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三日後，清晨。
濃霧籠罩著蒼龍淵，讓這片本就神秘的土地，更添了幾分詭譎。
三騎人馬，緩緩出現在通往南越王庭的道路盡頭。
為首一人，黑衣黑髮，神情淡然，正是秦昊。
他的左側，是手持巨斧，如山嶽般沉穩的許褚。
他的右側，是白衣勝雪，懷抱長劍，神情冷峻的蓋聶。
三人，三騎，就這麼坦然地，走向那座如同巨獸般，蟄伏在天坑邊緣的城池。
城門，是敞開的。
吊橋，也早已放下。
城牆之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甌越戰士。他們手持弓弩，箭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全都對準了城下的三人。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然而，秦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他甚至還有心情，抬頭看了看城牆上那些如臨大敵的士兵，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陣仗，搞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主公，情況不對。」許褚壓低了聲音，「城裡，殺氣太重了。這不像是要談判，倒像是要設伏。」
「我知道。」秦昊淡淡地回應。
「那我們還進去嗎？」
「來都來了，哪有不進去的道理？」秦昊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他們擺好了鴻門宴，我們如果不去赴宴，豈不是太不給主人面子了？」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率先踏上了吊橋。
許褚和蓋聶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他們這位主公，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但他們，也只能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穿過長長的門洞，城內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與黑石寨的粗獷不同，這座王庭，規劃得井井有條。街道寬闊，房屋儼然。街道兩旁，同樣站滿了手持兵器的戰士，他們組成的隊列，一直延伸到王庭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刮在秦昊三人的身上。
但秦昊，視若無睹。
他騎在馬上，不疾不徐，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在觀察。
觀察這些士兵的裝備，觀察他們的神情，觀察這座城池的布局。
他發現，這些甌越戰士的裝備，比黑石寨的，要精良得多。他們手中的青銅兵器，閃爍著統一的光澤，顯然是經過了統一的冶煉和鍛造。
他們的眼神，也更加的狂熱和悍不畏死。
看來，陰陽家在這個無顓身上，下了血本了。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秦昊三人，來到了王庭的中心廣場。
廣場的中央，是一座由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巨大無比的圓形高台。
高台之上，一個身穿華麗獸皮長袍，頭戴羽冠的男人，正高踞於王座之上，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正是南越王，無顓。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名身穿黑袍，臉戴青銅面具的男子。
秦昊的目光，在那名面具男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雲中君，徐福。
雖然戴著面具，但那股熟悉的，陰冷而又帶著一絲藥草味的真氣波動，秦昊不會認錯。
當年在東海之上，這個傢伙，可是給自己，製造了不少麻煩。
沒想到，他竟然躲到了這裡。
「你，就是那個大秦的秦王？」
王座之上，無顓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秦昊翻身下馬，將馬韁，隨手扔給了旁邊一名目瞪口呆的甌越侍衛。
他抬頭，看著高台上的無顓，笑了。
「你，就是那個自封的南越王？」
他用同樣傲慢的語氣，反問了回去。
「放肆！」
「大膽！」
無顓身後的幾名頭領，勃然大怒，紛紛拔出了腰間的兵器。
無顓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秦昊。
「有膽色。難怪，敢一個人闖我的王庭。」
「可惜，有膽色的人，往往，都死得很快。」
「是嗎？」秦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我這個人，命硬得很。想讓我死的人，很多。可惜，他們現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許褚和蓋聶，緊隨其後。
每上一個台階，周圍的殺氣，就濃重一分。
但秦昊的腳步，卻始終沉穩有力。
他一直走到距離王座只有十步之遙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他與無顓，四目相對。
一個，是帝國新貴，手握重權，深不可測的秦王。
一個，是百越梟雄，野心勃勃，坐擁數萬大軍的南越王。
兩股強大的氣場，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著。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場雙王會面，最終的結局。
「說吧。」無顓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來，想說什麼？」
「我來，給你一個機會。」秦昊的回答，簡單直接。
「機會？」無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給我一個機會？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現在，是你在我的地盤上，你的命，捏在我的手裡！」
「是嗎？」秦昊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士兵，和站在無顓身後，那個氣息詭異的雲中君。
「你以為，靠這些土雞瓦狗，和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就能殺了我？」
「你！」無顓被秦昊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一股強大的氣勢，爆發開來。
「秦昊！我承認你有些本事！但是，你太狂妄了！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你可以試試。」秦昊的回答，依舊雲淡風輕。
他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
「你……」無顓被他逼得，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這個動作，在數萬手下面前，是何等的丟臉。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他惱羞成怒地咆哮道。
然而，他身後的雲中君，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王，息怒。」雲中君陰柔的聲音響起，「遊戲，才剛剛開始。何必，這麼著急呢？」
他緩步走到台前，看著秦昊，發出了「桀桀」的怪笑。
「秦王殿下，別來無恙啊。東海一別，甚是想念。」
「徐福。」秦昊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這條漏網之魚，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漏網之魚？」徐福笑得更開心了，「殿下此言差矣。我那是在為陛下，尋找真正的長生仙島。倒是殿下你，用一個假的神器，欺騙陛下，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他在故意挑撥。
秦昊卻不上當。
「長生，就在眼前。」秦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遠方咸陽的方向，「陛下，已經重獲新生。而你，卻只能像一隻過街老鼠一樣，躲在這蠻荒之地，苟延殘喘。」
「你！」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徐福的痛處。
他為了長生，背叛帝國，遠遁海外。結果，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卻被他最看不起的秦昊，輕鬆得到了。
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諷刺和失敗。
「逞口舌之利，沒有用。」徐福很快便冷靜下來，眼神變得無比怨毒，「秦昊，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你腳下的這座『祭龍台』，是我陰陽家，耗費百年心血，布置的『五行逆轉大陣』。此陣，上引九天星力，下勾地心龍煞。一旦發動，便可逆轉五行，顛倒乾坤。」
「在這裡，我，就是神！」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他模仿著秦昊剛才的語氣，「跪下，向我求饒。交出玄龜符的秘密。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座祭龍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地面上，無數道血紅色的符文，亮了起來，組成一個巨大而又複雜的陣圖。
一股股黑紅色的煞氣，從地底噴涌而出，將整個高台，籠罩其中。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炙熱。
那些甌越的士兵，紛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連連後退。
在高台之上，只有無顓，和少數幾個陰陽家的高手，還能勉強站立。
「感覺到了嗎？秦昊？」徐福的聲音，在陣法中迴蕩，變得扭曲而又瘋狂，「這是死亡的味道！這是絕望的味道！」
「在這陣法之中，你們的功力，會被不斷地削弱。而我的力量，卻會得到無窮的增幅！」
「很快，你們就會變成，連走路都費勁的廢物！」
「到時候，我會親手，一點一點，把你，撕成碎片！」
秦昊站在大陣的中央，感受著那股不斷侵蝕著自己真氣的詭異力量，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陣法，確實有些門道。
它似乎能擾亂人體內的五行循環，從而達到削弱功力的目的。
許褚的臉上，已經開始冒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的霸道罡氣，在這種環境下，消耗得極快。
只有蓋聶，依舊面無表情。他的劍意，純粹而凌厲，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這種侵蝕。但他握著淵虹的手，也比平時，更用力了一些。
「怎麼樣？秦王殿下？」徐福得意地看著秦昊，「現在，還覺得，自己命硬嗎？」
秦昊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徐福，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什麼？」徐福下意識地問道。
「你太迷信，這些花里胡哨的陣法了。」
秦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憐憫。
「你以為，靠著這些外物，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真正的強者，從來，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話音未落，秦-昊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讓整個蒼龍淵，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
「轟！」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那不是真氣，也不是罡氣。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磅礴，充滿了無盡生機的……龍氣！
在始皇嬴政身邊待了那麼久，日夜感受著龍脈的滋養，再加上玄龜符的轉化。
秦昊的體內，早已積蓄了一股，連他自己，都無法估量的，精純無比的龍脈之氣！
這股力量，一直被他壓制著。
而現在，他，不再壓制了！
金色的龍氣，如同一輪煌煌大日，瞬間就將那黑紅色的煞氣，驅散得一乾二淨！
祭龍台的震動，停止了。
地面上那些血紅色的符文，發出了「滋滋」的聲響，然後，一道接一道地，熄滅了。
所謂的「五行逆轉大陣」，在這股至剛至陽的龍氣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被摧枯拉朽般，徹底摧毀！
「不……不可能！」
徐福臉上的得意和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失聲尖叫起來。
「這是……龍氣！真正的龍脈之氣！你怎麼可能會有龍脈之氣？！」
濃霧籠罩著蒼龍淵，讓這片本就神秘的土地，更添了幾分詭譎。
三騎人馬，緩緩出現在通往南越王庭的道路盡頭。
為首一人，黑衣黑髮，神情淡然，正是秦昊。
他的左側，是手持巨斧，如山嶽般沉穩的許褚。
他的右側，是白衣勝雪，懷抱長劍，神情冷峻的蓋聶。
三人，三騎，就這麼坦然地，走向那座如同巨獸般，蟄伏在天坑邊緣的城池。
城門，是敞開的。
吊橋，也早已放下。
城牆之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甌越戰士。他們手持弓弩，箭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全都對準了城下的三人。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然而，秦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他甚至還有心情，抬頭看了看城牆上那些如臨大敵的士兵，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陣仗，搞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主公，情況不對。」許褚壓低了聲音，「城裡，殺氣太重了。這不像是要談判，倒像是要設伏。」
「我知道。」秦昊淡淡地回應。
「那我們還進去嗎？」
「來都來了，哪有不進去的道理？」秦昊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他們擺好了鴻門宴，我們如果不去赴宴，豈不是太不給主人面子了？」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率先踏上了吊橋。
許褚和蓋聶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他們這位主公，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但他們，也只能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穿過長長的門洞，城內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與黑石寨的粗獷不同，這座王庭，規劃得井井有條。街道寬闊，房屋儼然。街道兩旁，同樣站滿了手持兵器的戰士，他們組成的隊列，一直延伸到王庭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刮在秦昊三人的身上。
但秦昊，視若無睹。
他騎在馬上，不疾不徐，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在觀察。
觀察這些士兵的裝備，觀察他們的神情，觀察這座城池的布局。
他發現，這些甌越戰士的裝備，比黑石寨的，要精良得多。他們手中的青銅兵器，閃爍著統一的光澤，顯然是經過了統一的冶煉和鍛造。
他們的眼神，也更加的狂熱和悍不畏死。
看來，陰陽家在這個無顓身上，下了血本了。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秦昊三人，來到了王庭的中心廣場。
廣場的中央，是一座由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巨大無比的圓形高台。
高台之上，一個身穿華麗獸皮長袍，頭戴羽冠的男人，正高踞於王座之上，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正是南越王，無顓。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名身穿黑袍，臉戴青銅面具的男子。
秦昊的目光，在那名面具男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雲中君，徐福。
雖然戴著面具，但那股熟悉的，陰冷而又帶著一絲藥草味的真氣波動，秦昊不會認錯。
當年在東海之上，這個傢伙，可是給自己，製造了不少麻煩。
沒想到，他竟然躲到了這裡。
「你，就是那個大秦的秦王？」
王座之上，無顓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秦昊翻身下馬，將馬韁，隨手扔給了旁邊一名目瞪口呆的甌越侍衛。
他抬頭，看著高台上的無顓，笑了。
「你，就是那個自封的南越王？」
他用同樣傲慢的語氣，反問了回去。
「放肆！」
「大膽！」
無顓身後的幾名頭領，勃然大怒，紛紛拔出了腰間的兵器。
無顓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秦昊。
「有膽色。難怪，敢一個人闖我的王庭。」
「可惜，有膽色的人，往往，都死得很快。」
「是嗎？」秦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我這個人，命硬得很。想讓我死的人，很多。可惜，他們現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許褚和蓋聶，緊隨其後。
每上一個台階，周圍的殺氣，就濃重一分。
但秦昊的腳步，卻始終沉穩有力。
他一直走到距離王座只有十步之遙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他與無顓，四目相對。
一個，是帝國新貴，手握重權，深不可測的秦王。
一個，是百越梟雄，野心勃勃，坐擁數萬大軍的南越王。
兩股強大的氣場，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著。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場雙王會面，最終的結局。
「說吧。」無顓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來，想說什麼？」
「我來，給你一個機會。」秦昊的回答，簡單直接。
「機會？」無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給我一個機會？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現在，是你在我的地盤上，你的命，捏在我的手裡！」
「是嗎？」秦昊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士兵，和站在無顓身後，那個氣息詭異的雲中君。
「你以為，靠這些土雞瓦狗，和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就能殺了我？」
「你！」無顓被秦昊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一股強大的氣勢，爆發開來。
「秦昊！我承認你有些本事！但是，你太狂妄了！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你可以試試。」秦昊的回答，依舊雲淡風輕。
他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
「你……」無顓被他逼得，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這個動作，在數萬手下面前，是何等的丟臉。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他惱羞成怒地咆哮道。
然而，他身後的雲中君，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王，息怒。」雲中君陰柔的聲音響起，「遊戲，才剛剛開始。何必，這麼著急呢？」
他緩步走到台前，看著秦昊，發出了「桀桀」的怪笑。
「秦王殿下，別來無恙啊。東海一別，甚是想念。」
「徐福。」秦昊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這條漏網之魚，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漏網之魚？」徐福笑得更開心了，「殿下此言差矣。我那是在為陛下，尋找真正的長生仙島。倒是殿下你，用一個假的神器，欺騙陛下，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他在故意挑撥。
秦昊卻不上當。
「長生，就在眼前。」秦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遠方咸陽的方向，「陛下，已經重獲新生。而你，卻只能像一隻過街老鼠一樣，躲在這蠻荒之地，苟延殘喘。」
「你！」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徐福的痛處。
他為了長生，背叛帝國，遠遁海外。結果，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卻被他最看不起的秦昊，輕鬆得到了。
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諷刺和失敗。
「逞口舌之利，沒有用。」徐福很快便冷靜下來，眼神變得無比怨毒，「秦昊，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你腳下的這座『祭龍台』，是我陰陽家，耗費百年心血，布置的『五行逆轉大陣』。此陣，上引九天星力，下勾地心龍煞。一旦發動，便可逆轉五行，顛倒乾坤。」
「在這裡，我，就是神！」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他模仿著秦昊剛才的語氣，「跪下，向我求饒。交出玄龜符的秘密。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座祭龍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地面上，無數道血紅色的符文，亮了起來，組成一個巨大而又複雜的陣圖。
一股股黑紅色的煞氣，從地底噴涌而出，將整個高台，籠罩其中。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炙熱。
那些甌越的士兵，紛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連連後退。
在高台之上，只有無顓，和少數幾個陰陽家的高手，還能勉強站立。
「感覺到了嗎？秦昊？」徐福的聲音，在陣法中迴蕩，變得扭曲而又瘋狂，「這是死亡的味道！這是絕望的味道！」
「在這陣法之中，你們的功力，會被不斷地削弱。而我的力量，卻會得到無窮的增幅！」
「很快，你們就會變成，連走路都費勁的廢物！」
「到時候，我會親手，一點一點，把你，撕成碎片！」
秦昊站在大陣的中央，感受著那股不斷侵蝕著自己真氣的詭異力量，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陣法，確實有些門道。
它似乎能擾亂人體內的五行循環，從而達到削弱功力的目的。
許褚的臉上，已經開始冒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的霸道罡氣，在這種環境下，消耗得極快。
只有蓋聶，依舊面無表情。他的劍意，純粹而凌厲，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這種侵蝕。但他握著淵虹的手，也比平時，更用力了一些。
「怎麼樣？秦王殿下？」徐福得意地看著秦昊，「現在，還覺得，自己命硬嗎？」
秦昊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徐福，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什麼？」徐福下意識地問道。
「你太迷信，這些花里胡哨的陣法了。」
秦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憐憫。
「你以為，靠著這些外物，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真正的強者，從來，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話音未落，秦-昊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讓整個蒼龍淵，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
「轟！」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那不是真氣，也不是罡氣。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磅礴，充滿了無盡生機的……龍氣！
在始皇嬴政身邊待了那麼久，日夜感受著龍脈的滋養，再加上玄龜符的轉化。
秦昊的體內，早已積蓄了一股，連他自己，都無法估量的，精純無比的龍脈之氣！
這股力量，一直被他壓制著。
而現在，他，不再壓制了！
金色的龍氣，如同一輪煌煌大日，瞬間就將那黑紅色的煞氣，驅散得一乾二淨！
祭龍台的震動，停止了。
地面上那些血紅色的符文，發出了「滋滋」的聲響，然後，一道接一道地，熄滅了。
所謂的「五行逆轉大陣」，在這股至剛至陽的龍氣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被摧枯拉朽般，徹底摧毀！
「不……不可能！」
徐福臉上的得意和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失聲尖叫起來。
「這是……龍氣！真正的龍脈之氣！你怎麼可能會有龍脈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