手持陌刀的秦軍士卒，如同一千尊沉默的殺神，鎮守著廣場的各個要道。
而那些原本桀驁不馴的甌越戰士，此刻都已經被繳了械，如同溫順的綿羊一般，被集中看管在一處。
那些甌越部的頭領們，則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跪在廣場中央，在他們面前的，是無顓和徐福那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看到秦昊回來，許褚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主公！你回來啦！你這……頭髮和眼睛怎麼……」他看著秦昊的全新造型，撓了撓頭，有些發懵。
「一點小小的變化而已。」秦昊不以為意地說道。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徹底被龍氣改造，想要變回原來的樣子，也不是不行，但沒那個必要了。
從他決定走上這條與東皇太一爭鋒的道路開始，他就沒打算再隱藏自己的力量。
「主公，這些傢伙怎麼處理？」許褚指著那些跪著的頭領問道，「俺看他們一個個都不老實，要不，全砍了算了？」
那些頭領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秦王殿下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天威，罪該萬死！求殿下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啊！」
「是啊殿下！我們都是被無顓和陰陽家蠱惑的！我們願意歸降大秦，永世為大秦鎮守南疆！」
秦昊看著這些牆頭草，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無顓的屍體前，目光，落在了那張由巨石雕刻，此刻卻已經碎裂的王座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宣判。
過了許久，秦昊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從今天起，百越之地，再無南越王。」
「你們，也不再是甌越部、黑石部，或者其他什麼部族。」
「你們，只有一個名字——大秦子民。」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頭領，以及遠處那些被看管的士兵。
「我不管你們過去有什麼恩怨，有什麼習俗。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要遵守大秦的律法，學習大秦的文字，耕種大秦的田地。」
「願意的，就地整編，成為大秦的屯邊之民。我會留下官員，教你們如何開墾梯田，如何建造更好的房屋，如何過上比現在好十倍的日子。」
「不願意的……」
秦昊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
「我不殺你們。我會讓人，把你們送到長城去，和那些匈奴人做伴。那裡的風沙，會讓你們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什麼叫做選擇。」
一番話，說得那些頭領面如死灰。
去長城修城牆？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等願意！我等願意成為大秦子民！」
「請殿下給我們指一條明路！」
之前被秦昊扶持的黑石寨寨主烏圖，第一個站了出來，表明了忠心。他知道，這是百越之地，唯一的機會。
有了他帶頭，其他的頭領，也紛紛響應。
至此，攪動了整個南疆的百越叛亂，被秦昊以雷霆手段，徹底平定。
接下來的幾天，秦昊坐鎮蒼龍淵，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他將帶來的陌刀軍和許褚留下，作為鎮壓一切不服的武力保證。
然後，他從投降的甌越部中，挑選出一些頭腦靈活、願意接受新事物的人，任命為新的基層官吏，配合從咸陽調來的官員，開始丈量土地，登記戶口，推行秦制。
同時，他也將土豆和紅薯的種植方法，毫無保留地教給了這些百越之民。
當第一批土豆被從地里挖出來，當那些百越人第一次吃到香甜軟糯的烤紅薯時，他們看著秦昊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同看待神明一般的崇敬。
對於這些在貧瘠山地里掙扎求生的人來說，什麼王權霸業，什麼陰陽家，都太遙遠了。
能讓他們吃飽肚子的，才是真正的「天神」。
秦昊在南疆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就在南疆的局勢，一片欣欣向榮，秦昊準備寫封奏疏，向嬴政詳細匯報自己的「蒼龍七宿」大發現時。
一騎快馬，帶著滾滾煙塵，從北方，疾馳而來。
「八百里加急！聖旨到！」
信使翻身下馬，高舉著手中那捲黃色的詔書，衝進了王庭。
正在和許褚、蓋聶商議下一步計劃的秦昊，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捲詔書，眼神，微微一動。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上前去。
信使跪倒在地，高聲宣讀：
「皇帝詔曰：秦王秦昊，平定南疆，功在社稷。然南疆初定，蠻夷之心難測，不可久留。著令秦王即刻班師回朝，南疆軍政事務，暫交由上將軍王賁接管。朕已於咸陽宮設下慶功之宴，靜候王歸。欽此！」
詔書的內容，很短，也很客氣。
又是誇獎，又是設宴慶功。
但字裡行間，那股不容置疑的催促之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即刻回朝」，「不得有誤」，「王賁接管」。
這哪裡是封賞功臣，分明就是在奪權，在召回一個讓他不放心的藩王！
「主公，這……」許褚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雖然腦子直，但也聽出了這聖旨里的不對勁。
蓋聶也是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秦昊卻笑了。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捲詔書。
「知道了。」他對信使淡淡地說道，「你回去復命吧。告訴陛下，我處理完交接事宜，三日後，便動身返回咸陽。」
「是！」信使領命，不敢多留，立刻上馬，絕塵而去。
「主-公！這皇帝老兒是什麼意思？」許褚忍不住抱怨道，「你在這裡辛辛苦苦給他打天下，他倒好，在後面猜忌你！還派王賁來接管？這不是明擺著不信任你嗎？」
「仲康，慎言。」秦昊看了他一眼。
他轉過身，看向北方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咸陽宮裡，那座高高在上的龍椅。
「他不是不信任我。」
「他是……怕了。」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好。有些事情，是該回去，當面跟他，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