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膽猜測
將渡鴉放飛之後，洛肯便準備返回中央營帳。
這是布蘭登的安排。
對於洛肯日常的行動，布蘭登並沒有進行什麼安排，但是唯獨每次的會議，布蘭登都希望洛肯可以參加。
到了這個時候，布蘭登讓洛肯參加會議，自然不是讓他當好參謀的角色。
包括這次洛肯前來軍營，布蘭登專門把他從前線調到身邊其實是出於同一個目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布蘭登這是想要培養洛肯。
「老師，你這個猜測……會不會太大膽了？」
就在洛肯走向中央營帳的時候，一道頗為熟悉的聲音從一邊的帳篷中傳來。
洛肯走到了帳篷門口，看見了裡面的兩人。
是方才負責解剖魔獸的羅伯特和他的學徒。
年邁的學者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洛肯，向他揮手說道：「我記得你，孩子，外面比較冷，要不要進來取取暖？」
洛肯看了一眼中央營帳的方向，隨著解剖完畢，不少人在中央營帳處進進出出，收拾著解剖後的現場。
哪怕再快，下一場會議也得等到營帳被收拾乾淨。
現在的洛肯有一些閒聊的時間。
想到這裡，洛肯進到了羅伯特的帳篷中。
帳篷中間，羅伯特的徒弟正在將學者口述的內容記錄下來。
進行整理後，這份報告將會被送至御冬城。
「孩子，讓我看一看你的眼睛。」羅伯特在經過了洛肯的同意後，對洛肯進行了一個間斷的檢查：「還好，你身上魔力中毒的症狀並不明顯，這幾天好好休息。」
他注意到了洛肯方才走出營帳時一瞬間的停頓。
「多謝，請問怎麼稱呼？」
「我是來自學城的學者，你可以稱呼我為羅伯特。這位是我的弟子，馬爾。」羅伯特那一雙帶有疲憊，但是依舊睿智的雙眼看向洛肯：「孩子，希望你永遠不會感受魔力中毒的痛苦。」
「多謝您的關心。」洛肯聽到了羅伯特的介紹後，有些吃驚的問道：「羅伯特學士，沒想到您居然來自學城。」
「這怎麼可能有假，老師他可是有著學城頒發的戒指。」一旁，聽到了洛肯的感慨後，馬爾滿臉驕傲的說道。
出身於學城的學者，和別的學者不一樣，他們是值得被帝國的人所敬佩的。
那座城市的歷史最遠可以追溯到王國時期，甚至還有更加久遠。
在那座城市裡面的人，各個都是純粹的學者。
他們在進入學城的時候便向諸神發誓，他們此生會拋棄一切榮譽和親情，即便他們再如何擁有天賦，也不會成為職業者，他們會將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對於知識的追尋之中。
「這並不值得驕傲，馬爾你要記住，我們只是一群追尋知識的人罷了。」
洛肯了解學城學者的無私，他試探的詢問道：「羅伯特先生，您能說一下剛剛在聊的話題嗎？」
「這是當然，孩子，知識本就是用來分享的。」羅伯特示意洛肯和他一起走到帳篷內的書桌前，一本有著年代感的書籍正擺放在桌面上。
「你看。」羅伯特指著書頁上的圖畫，解釋道：「我主要研究的方向就是解剖，這上面是我這些年來的研究，孩子，你有沒有感覺到一點眼熟？」
書上圖畫的墨水有些暈開，不過洛肯還是看出了這應該是某種野獸的解剖結果圖。
他沉思了片刻，試探性的開口說道：「這裡面有些地方，似乎和那隻魔獸相似……」
「是的，孩子，這就是我們剛剛在討論的。」
完成了解剖工作後，回到帳篷內的羅伯特並沒有立即休息。
他始終覺得方才解剖的結果自己有著印象，所以他便開始翻閱這些年來自己記下的筆記。
果然，他找到了那股熟悉感的源頭。
羅伯特說道：「那隻魔獸，可能並不是處在蛻變期，而是在轉變。準確的說，是處在從普通的野獸轉換成魔獸的過程。」
「真是一個大膽的猜測。」
聽到洛肯的感慨，羅伯特開口說道：「孩子，我認為關於這一點，你應該去和圖芬大人說明一下。同時，我們還需要更多類似的屍體進行研究。」
一旁，聽到這句話的馬爾是反應最激烈的那一個：「老師，您的身體不允許您再繼續解剖魔獸了！」
羅伯特搖了搖頭：「馬爾，我研究了解剖這麼多年，弄清楚魔獸的構造無疑是我的一個心愿，你不用勸我。而且，到時候還會有別的學者過來協助我。」
帳篷內，在這之後，無論馬內再如何開口勸說，換來的都是羅伯特的笑容。
洛肯沒有再打擾這裡兩位試圖，他離開了帳篷。
——
在中央營帳內的解剖結束之後，這裡很快就展開了一場新的戰術會議。
帳篷內，侯爵派和教會派的成員各自圍在一起，在地圖上排兵布陣。
洛肯來到了布蘭登的身邊，向他轉述了方才自己從羅伯特那裡聽來的消息。
「羅伯特學者的猜測一如既往的犀利。」
布蘭登在很久以前便認識了羅伯特，在聽完了洛肯的話後，他並沒有表現得過於驚訝。
「你怎麼看？」布蘭登看向洛肯。
「有些似曾相似。」洛肯看向地圖，上面已經將魔獸的位置進行了標記：「而且有些可疑。」
「你說，我聽。」
洛肯點頭，伸手指向魔獸現在所處的位置，說道：「明明守望權杖的各個部分都保持著完好，但是魔獸為什麼會從帝國內部朝著邊境衝擊。這是一個疑點。其次……」
洛肯看著地圖，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還是太快了。」
「太快了？」
「沒錯。」洛肯說道：「越靠近帝國的中心，城市的分布會更加密集，但是這些魔獸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它們完全沒有進攻那些城市的打算，它們直接奔著我們這邊過來。」
布蘭登道：「的確，對於這個觀點，你有什麼看法？」
洛肯說道：「這和我在盟誓山上見到的情況類似，我感覺現在和當時一樣，這些魔獸依舊像是被驅趕過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些魔獸的後面應該有著一大批高級魔獸，又或者，是一些恐怖的存在。」
見布蘭登沒有開口，洛肯繼續說道：「我認為，眼下軍隊除了在迎擊陣型上需要做出調整外，還需要布置一些對應的魔法陣，以減少職業者在前期的消耗。」
布蘭登滿意的點頭，換做以往，他早就同意了洛肯的建議。
但是現在，他同樣還是這個軍營的統帥：「你的建議很好，但是現在軍隊中很多魔法陣的材料並不充裕，如果你的猜測是錯誤的，我們會因此損失很多素材。」
現在的軍營中還有很多人對於布蘭登做統帥並不滿意。
先前洛肯提出的偵察方案牽扯到的人不多，所以布蘭登可以直接由自己來提供幫助。
但是這一次涉及到了魔法材料，如果洛肯不能夠給出一個很好的理由，布蘭登貿然的跟進這個計劃很有可能會遭到各方的反對。
更極端一點，教會派的人可能會直接將這件事作為文章，回到城市大肆宣傳。
「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麼。」洛肯能夠理解布蘭登：「可以去問那支偵察小隊的隊員。
眼下的魔獸潮規模很大，裡面必然會有高級魔獸，加上魔獸潮的前進通常是雜亂無章的，如果他們在殺死魔獸的過程中全程沒有看見高級魔獸，我的猜測基本就對了一半。
其次，就是魔獸的前進速度，如果它們抵達的速度和預計有很大的出入，我認為也可以作為佐證。」
布蘭登認真的聽完了洛肯的理由，然後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安排人去詢問清楚。
如果是真的，我會說服他們採納你的建議。」
這是布蘭登的安排。
對於洛肯日常的行動，布蘭登並沒有進行什麼安排，但是唯獨每次的會議，布蘭登都希望洛肯可以參加。
到了這個時候，布蘭登讓洛肯參加會議，自然不是讓他當好參謀的角色。
包括這次洛肯前來軍營，布蘭登專門把他從前線調到身邊其實是出於同一個目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布蘭登這是想要培養洛肯。
「老師，你這個猜測……會不會太大膽了？」
就在洛肯走向中央營帳的時候，一道頗為熟悉的聲音從一邊的帳篷中傳來。
洛肯走到了帳篷門口，看見了裡面的兩人。
是方才負責解剖魔獸的羅伯特和他的學徒。
年邁的學者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洛肯，向他揮手說道：「我記得你，孩子，外面比較冷，要不要進來取取暖？」
洛肯看了一眼中央營帳的方向，隨著解剖完畢，不少人在中央營帳處進進出出，收拾著解剖後的現場。
哪怕再快，下一場會議也得等到營帳被收拾乾淨。
現在的洛肯有一些閒聊的時間。
想到這裡，洛肯進到了羅伯特的帳篷中。
帳篷中間，羅伯特的徒弟正在將學者口述的內容記錄下來。
進行整理後，這份報告將會被送至御冬城。
「孩子，讓我看一看你的眼睛。」羅伯特在經過了洛肯的同意後，對洛肯進行了一個間斷的檢查：「還好，你身上魔力中毒的症狀並不明顯，這幾天好好休息。」
他注意到了洛肯方才走出營帳時一瞬間的停頓。
「多謝，請問怎麼稱呼？」
「我是來自學城的學者，你可以稱呼我為羅伯特。這位是我的弟子，馬爾。」羅伯特那一雙帶有疲憊，但是依舊睿智的雙眼看向洛肯：「孩子，希望你永遠不會感受魔力中毒的痛苦。」
「多謝您的關心。」洛肯聽到了羅伯特的介紹後，有些吃驚的問道：「羅伯特學士，沒想到您居然來自學城。」
「這怎麼可能有假，老師他可是有著學城頒發的戒指。」一旁，聽到了洛肯的感慨後，馬爾滿臉驕傲的說道。
出身於學城的學者，和別的學者不一樣，他們是值得被帝國的人所敬佩的。
那座城市的歷史最遠可以追溯到王國時期，甚至還有更加久遠。
在那座城市裡面的人，各個都是純粹的學者。
他們在進入學城的時候便向諸神發誓，他們此生會拋棄一切榮譽和親情，即便他們再如何擁有天賦，也不會成為職業者，他們會將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對於知識的追尋之中。
「這並不值得驕傲，馬爾你要記住，我們只是一群追尋知識的人罷了。」
洛肯了解學城學者的無私，他試探的詢問道：「羅伯特先生，您能說一下剛剛在聊的話題嗎？」
「這是當然，孩子，知識本就是用來分享的。」羅伯特示意洛肯和他一起走到帳篷內的書桌前，一本有著年代感的書籍正擺放在桌面上。
「你看。」羅伯特指著書頁上的圖畫，解釋道：「我主要研究的方向就是解剖，這上面是我這些年來的研究，孩子，你有沒有感覺到一點眼熟？」
書上圖畫的墨水有些暈開，不過洛肯還是看出了這應該是某種野獸的解剖結果圖。
他沉思了片刻，試探性的開口說道：「這裡面有些地方，似乎和那隻魔獸相似……」
「是的，孩子，這就是我們剛剛在討論的。」
完成了解剖工作後，回到帳篷內的羅伯特並沒有立即休息。
他始終覺得方才解剖的結果自己有著印象，所以他便開始翻閱這些年來自己記下的筆記。
果然，他找到了那股熟悉感的源頭。
羅伯特說道：「那隻魔獸，可能並不是處在蛻變期，而是在轉變。準確的說，是處在從普通的野獸轉換成魔獸的過程。」
「真是一個大膽的猜測。」
聽到洛肯的感慨，羅伯特開口說道：「孩子，我認為關於這一點，你應該去和圖芬大人說明一下。同時，我們還需要更多類似的屍體進行研究。」
一旁，聽到這句話的馬爾是反應最激烈的那一個：「老師，您的身體不允許您再繼續解剖魔獸了！」
羅伯特搖了搖頭：「馬爾，我研究了解剖這麼多年，弄清楚魔獸的構造無疑是我的一個心愿，你不用勸我。而且，到時候還會有別的學者過來協助我。」
帳篷內，在這之後，無論馬內再如何開口勸說，換來的都是羅伯特的笑容。
洛肯沒有再打擾這裡兩位試圖，他離開了帳篷。
——
在中央營帳內的解剖結束之後，這裡很快就展開了一場新的戰術會議。
帳篷內，侯爵派和教會派的成員各自圍在一起，在地圖上排兵布陣。
洛肯來到了布蘭登的身邊，向他轉述了方才自己從羅伯特那裡聽來的消息。
「羅伯特學者的猜測一如既往的犀利。」
布蘭登在很久以前便認識了羅伯特，在聽完了洛肯的話後，他並沒有表現得過於驚訝。
「你怎麼看？」布蘭登看向洛肯。
「有些似曾相似。」洛肯看向地圖，上面已經將魔獸的位置進行了標記：「而且有些可疑。」
「你說，我聽。」
洛肯點頭，伸手指向魔獸現在所處的位置，說道：「明明守望權杖的各個部分都保持著完好，但是魔獸為什麼會從帝國內部朝著邊境衝擊。這是一個疑點。其次……」
洛肯看著地圖，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還是太快了。」
「太快了？」
「沒錯。」洛肯說道：「越靠近帝國的中心，城市的分布會更加密集，但是這些魔獸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它們完全沒有進攻那些城市的打算，它們直接奔著我們這邊過來。」
布蘭登道：「的確，對於這個觀點，你有什麼看法？」
洛肯說道：「這和我在盟誓山上見到的情況類似，我感覺現在和當時一樣，這些魔獸依舊像是被驅趕過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些魔獸的後面應該有著一大批高級魔獸，又或者，是一些恐怖的存在。」
見布蘭登沒有開口，洛肯繼續說道：「我認為，眼下軍隊除了在迎擊陣型上需要做出調整外，還需要布置一些對應的魔法陣，以減少職業者在前期的消耗。」
布蘭登滿意的點頭，換做以往，他早就同意了洛肯的建議。
但是現在，他同樣還是這個軍營的統帥：「你的建議很好，但是現在軍隊中很多魔法陣的材料並不充裕，如果你的猜測是錯誤的，我們會因此損失很多素材。」
現在的軍營中還有很多人對於布蘭登做統帥並不滿意。
先前洛肯提出的偵察方案牽扯到的人不多，所以布蘭登可以直接由自己來提供幫助。
但是這一次涉及到了魔法材料，如果洛肯不能夠給出一個很好的理由，布蘭登貿然的跟進這個計劃很有可能會遭到各方的反對。
更極端一點，教會派的人可能會直接將這件事作為文章，回到城市大肆宣傳。
「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麼。」洛肯能夠理解布蘭登：「可以去問那支偵察小隊的隊員。
眼下的魔獸潮規模很大，裡面必然會有高級魔獸，加上魔獸潮的前進通常是雜亂無章的，如果他們在殺死魔獸的過程中全程沒有看見高級魔獸，我的猜測基本就對了一半。
其次，就是魔獸的前進速度，如果它們抵達的速度和預計有很大的出入，我認為也可以作為佐證。」
布蘭登認真的聽完了洛肯的理由，然後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安排人去詢問清楚。
如果是真的，我會說服他們採納你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