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篡位
連日的大雪終於停歇，難得出現的晴空卻難以給盟誓山上的人帶來希望。
中央營帳之外，從魔獸潮中存活下來的兄弟會成員將死者依次送入火堆之中，與死去的魔獸一同被燃成灰燼。
沒有人敢怠慢手中的工作，將這些屍體火化之後，還有一個和廢墟沒什麼兩樣的營地等待著他們的修葺。
中央營帳內，科迪坐在方桌盡頭的椅子上，在他的身前，昔日賦予承諾的水晶已經變為齏粉，簡單包紮過的左手手腕還在不斷的滲出鮮血。
「科迪大人，很抱歉我們來遲了。」提特和餘下三名隊長拎著魔獸的腦袋走進營帳，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乾涸的血跡：「瞧瞧我們的收穫，我們能夠活著把這些帶過來，真是感謝諸神庇護啊。」
提特揮手趕走上前想要把魔獸腦袋拿去焚燒的人，然後將這個東西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我都想把這個東西當成我的戰利品了。」
「這個由你自己決定。」科迪的眉頭挑了挑，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他從椅子旁拿起地圖，鋪開在桌面上。
這張地圖是營地的布局圖。
科迪咳出了幾口濃痰後，才開口說道：「魔獸潮隨時可能再次襲擊，這一次我們吸取了教訓，可以在這些地方布置陷阱……」
「科迪大人！」提特用力的敲著桌子，打斷了科迪的對話。
他的動作成功的吸引了營帳內所有人的目光。
「昨天晚上我們失去了多少兄弟？」提特開口道：「直到現在，我們兄弟的屍體還沒有燒乾淨，這對於我們兄弟會來說是多麼大的一個損失，有誰可以和我說一下嗎？」
話音落下，營帳內響起了眾人輕聲的討論聲。
「……」
「科迪，沒有人能夠回答我的問題，但我相信這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慘重的損失。」營帳內，提特的發言還沒有結束。
「你到底想說什麼？」科迪的聲音壓過了提特。
自從提特進到營帳的時候，科迪就看出了提特等人的不對勁。
他們的衣服和臉上雖然都沾有血跡，但是全身上下卻沒有一道傷口。
科迪的經驗告訴他，只有身手足夠靈敏，對於魔獸弱點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做到這個成就。
因為他們僅憑一招就可以殺死魔獸。
在科迪看來，營地中不存在這樣的人，包括他自己。
他之所以沒有揭穿提特，也是因為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但是很顯然，提特並不了解科迪的良苦用心。
「科迪，是因為你錯誤的策略！」提特認為時機成熟了，此刻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就是因為一味的固守，我們得不到魔獸潮的情報，才讓營地變得和雞窩沒什麼兩樣！」
科迪仍在維持著自己最後一絲冷靜：「魔獸潮的數量只會讓伏擊的損失會更大。」
「我在奮勇殺敵的時候，可是看到了無以倫比的爆炸。」
「那些道具有限制……」
「夠了！」提特在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打斷了科迪的話語，他指著科迪喊道：「科迪，你就是害怕一旦兄弟們出去伏擊，營地就會失去保護，你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
我認為，你的軟弱會侮辱兄弟會首領的位置，你該休息了。」
提特的話語落下，他身後的三名隊長同時上前一步。
他們的動作，無疑是在告訴科迪，他們如今效忠的對象發生了改變。
「兄弟們，告訴我，你們是想繼續跟隨這個軟弱的首領，還是想跟隨還擁有血性的我！」
提特的目光掃過營帳內的每一個人。
不少人陷入猶豫，但是更多的人在聽到了提特的話後，向前走了一步。
他們大多數是才加入兄弟會的成員，憑藉昨晚他們勇敢的表現，他們今天才有機會進入營帳中參與討論。
在經歷了昨晚的襲擊以及聽完了提特的話後，他們發自內心的認為是科迪錯了。
科迪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他的大勢已去，有時候一場篡位就是如此的簡單，他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說道：「我從來沒有覺得掌握權力能感受到快樂，現在，他屬於你了。」
科迪扶著方桌，朝著營帳外走去。
「科迪，這些年來兄弟會收集的道具在哪裡？」
「方桌向後走十步，挖開便是。」
提特很滿意，他和科迪並肩走到了營帳門口，突然說道：「科迪，雖然你今天離開了這個位置，但是你在兄弟會的影響力還在，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科迪錯愕的看向身旁的提特，他很久以前就清楚提特貪圖自己的位置，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提特會做的這麼極端。
「提特你……」
科迪的話說到一半，長矛便從他的胸口貫穿而出，湧上喉嚨的血液堵住了科迪的聲音。
「等會，你在做什麼……！」
營帳內，有人在斥責提特的行為，但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對於科迪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黑暗籠罩了他。
——
營帳之外，洛肯和伊莎幾乎是跟著提特抵達了營地，不過他們停留在第二層圍牆的入口處觀察著情況。
當洛肯聽到營地內響起了整齊劃一的驚訝聲後，他就已經拉著伊莎朝著營地大門走去。
伊莎走到一半時，還是忍不住回頭。
然後，在她那如同藍寶石般的眼眸里，倒映出了噴灑在空中的血柱，以及科迪臨死前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兄弟們！」提特高舉手中的斧頭，對著營帳外不明所以的兄弟會成員高喊道：「經過昨夜的苦戰，大家應該都意識到了，因為科迪錯誤的策略，他讓我們兄弟會損失慘重，不僅如此，他還包庇帝國的罪犯！」
聽到了提特的話，營帳外的人目光先是落在科迪身上，然後又統一的看向了已經身在圍牆之外的洛肯兩人。
洛肯掐了掐伊莎的手腕，低聲說道：「把頭轉回來，看清楚前面的地形。」
提特的話語緊接著響起：「沒錯，你們看到了，那個帶著鐵項圈的傢伙，身為一個奴隸有著和你們一樣的實力，理應殺掉才是，但是科迪卻讓他活到了今天！
我們兄弟會始終是帝國的一份子，所以今天，我要將觸犯帝國法律的人徹底清理！」
圍牆外，洛肯彎腰撿起雪地上的一把斧頭，轉身對準圍牆大門連接處的枝條丟去。
斧頭準確無誤的砍斷了紙條，充當大門的原木迅速坍塌。
「……殺了他們！」
同一時間，洛肯拉起伊莎的手腕，不再壓制自己的聲音：
「跑！」
中央營帳之外，從魔獸潮中存活下來的兄弟會成員將死者依次送入火堆之中，與死去的魔獸一同被燃成灰燼。
沒有人敢怠慢手中的工作，將這些屍體火化之後，還有一個和廢墟沒什麼兩樣的營地等待著他們的修葺。
中央營帳內，科迪坐在方桌盡頭的椅子上，在他的身前，昔日賦予承諾的水晶已經變為齏粉，簡單包紮過的左手手腕還在不斷的滲出鮮血。
「科迪大人，很抱歉我們來遲了。」提特和餘下三名隊長拎著魔獸的腦袋走進營帳，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乾涸的血跡：「瞧瞧我們的收穫，我們能夠活著把這些帶過來，真是感謝諸神庇護啊。」
提特揮手趕走上前想要把魔獸腦袋拿去焚燒的人，然後將這個東西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我都想把這個東西當成我的戰利品了。」
「這個由你自己決定。」科迪的眉頭挑了挑，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他從椅子旁拿起地圖，鋪開在桌面上。
這張地圖是營地的布局圖。
科迪咳出了幾口濃痰後，才開口說道：「魔獸潮隨時可能再次襲擊，這一次我們吸取了教訓，可以在這些地方布置陷阱……」
「科迪大人！」提特用力的敲著桌子，打斷了科迪的對話。
他的動作成功的吸引了營帳內所有人的目光。
「昨天晚上我們失去了多少兄弟？」提特開口道：「直到現在，我們兄弟的屍體還沒有燒乾淨，這對於我們兄弟會來說是多麼大的一個損失，有誰可以和我說一下嗎？」
話音落下，營帳內響起了眾人輕聲的討論聲。
「……」
「科迪，沒有人能夠回答我的問題，但我相信這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慘重的損失。」營帳內，提特的發言還沒有結束。
「你到底想說什麼？」科迪的聲音壓過了提特。
自從提特進到營帳的時候，科迪就看出了提特等人的不對勁。
他們的衣服和臉上雖然都沾有血跡，但是全身上下卻沒有一道傷口。
科迪的經驗告訴他，只有身手足夠靈敏，對於魔獸弱點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做到這個成就。
因為他們僅憑一招就可以殺死魔獸。
在科迪看來，營地中不存在這樣的人，包括他自己。
他之所以沒有揭穿提特，也是因為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但是很顯然，提特並不了解科迪的良苦用心。
「科迪，是因為你錯誤的策略！」提特認為時機成熟了，此刻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就是因為一味的固守，我們得不到魔獸潮的情報，才讓營地變得和雞窩沒什麼兩樣！」
科迪仍在維持著自己最後一絲冷靜：「魔獸潮的數量只會讓伏擊的損失會更大。」
「我在奮勇殺敵的時候，可是看到了無以倫比的爆炸。」
「那些道具有限制……」
「夠了！」提特在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打斷了科迪的話語，他指著科迪喊道：「科迪，你就是害怕一旦兄弟們出去伏擊，營地就會失去保護，你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
我認為，你的軟弱會侮辱兄弟會首領的位置，你該休息了。」
提特的話語落下，他身後的三名隊長同時上前一步。
他們的動作，無疑是在告訴科迪，他們如今效忠的對象發生了改變。
「兄弟們，告訴我，你們是想繼續跟隨這個軟弱的首領，還是想跟隨還擁有血性的我！」
提特的目光掃過營帳內的每一個人。
不少人陷入猶豫，但是更多的人在聽到了提特的話後，向前走了一步。
他們大多數是才加入兄弟會的成員，憑藉昨晚他們勇敢的表現，他們今天才有機會進入營帳中參與討論。
在經歷了昨晚的襲擊以及聽完了提特的話後，他們發自內心的認為是科迪錯了。
科迪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他的大勢已去，有時候一場篡位就是如此的簡單，他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說道：「我從來沒有覺得掌握權力能感受到快樂，現在，他屬於你了。」
科迪扶著方桌，朝著營帳外走去。
「科迪，這些年來兄弟會收集的道具在哪裡？」
「方桌向後走十步，挖開便是。」
提特很滿意，他和科迪並肩走到了營帳門口，突然說道：「科迪，雖然你今天離開了這個位置，但是你在兄弟會的影響力還在，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科迪錯愕的看向身旁的提特，他很久以前就清楚提特貪圖自己的位置，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提特會做的這麼極端。
「提特你……」
科迪的話說到一半，長矛便從他的胸口貫穿而出，湧上喉嚨的血液堵住了科迪的聲音。
「等會，你在做什麼……！」
營帳內，有人在斥責提特的行為，但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對於科迪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黑暗籠罩了他。
——
營帳之外，洛肯和伊莎幾乎是跟著提特抵達了營地，不過他們停留在第二層圍牆的入口處觀察著情況。
當洛肯聽到營地內響起了整齊劃一的驚訝聲後，他就已經拉著伊莎朝著營地大門走去。
伊莎走到一半時，還是忍不住回頭。
然後，在她那如同藍寶石般的眼眸里，倒映出了噴灑在空中的血柱，以及科迪臨死前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兄弟們！」提特高舉手中的斧頭，對著營帳外不明所以的兄弟會成員高喊道：「經過昨夜的苦戰，大家應該都意識到了，因為科迪錯誤的策略，他讓我們兄弟會損失慘重，不僅如此，他還包庇帝國的罪犯！」
聽到了提特的話，營帳外的人目光先是落在科迪身上，然後又統一的看向了已經身在圍牆之外的洛肯兩人。
洛肯掐了掐伊莎的手腕，低聲說道：「把頭轉回來，看清楚前面的地形。」
提特的話語緊接著響起：「沒錯，你們看到了，那個帶著鐵項圈的傢伙，身為一個奴隸有著和你們一樣的實力，理應殺掉才是，但是科迪卻讓他活到了今天！
我們兄弟會始終是帝國的一份子，所以今天，我要將觸犯帝國法律的人徹底清理！」
圍牆外，洛肯彎腰撿起雪地上的一把斧頭，轉身對準圍牆大門連接處的枝條丟去。
斧頭準確無誤的砍斷了紙條，充當大門的原木迅速坍塌。
「……殺了他們！」
同一時間，洛肯拉起伊莎的手腕，不再壓制自己的聲音：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