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清算
在場的三人都聽出了洛肯沒有說出口的話。
阿爾法沉吟片刻後，說道：「小子，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說的話，那這一次的魔獸潮豈不就成了教會的自導自演，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不等洛肯開口，一旁的圖芬侯爵就已經開口：「剷除這座城市。」
阿爾法驚訝：「侯爵大人，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試問，帝國之中，哪個人不知道圖芬侯爵的威名。
他作為最早跟隨黑皇帝的人，其大名早已經隨著吟遊詩人的歌謠傳遍了整個帝國疆土。
雖然柏布·圖芬現在的爵位是侯爵，但是在絕大多數帝國人的心中，他的號召力和公爵沒有區別。
但是現在，居然有人想要將御冬城剷除。
任何人聽到這句話，都會下意識的認為這是一句玩笑話。
哪怕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圖芬侯爵自己。
「恐怕這並不是玩笑。」一旁，長時間的推算讓洛肯疲憊不堪，他捏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軍營被那場暴雪覆蓋之前，我曾聽見了微弱的歌聲。」
阿爾法和圖芬侯爵的視線齊齊看向洛肯。
他們都清楚軍營被一場蘊含了魔力的暴雪所掩蓋，但是具體的細節他們是不知道的。
「不久之前，我和布蘭登一直認為那場暴雪是魔獸潮帶來的。」洛肯解釋道：「但是現在想來，那道歌聲可能才是暴雪的源頭。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在聽到了歌聲後就失去了意識。」
圖芬侯爵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你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像這種改變了魔法吟唱形式的人，只有遠在王城的那位才能夠做到。
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連他也出手了。」
圖芬侯爵話里的「那位」，在場幾人都能夠猜到是誰。
阿爾法在這個時候才找到機會插入話題：「如果按你的說法，那位可以相隔這麼遠出手，為什麼他不直接對這座城市動手，這樣不是更加省事嗎？」
聽到阿爾法的話，圖芬侯爵臉上掛起了淡淡的笑容：「阿爾法，你認為我做了這座城市的城主那麼久，會沒有布置任何的防禦手段嗎？
而且，橫跨了幾乎半個帝國出手，就算是他施展的魔法，也終究會弱上不少，這個小子能夠活下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過……」
圖芬侯爵的視線投向了昔日軍營存在的方向，緩緩的開口說道：「他還是成功了。」
洛肯和阿爾法保持著沉默。
兩人都清楚圖芬侯爵口中的成功指的是什麼。
當初，安羅斯前來找圖芬侯爵商討共同抵禦魔獸潮的時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就已經開始了。
這種合作在往年也經常發生，所以圖芬侯爵並沒有拒絕。
但是任誰都沒有想到，聯軍的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教會的目的，就是將御冬城大部分的戰鬥力帶出城市，然後再將魔法偽裝成自然災害，對這座城市的戰鬥力量進行削弱。
沒有了守軍的城市，不管它的城牆有多麼的堅固，其被攻陷的時間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洛肯突然開口說道：「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城外，布蘭登還在那裡。
侯爵大人，我們還有多餘的兵力去支援他們嗎？」
但是，讓洛肯沒有想到的是，圖芬侯爵只是淡淡的說道：「不必了。」
一旁的伊莎聞言無比的震驚：「父親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阿爾法。」
「我懂，我懂。」
聽到了圖芬侯爵叫自己後，阿爾法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伊莎身後，他毫不猶豫的對著伊莎的後頸砍下一記手刀。
後者失去了意識。
「侯爵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洛肯在阿爾法行動的時候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身前的圖芬侯爵伸手攔住。
「阿爾法，你去書房一趟，那裡放好了你們啟程後需要用的東西。」
圖芬侯爵繼續對著阿爾法命令道。
等到阿爾法離開以後，圖芬侯爵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洛肯的身上。
「不要忘記了你在書房的時候簽下的契約。」圖芬侯爵開口說道：「計劃不變，你的任務還是將伊莎帶出帝國之盾。
至於布蘭登，又或者是我，都無所謂。只有我們死了，安倫的視線才會暫時從西境挪開。」
圖芬侯爵嘆了口氣：「孩子，我能夠想到你現在在想什麼。你或許會認為這是一場無意義的犧牲，只要擋下這一次的魔獸潮，我們還能夠積攢餘下的力量到一起。
但是，這些都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洛肯不解：「如果這都是苟延殘喘的話，那把伊莎帶去大陸暗面又有什麼用？」
「幾年以前，王宮裡面發生了一點事情。」圖芬侯爵看向洛肯的雙眼，那名少年的雙眸依舊平靜，他笑了笑：「在那以後，安倫的做事風格就更加的激進了，當然，這是對於支持他的人來說。
對於我們來說，他現在做的一切，就是在清算，清算昔日和陛下有關的一切。
在我看來，他這是在恐懼。」
洛肯保持著沉默。
圖芬侯爵接著說道：「再者，在如今的暴政之下，依靠帝國內的勢力，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你說是麼？
凌冬將至，但是希望未熄，在大陸暗面，存在著能夠重新再來的機會。」
說完，圖芬侯爵將一塊水晶交給了洛肯。
「這塊水晶，到了條件合適的時候，會引導你前往該去的地方。」
洛肯拿著水晶，幾度看向圖芬侯爵，但是最後他終究沒有開口。
反倒是圖芬侯爵，他注意到了洛肯的小動作。
這位平時酷愛板著臉的侯爵，此刻終於是放開了一些。
他拍著洛肯的肩膀，感慨的說道：「孩子，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太像了，所以有些話，我覺得和你說說倒也無妨。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忠誠嗎？」
「侯爵大人，請講。」
「因為有所求。」圖芬侯爵開口說道：「但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所求的人，於是在離開了王城以後，我就在思考我的忠誠是為了什麼。」
「現在，你想明白了嗎？」
這道聲音像是打開了圖芬侯爵記憶深處的盒子，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搖了搖頭，然後走向了壁爐前的座位。
「所以我現在依舊忠誠。」
這個時候，阿爾法扛著伊莎和行李出現在了門口。
「東西拿好了。」
「出發吧。」圖芬侯爵的聲音蒼老了很多：「願諸神永遠愛著祂們的孩子。」
——
御冬城外，原軍營。
布蘭登和一眾戰士從簡易的帳篷中鑽出。
在不遠處，魔獸潮正在迅速的接近。
大地為之顫抖。
而剩下的士兵，便是魔獸潮和御冬城中間最後的防線，一旦他們倒下，身後的路對於魔獸潮而言，便再無阻攔。
布蘭登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拔出長劍：
「為了城市，為了家人，為了我們能夠守護的一切……
所有人聽令，今日，我們將會死守於此，直至我們的生命走到盡頭之前，魔獸潮不可逾越半步！」
阿爾法沉吟片刻後，說道：「小子，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說的話，那這一次的魔獸潮豈不就成了教會的自導自演，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不等洛肯開口，一旁的圖芬侯爵就已經開口：「剷除這座城市。」
阿爾法驚訝：「侯爵大人，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試問，帝國之中，哪個人不知道圖芬侯爵的威名。
他作為最早跟隨黑皇帝的人，其大名早已經隨著吟遊詩人的歌謠傳遍了整個帝國疆土。
雖然柏布·圖芬現在的爵位是侯爵，但是在絕大多數帝國人的心中，他的號召力和公爵沒有區別。
但是現在，居然有人想要將御冬城剷除。
任何人聽到這句話，都會下意識的認為這是一句玩笑話。
哪怕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圖芬侯爵自己。
「恐怕這並不是玩笑。」一旁，長時間的推算讓洛肯疲憊不堪，他捏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軍營被那場暴雪覆蓋之前，我曾聽見了微弱的歌聲。」
阿爾法和圖芬侯爵的視線齊齊看向洛肯。
他們都清楚軍營被一場蘊含了魔力的暴雪所掩蓋，但是具體的細節他們是不知道的。
「不久之前，我和布蘭登一直認為那場暴雪是魔獸潮帶來的。」洛肯解釋道：「但是現在想來，那道歌聲可能才是暴雪的源頭。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在聽到了歌聲後就失去了意識。」
圖芬侯爵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你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像這種改變了魔法吟唱形式的人，只有遠在王城的那位才能夠做到。
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連他也出手了。」
圖芬侯爵話里的「那位」，在場幾人都能夠猜到是誰。
阿爾法在這個時候才找到機會插入話題：「如果按你的說法，那位可以相隔這麼遠出手，為什麼他不直接對這座城市動手，這樣不是更加省事嗎？」
聽到阿爾法的話，圖芬侯爵臉上掛起了淡淡的笑容：「阿爾法，你認為我做了這座城市的城主那麼久，會沒有布置任何的防禦手段嗎？
而且，橫跨了幾乎半個帝國出手，就算是他施展的魔法，也終究會弱上不少，這個小子能夠活下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過……」
圖芬侯爵的視線投向了昔日軍營存在的方向，緩緩的開口說道：「他還是成功了。」
洛肯和阿爾法保持著沉默。
兩人都清楚圖芬侯爵口中的成功指的是什麼。
當初，安羅斯前來找圖芬侯爵商討共同抵禦魔獸潮的時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就已經開始了。
這種合作在往年也經常發生，所以圖芬侯爵並沒有拒絕。
但是任誰都沒有想到，聯軍的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教會的目的，就是將御冬城大部分的戰鬥力帶出城市，然後再將魔法偽裝成自然災害，對這座城市的戰鬥力量進行削弱。
沒有了守軍的城市，不管它的城牆有多麼的堅固，其被攻陷的時間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洛肯突然開口說道：「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城外，布蘭登還在那裡。
侯爵大人，我們還有多餘的兵力去支援他們嗎？」
但是，讓洛肯沒有想到的是，圖芬侯爵只是淡淡的說道：「不必了。」
一旁的伊莎聞言無比的震驚：「父親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阿爾法。」
「我懂，我懂。」
聽到了圖芬侯爵叫自己後，阿爾法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伊莎身後，他毫不猶豫的對著伊莎的後頸砍下一記手刀。
後者失去了意識。
「侯爵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洛肯在阿爾法行動的時候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身前的圖芬侯爵伸手攔住。
「阿爾法，你去書房一趟，那裡放好了你們啟程後需要用的東西。」
圖芬侯爵繼續對著阿爾法命令道。
等到阿爾法離開以後，圖芬侯爵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洛肯的身上。
「不要忘記了你在書房的時候簽下的契約。」圖芬侯爵開口說道：「計劃不變，你的任務還是將伊莎帶出帝國之盾。
至於布蘭登，又或者是我，都無所謂。只有我們死了，安倫的視線才會暫時從西境挪開。」
圖芬侯爵嘆了口氣：「孩子，我能夠想到你現在在想什麼。你或許會認為這是一場無意義的犧牲，只要擋下這一次的魔獸潮，我們還能夠積攢餘下的力量到一起。
但是，這些都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洛肯不解：「如果這都是苟延殘喘的話，那把伊莎帶去大陸暗面又有什麼用？」
「幾年以前，王宮裡面發生了一點事情。」圖芬侯爵看向洛肯的雙眼，那名少年的雙眸依舊平靜，他笑了笑：「在那以後，安倫的做事風格就更加的激進了，當然，這是對於支持他的人來說。
對於我們來說，他現在做的一切，就是在清算，清算昔日和陛下有關的一切。
在我看來，他這是在恐懼。」
洛肯保持著沉默。
圖芬侯爵接著說道：「再者，在如今的暴政之下，依靠帝國內的勢力，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你說是麼？
凌冬將至，但是希望未熄，在大陸暗面，存在著能夠重新再來的機會。」
說完，圖芬侯爵將一塊水晶交給了洛肯。
「這塊水晶，到了條件合適的時候，會引導你前往該去的地方。」
洛肯拿著水晶，幾度看向圖芬侯爵，但是最後他終究沒有開口。
反倒是圖芬侯爵，他注意到了洛肯的小動作。
這位平時酷愛板著臉的侯爵，此刻終於是放開了一些。
他拍著洛肯的肩膀，感慨的說道：「孩子，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太像了，所以有些話，我覺得和你說說倒也無妨。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忠誠嗎？」
「侯爵大人，請講。」
「因為有所求。」圖芬侯爵開口說道：「但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所求的人，於是在離開了王城以後，我就在思考我的忠誠是為了什麼。」
「現在，你想明白了嗎？」
這道聲音像是打開了圖芬侯爵記憶深處的盒子，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搖了搖頭，然後走向了壁爐前的座位。
「所以我現在依舊忠誠。」
這個時候，阿爾法扛著伊莎和行李出現在了門口。
「東西拿好了。」
「出發吧。」圖芬侯爵的聲音蒼老了很多：「願諸神永遠愛著祂們的孩子。」
——
御冬城外，原軍營。
布蘭登和一眾戰士從簡易的帳篷中鑽出。
在不遠處，魔獸潮正在迅速的接近。
大地為之顫抖。
而剩下的士兵，便是魔獸潮和御冬城中間最後的防線，一旦他們倒下，身後的路對於魔獸潮而言，便再無阻攔。
布蘭登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拔出長劍：
「為了城市，為了家人，為了我們能夠守護的一切……
所有人聽令，今日，我們將會死守於此，直至我們的生命走到盡頭之前，魔獸潮不可逾越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