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債血償
東皇太一的意志退去後，蒼龍淵的廣場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陽光雖然重新照耀大地，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壓，那雙懸於天際的金色眼眸，像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數萬甌越戰士依舊跪在地上，不是因為臣服，而是因為恐懼，他們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主公，你真的沒事嗎？」許褚看著秦昊蒼白的臉色，依舊不放心地問道。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他眼睜睜看著秦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轟飛，撞碎了王座，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死不了。」秦昊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扔進嘴裡，緩緩調息。
玄龜符的力量雖然護住了他的心脈，但東皇太一那一下，也確實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碾壓，直接作用於精神和本源，要不是他根基紮實，換個人來，恐怕當場就魂飛魄散了。
「剛才那……是什麼？」蓋聶走了過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作為當世最頂尖的劍客，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無力感。在他的劍道世界裡，萬物皆可斬，可面對剛才那股意志，他感覺自己的劍，連出鞘的資格都沒有。
「陰陽家的頂端，」秦昊的眼神變得幽深，「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蓋聶默念著這個名字。傳說中，陰陽家的創始人，數百年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存在。原來，他真的存在，並且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他不是衝著我來的，」秦昊的目光轉向了廣場邊緣，那被濃霧籠罩的巨大天坑，「他是衝著這下面來的。」
許褚和蓋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深不見底的蒼龍淵，此刻在他們眼中，變得更加神秘和危險。
「主公的意思是，那老怪物看上了這坑裡的東西？」許褚撓了撓頭，有些想不明白。這一個大坑，能有什麼寶貝，值得那種神仙一樣的人物惦記？
「不知道，」秦昊搖了搖頭，「但能讓他動心的，絕非凡物。」
他心裡清楚，東皇太一最後留下的那道意志標記，就像是在宣示主權。那意思很明顯：這下面的東西，是我的，你別碰。
可秦昊是什麼人？
你越不讓我碰，我偏要碰一碰！
更何況，玄龜符剛才的反應，也讓他起了疑心。這玄龜符自從到手之後，一直很「佛系」，除了轉化龍氣之外，幾乎沒什麼存在感。但剛才，在東皇太一的威壓下，它卻主動護主，甚至對那股力量表現出了一絲……敵意？
這就有意思了。
玄龜符，蒼龍淵下的秘密，東皇太一。這三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許褚。」秦昊忽然開口。
「末將在！」
「你帶一千陌刀軍，留在這裡。接收無顓的所有部眾，整編軍隊，清點府庫。敢有不從者，反抗者，殺無赦。」秦昊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冽和果決。
他指著地上那些還在發抖的甌越頭領：「告訴他們，從今天起，百越之地，只有一個王，那就是大秦的皇帝陛下。他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做大秦的子民，要麼，就下去陪他們的南越王。」
「是！主公放心！」許褚大聲領命。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手到擒來。剛才秦昊神威天降，早就把這些人的膽子嚇破了，現在別說讓他們做大-秦子民，就是讓他們學狗叫，估計都沒人敢說個不字。
「蓋聶。」秦昊又看向身旁的白衣劍客。
「我在。」
「你隨我，去這下面看一看。」
蓋聶沒有絲毫猶豫，只是點了點頭：「好。」
他的話不多，但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對於一個劍客而言，見識更強的力量，探索未知的領域，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秦昊安排好一切，不再理會廣場上的爛攤子，徑直走向蒼龍淵的邊緣。
越是靠近，那股從深淵中傳來的，與他體內龍氣同源的氣息就越是清晰。那是一種古老、蒼涼，充滿了原始野性的力量。
站在天坑的邊緣向下望去，只見濃霧翻滾，深不見底，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陣陣陰冷的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和水汽。
「這地方，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蓋聶觀察著天坑的岩壁，開口說道。
秦昊也注意到了。天坑的內壁雖然被風雨侵蝕得斑駁不堪，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許多人工開鑿的痕跡。那些痕跡極其巨大，不像是凡人能留下的。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昊說完，不再猶豫，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翻滾的濃霧之中。
「主公！」許褚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
蓋聶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隨後也如同一片白色的羽毛，輕飄飄地跟隨著秦昊，沒入了深淵。
墜落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
下落了大約百丈之後，秦昊的雙腳，就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不，不是地面。
而是一條巨大無比的，盤旋向下的石制階梯。
階梯寬達數十丈，環繞著天坑的內壁，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裡。
階梯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的風格與陰陽家的咒印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和複雜。許多符文已經磨損，但依舊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正是這些能量，構成了上方那經年不散的濃霧。
「這裡……是一座監獄。」蓋聶環顧四周，得出了結論。
「沒錯。」秦昊點了點頭，眼神凝重，「一座用來囚禁『龍』的監獄。」
他能感覺到，那股龍氣的源頭，就在這階梯的最下方。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過多言語，沿著這巨大的螺旋階梯，一步步向著深淵的更深處走去。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潮濕和壓抑。除了兩人的腳步聲，整個深淵死一般地寂靜。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空洞的穹頂，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發光晶石，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而空洞的中央，一幕無比震撼的景象，呈現在兩人面前。
只見一頭體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龍骨骸，被九根通天徹地的黑色石柱，用粗大的鎖鏈，死死地鎖在了地上。
這頭巨龍的骨骸，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即便已經死去了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它的頭顱比一座小山還要巨大，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不甘與憤怒。
九根貫穿天地的黑色石柱上，刻滿了與階梯上一脈相承的符文，這些符文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封印法陣，將巨龍的骨骸，以及它殘存的力量，牢牢地鎮壓在這裡。
「這……就是傳說中隕落的神龍？」蓋聶看著眼前的龍骸，心神劇震。
「不，它不是隕落，而是被囚禁，然後死在了這裡。」秦昊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他終於明白，東皇太一為什麼會看上這裡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神龍隕落之地。
這裡，是陰陽家囚禁和抽取龍脈之力的……「鎖龍之井」！
而這頭巨龍，就是被他們抽乾了力量的……犧牲品！
就在秦昊心神震動之時，他忽然感覺到，那具巨大的龍骸之中，傳來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求救般的意念波動。
陽光雖然重新照耀大地，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壓，那雙懸於天際的金色眼眸，像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數萬甌越戰士依舊跪在地上，不是因為臣服，而是因為恐懼，他們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主公，你真的沒事嗎？」許褚看著秦昊蒼白的臉色，依舊不放心地問道。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他眼睜睜看著秦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轟飛，撞碎了王座，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死不了。」秦昊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扔進嘴裡，緩緩調息。
玄龜符的力量雖然護住了他的心脈，但東皇太一那一下，也確實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碾壓，直接作用於精神和本源，要不是他根基紮實，換個人來，恐怕當場就魂飛魄散了。
「剛才那……是什麼？」蓋聶走了過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作為當世最頂尖的劍客，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無力感。在他的劍道世界裡，萬物皆可斬，可面對剛才那股意志，他感覺自己的劍，連出鞘的資格都沒有。
「陰陽家的頂端，」秦昊的眼神變得幽深，「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蓋聶默念著這個名字。傳說中，陰陽家的創始人，數百年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存在。原來，他真的存在，並且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他不是衝著我來的，」秦昊的目光轉向了廣場邊緣，那被濃霧籠罩的巨大天坑，「他是衝著這下面來的。」
許褚和蓋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深不見底的蒼龍淵，此刻在他們眼中，變得更加神秘和危險。
「主公的意思是，那老怪物看上了這坑裡的東西？」許褚撓了撓頭，有些想不明白。這一個大坑，能有什麼寶貝，值得那種神仙一樣的人物惦記？
「不知道，」秦昊搖了搖頭，「但能讓他動心的，絕非凡物。」
他心裡清楚，東皇太一最後留下的那道意志標記，就像是在宣示主權。那意思很明顯：這下面的東西，是我的，你別碰。
可秦昊是什麼人？
你越不讓我碰，我偏要碰一碰！
更何況，玄龜符剛才的反應，也讓他起了疑心。這玄龜符自從到手之後，一直很「佛系」，除了轉化龍氣之外，幾乎沒什麼存在感。但剛才，在東皇太一的威壓下，它卻主動護主，甚至對那股力量表現出了一絲……敵意？
這就有意思了。
玄龜符，蒼龍淵下的秘密，東皇太一。這三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許褚。」秦昊忽然開口。
「末將在！」
「你帶一千陌刀軍，留在這裡。接收無顓的所有部眾，整編軍隊，清點府庫。敢有不從者，反抗者，殺無赦。」秦昊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冽和果決。
他指著地上那些還在發抖的甌越頭領：「告訴他們，從今天起，百越之地，只有一個王，那就是大秦的皇帝陛下。他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做大秦的子民，要麼，就下去陪他們的南越王。」
「是！主公放心！」許褚大聲領命。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手到擒來。剛才秦昊神威天降，早就把這些人的膽子嚇破了，現在別說讓他們做大-秦子民，就是讓他們學狗叫，估計都沒人敢說個不字。
「蓋聶。」秦昊又看向身旁的白衣劍客。
「我在。」
「你隨我，去這下面看一看。」
蓋聶沒有絲毫猶豫，只是點了點頭：「好。」
他的話不多，但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對於一個劍客而言，見識更強的力量，探索未知的領域，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秦昊安排好一切，不再理會廣場上的爛攤子，徑直走向蒼龍淵的邊緣。
越是靠近，那股從深淵中傳來的，與他體內龍氣同源的氣息就越是清晰。那是一種古老、蒼涼，充滿了原始野性的力量。
站在天坑的邊緣向下望去，只見濃霧翻滾，深不見底，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陣陣陰冷的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和水汽。
「這地方，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蓋聶觀察著天坑的岩壁，開口說道。
秦昊也注意到了。天坑的內壁雖然被風雨侵蝕得斑駁不堪，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許多人工開鑿的痕跡。那些痕跡極其巨大，不像是凡人能留下的。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昊說完，不再猶豫，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翻滾的濃霧之中。
「主公！」許褚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
蓋聶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隨後也如同一片白色的羽毛，輕飄飄地跟隨著秦昊，沒入了深淵。
墜落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
下落了大約百丈之後，秦昊的雙腳，就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不，不是地面。
而是一條巨大無比的，盤旋向下的石制階梯。
階梯寬達數十丈，環繞著天坑的內壁，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裡。
階梯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的風格與陰陽家的咒印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和複雜。許多符文已經磨損，但依舊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正是這些能量，構成了上方那經年不散的濃霧。
「這裡……是一座監獄。」蓋聶環顧四周，得出了結論。
「沒錯。」秦昊點了點頭，眼神凝重，「一座用來囚禁『龍』的監獄。」
他能感覺到，那股龍氣的源頭，就在這階梯的最下方。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過多言語，沿著這巨大的螺旋階梯，一步步向著深淵的更深處走去。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潮濕和壓抑。除了兩人的腳步聲，整個深淵死一般地寂靜。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空洞的穹頂，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發光晶石，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而空洞的中央，一幕無比震撼的景象，呈現在兩人面前。
只見一頭體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龍骨骸，被九根通天徹地的黑色石柱，用粗大的鎖鏈，死死地鎖在了地上。
這頭巨龍的骨骸，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即便已經死去了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它的頭顱比一座小山還要巨大，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不甘與憤怒。
九根貫穿天地的黑色石柱上，刻滿了與階梯上一脈相承的符文，這些符文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封印法陣，將巨龍的骨骸，以及它殘存的力量，牢牢地鎮壓在這裡。
「這……就是傳說中隕落的神龍？」蓋聶看著眼前的龍骸，心神劇震。
「不，它不是隕落，而是被囚禁，然後死在了這裡。」秦昊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他終於明白，東皇太一為什麼會看上這裡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神龍隕落之地。
這裡，是陰陽家囚禁和抽取龍脈之力的……「鎖龍之井」！
而這頭巨龍，就是被他們抽乾了力量的……犧牲品！
就在秦昊心神震動之時，他忽然感覺到，那具巨大的龍骸之中，傳來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求救般的意念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