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奶奶
林深恍惚了一陣，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巨大的配得感湧上心頭，這來源於喬槿對他的堅定選擇。
愣了好幾秒，他才捨得點點頭，說了聲，「我的榮幸。」
聽到這話，喬槿捂著嘴笑了笑，然後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笑著開口，「什麼『榮幸』啊？我看你是糊塗了，參與女朋友的童年，你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也開心……」林深跟著補充了一句。
「嗯……」
喬槿臉上都是雀躍，牽著他的手走了進去，開始慢慢回憶起來，然後一件件將裡面的東西繼續指給他繼續解釋。
「這個兔子玩偶是一個毛筆字活動上的獎品，因為我想要，爺爺當時拿了一等獎的菜鍋後，又找了那個拿三等獎的人給換了過來，我抱著睡了很久……」
一點一點，喬槿幾乎將她所有的經歷說出，這些故事除了林深外，不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林深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件舊物，忽然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了這一切。
喬槿看的好奇，詢問了起來，「怎麼突然開始錄像了？」
林深一邊緩慢移動鏡頭，一邊輕聲解釋，「回去之後加個模組，我們兩個還可以在沙盒遊戲裡面重新建造出來，把院子的桂花樹，你的小書桌都還原，以後想回憶了，打開遊戲就能看到，我覺得很有意義。」
喬槿沒想到這點，突然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一陣觸動，她也覺得這是個非常值得做的事情，於是點點頭，「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做。」
林深忙碌了很久，久到喬槿在房子裡轉了兩圈，坐在了院子裡的老樹下，看著桂花色，聞著桂花香發起了呆。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金黃的桂花綴滿枝頭，風一吹就有花瓣輕輕飄落，落在她的發間、肩頭。
喬槿伸手接住幾瓣，指尖捏著花瓣細細觀察，又輕輕碾碎，一股清甜的香氣在指尖散開，和記憶里奶奶身上的味道漸漸重合。
正發呆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喬槿抬頭一看，只見幾個背著塑膠袋、手裡拿著茶果鉤的老人從門口路過，袋子裡裝滿了褐色的茶果。
看到坐在樹下的喬槿，老人們先是愣了愣，隨即停下腳步，湊在一起小聲議論了幾句，才由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走上前，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你是小槿嗎？喬家那個丫頭？」
「是的，王奶奶，我是喬槿。」
喬槿立馬站起身，笑著點頭。
仔細看了看老人的眉眼，才慢慢認出，這是以前住在村頭的王奶奶，小時候總給她塞糖吃。
目光掃過其他幾位老人，她也一一叫出了名字，「劉爺爺、孫奶奶、趙奶奶，好久不見……」
「哎喲，真是小槿！」
王奶奶笑著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好久沒見了，更漂亮一些了，跟電視裡的明星似的！」
其他老人也紛紛走上前，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親切的誇讚。
喬槿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跟老人們聊起了家常，說起自己這次回來是想看看奶奶的老房子。
老人們絮絮叨叨地叮囑她「天冷了多穿點」，「有空常回來」，才背著茶果慢慢離開。
沒一會兒，又有幾個背著小籃子的小孩跑了過來，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還牽著衣角。
看到喬槿，他們都露出了開心的神色，紛紛從籃子裡掏出東西遞過來……有水果糖、碎餅乾，甚至還有玻璃彈珠。
「喬槿姐姐，你回來啦！」
領頭的小男孩仰著小臉，把一顆橘子糖塞到她手裡，「這是我媽媽買的，給你吃。」
喬槿笑著接過糖果，她又認出來了，這些是村里經常瘋跑的那些小孩，摸了摸每個小孩的頭，她指了指他們手裡的籃子。
「是要搖桂花嗎？」
「對啊，我們每次這時候都會來搖桂花，做桂花餅吃……還有桂花醬……」
喬槿笑著起身，開始幫忙。
林深出來時，看到院子裡的場景，先是愣了愣，隨即就被眼前的畫面吸引。
喬槿正站在桂花樹下，接過一個小孩遞來的棍子，輕輕敲擊著樹幹。
金黃的桂花像雨一樣紛紛落下，有的落在她的頭髮上，有的鑽進她的衣領里。
涼意順著衣領鑽進去，喬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嘴角卻帶著笑意。
小孩子們立馬舉起籃子，在樹下歡呼著接桂花，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裡迴蕩。
林深於是又將鏡頭對準了此刻的場景，留下了這段時間以來最喜歡的一張照片，這一刻，陽光正好，桂花滿院，是幸福……
直到小孩子們的籃子都裝得滿滿當當後，才圍著喬槿說了好幾聲「姐姐再見」，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喬槿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看向老房子。
陽光已經漸漸西斜，落在斑駁的牆面上，給老舊的木門鍍上了一層暖光。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樹、那張竹椅，還有那間老房子。
林深默默走到她身邊，沒說話。
喬槿笑了笑，說道，「我們該走了，去看看奶奶。」
林深點點頭，跟著她走到了門口，看著女孩仔細鎖好了門，又把鑰匙放回瓦片下藏好後，才牽起了男孩的手，帶著他往村後的小路走去。
這是一條上山的土路，路邊長滿了雜草和不知名的野花，偶爾能看到幾棵歪脖子的松樹。
喬槿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慢，像是在回憶小時候的場景。
林深跟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偶爾幫她撥開擋路的樹枝。
山路不算陡，卻有些崎嶇，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兩人在一處緩坡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小小的墓地，周圍種著幾棵松柏，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最中間的那座土堆前，立著一塊簡單的石碑，上面刻著奶奶的名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碑前還放著一束乾枯的野菊花，想來是之前有人來看過。
喬槿的腳步頓住了，眼睛緊緊盯著那塊石碑，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她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蹲下身，指尖輕輕撫摸著碑上的名字，動作輕柔。
「奶奶，我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落在石碑上，「還帶著我最喜歡的人呢……」
……
愣了好幾秒，他才捨得點點頭，說了聲，「我的榮幸。」
聽到這話，喬槿捂著嘴笑了笑，然後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笑著開口，「什麼『榮幸』啊？我看你是糊塗了，參與女朋友的童年，你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也開心……」林深跟著補充了一句。
「嗯……」
喬槿臉上都是雀躍，牽著他的手走了進去，開始慢慢回憶起來，然後一件件將裡面的東西繼續指給他繼續解釋。
「這個兔子玩偶是一個毛筆字活動上的獎品，因為我想要，爺爺當時拿了一等獎的菜鍋後，又找了那個拿三等獎的人給換了過來，我抱著睡了很久……」
一點一點，喬槿幾乎將她所有的經歷說出，這些故事除了林深外，不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林深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件舊物，忽然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了這一切。
喬槿看的好奇，詢問了起來，「怎麼突然開始錄像了？」
林深一邊緩慢移動鏡頭，一邊輕聲解釋，「回去之後加個模組，我們兩個還可以在沙盒遊戲裡面重新建造出來，把院子的桂花樹，你的小書桌都還原，以後想回憶了，打開遊戲就能看到，我覺得很有意義。」
喬槿沒想到這點，突然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一陣觸動，她也覺得這是個非常值得做的事情，於是點點頭，「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做。」
林深忙碌了很久，久到喬槿在房子裡轉了兩圈，坐在了院子裡的老樹下，看著桂花色，聞著桂花香發起了呆。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金黃的桂花綴滿枝頭，風一吹就有花瓣輕輕飄落，落在她的發間、肩頭。
喬槿伸手接住幾瓣，指尖捏著花瓣細細觀察，又輕輕碾碎，一股清甜的香氣在指尖散開，和記憶里奶奶身上的味道漸漸重合。
正發呆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喬槿抬頭一看，只見幾個背著塑膠袋、手裡拿著茶果鉤的老人從門口路過，袋子裡裝滿了褐色的茶果。
看到坐在樹下的喬槿，老人們先是愣了愣，隨即停下腳步，湊在一起小聲議論了幾句，才由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走上前，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你是小槿嗎？喬家那個丫頭？」
「是的，王奶奶，我是喬槿。」
喬槿立馬站起身，笑著點頭。
仔細看了看老人的眉眼，才慢慢認出，這是以前住在村頭的王奶奶，小時候總給她塞糖吃。
目光掃過其他幾位老人，她也一一叫出了名字，「劉爺爺、孫奶奶、趙奶奶，好久不見……」
「哎喲，真是小槿！」
王奶奶笑著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好久沒見了，更漂亮一些了，跟電視裡的明星似的！」
其他老人也紛紛走上前，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親切的誇讚。
喬槿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跟老人們聊起了家常，說起自己這次回來是想看看奶奶的老房子。
老人們絮絮叨叨地叮囑她「天冷了多穿點」，「有空常回來」，才背著茶果慢慢離開。
沒一會兒，又有幾個背著小籃子的小孩跑了過來，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還牽著衣角。
看到喬槿，他們都露出了開心的神色，紛紛從籃子裡掏出東西遞過來……有水果糖、碎餅乾，甚至還有玻璃彈珠。
「喬槿姐姐，你回來啦！」
領頭的小男孩仰著小臉，把一顆橘子糖塞到她手裡，「這是我媽媽買的，給你吃。」
喬槿笑著接過糖果，她又認出來了，這些是村里經常瘋跑的那些小孩，摸了摸每個小孩的頭，她指了指他們手裡的籃子。
「是要搖桂花嗎？」
「對啊，我們每次這時候都會來搖桂花，做桂花餅吃……還有桂花醬……」
喬槿笑著起身，開始幫忙。
林深出來時，看到院子裡的場景，先是愣了愣，隨即就被眼前的畫面吸引。
喬槿正站在桂花樹下，接過一個小孩遞來的棍子，輕輕敲擊著樹幹。
金黃的桂花像雨一樣紛紛落下，有的落在她的頭髮上，有的鑽進她的衣領里。
涼意順著衣領鑽進去，喬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嘴角卻帶著笑意。
小孩子們立馬舉起籃子，在樹下歡呼著接桂花，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裡迴蕩。
林深於是又將鏡頭對準了此刻的場景，留下了這段時間以來最喜歡的一張照片，這一刻，陽光正好，桂花滿院，是幸福……
直到小孩子們的籃子都裝得滿滿當當後，才圍著喬槿說了好幾聲「姐姐再見」，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喬槿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看向老房子。
陽光已經漸漸西斜，落在斑駁的牆面上，給老舊的木門鍍上了一層暖光。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樹、那張竹椅，還有那間老房子。
林深默默走到她身邊，沒說話。
喬槿笑了笑，說道，「我們該走了，去看看奶奶。」
林深點點頭，跟著她走到了門口，看著女孩仔細鎖好了門，又把鑰匙放回瓦片下藏好後，才牽起了男孩的手，帶著他往村後的小路走去。
這是一條上山的土路，路邊長滿了雜草和不知名的野花，偶爾能看到幾棵歪脖子的松樹。
喬槿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慢，像是在回憶小時候的場景。
林深跟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偶爾幫她撥開擋路的樹枝。
山路不算陡，卻有些崎嶇，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兩人在一處緩坡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小小的墓地，周圍種著幾棵松柏，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最中間的那座土堆前，立著一塊簡單的石碑，上面刻著奶奶的名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碑前還放著一束乾枯的野菊花，想來是之前有人來看過。
喬槿的腳步頓住了，眼睛緊緊盯著那塊石碑，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她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蹲下身，指尖輕輕撫摸著碑上的名字，動作輕柔。
「奶奶，我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落在石碑上，「還帶著我最喜歡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