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高
暖黃的燈光下，女孩正在書寫著自己並不感興趣的觀後感。
娟秀的字跡將紙張鋪的滿滿的，執筆的喬槿卻微微蹙著眉，淡淡的表情中透著不情願。
片刻後，她才深深鬆了口氣，起身將寫完的東西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因為爸爸會檢查。
瞥了一眼客廳的監控，她踱步回了房間，然後輕輕合上房門，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整個世界的束縛。
女孩一頭栽倒在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裡，貪婪地呼吸著獨屬於自己的氣息。
她突然開始慶幸，幸好她的父親沒有在房間裡安上一個攝像頭，將她最後的避風港灣給奪走。
這樣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她至少還能有個散發壓力的地方。
至少，她還能在這個冷色調的房間裡保留一絲真實的自我。
只不過這樣持續下去的意義是什麼呢……
喬槿閉著眼，呼吸逐漸平穩，思緒在掙扎中捲成一團亂麻，她已經懶得過多思考了。
直到手機的嗡鳴聲將她再次喚醒，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順手拿起了手機。
是林深的消息。
「你想吃冰淇淋嗎？」
「就現在。」
愣了片刻，她帶著深深的疑惑，輕輕掐了自己一把。
有痛覺。
但半夜十二點被朋友問現在吃不吃冰淇淋，還是有些太過離奇了。
起碼在她平淡如水的生活中，這種事情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猶豫了好一陣，她打下了幾個字。
「很晚了。」
那邊立馬顯示正在輸入中。
林深仿佛一點兒也沒覺得這事兒奇怪一樣，「沒事，我送給你了就走。」
「或者你指定個地方，我給你放那兒。」
喬槿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男孩穿著黃色外賣服敲門的樣子。
你好，我是外賣員小林，外賣給您放這兒了，記得好評哦麼麼噠……
喬槿笑了笑，隨即看向了窗戶，上面正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外面就是燈火闌珊的城市。
她突然也想融入到那些熱鬧中去了。
「好，你在南門亭子那裡等我，我馬上來……」
快速回了消息，她趕緊踩著拖鞋起身，客廳監控的紅光還在閃爍，但女孩只是略微停頓思考了幾秒就出了門。
幾分鐘後，林深到了喬槿所說的那個亭子。
那是小區外公園的一個仿古代建築，從遠處看還是有點兒姿態的，但湊近之後卻發現整個亭子都充斥著塑料感，莫名讓人感覺有些違和。
將小電驢停好後，他提溜著兩杯冰淇淋走到了亭子裡坐下。
晚上的風颼颼的吹，讓林深居然感到了些許冷意，他乾脆拿出手機，打算發個消息提醒對方。
可發送鍵剛才按下，他就看到了道纖瘦的身影。
喬槿頭髮散著，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看著眼前呆愣的男孩，她微微偏頭，有些疑惑。
「怎麼？做出一副小迷弟的表情幹嘛？」
「呃，不是，我就是覺得你Kitty貓的睡衣挺有品味。」
林深挑眉，沒忍住笑了出來。
喬槿低頭，頓時臉色也多了些羞惱，她出門後才發現了這點，但想著不能讓他久等，於是才沒來得及換。
看著還在一臉調侃的男孩，她故作生氣，伸出了手，「我的冰淇淋呢？」
「這裡。」林深打開了包裝袋，從中拿出了一杯。
「這是哈密瓜味，你要嗎？」
「不要，給我另一杯。」喬槿鬥氣一樣搖頭拒絕。
接過遞過來的另一杯後，她也邁步坐進了亭子裡，只不過還是跟男孩隔了些距離。
抿了一小口後，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林深。
「怎麼另一杯也是？」
「因為人家要打烊了，只剩哈密瓜味了啊。」林深無奈地擺擺手，示意自己也毫無辦法。
「那你還……」
喬槿蹙眉，這才發現林深剛才也沒提示自己有其他味道，看著暗自發笑的男孩，她頓時明白了林深為了讓自己出醜才故意這麼說。
嘆了口氣，她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小口小口吃起了哈密瓜味的冰淇淋。
「喬槿同學生氣了？」林深側頭看著女孩，有些疑惑。
「沒有，就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女孩眼神中帶著審視，「為什麼你會想半夜來給我送冰淇淋？」
「因為我善……」
「不許說假話！」
林深剛想瞎扯幾句，女孩的嚴肅就已經溢到了空氣中，幾個呼吸間，他就已經有些心慌了。
「沒說假話啊。」林深語氣中帶了些心虛，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是嗎，那說假話的人以後發不了財。」喬槿眨了眨眼，開始等待著男孩的回答。
林深怔住了，對他來說，這個誓言實在是太過嚴重。
不讓他賺錢，這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斟酌了片刻，他才慢慢開口，「就是覺得，你或許會想吃冰淇淋。」
「因為覺得我想吃，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喬槿又看向了手中的杯子，那個問題像是在問林深，也是在問自己。
好像她也只是覺得林深在網上的一面很吸引人，所以才來到了臨城，甚至到了他的學校。
自己那時又是怎麼想的呢？
她突然覺得或許以後再看到哈密瓜的淺綠色，她的心境都會有不一樣的變化了。
風是沉默的，兩人也是。
良久，林深才突然起身，「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長椅上的喬槿眼神依舊平淡，「是嗎？」
「你這种放學後到處閒逛的壞學生，也會覺得時間太晚，有該回家了的覺悟？」
林深聽的無語，隨即聯想到了白天的經歷，明白過來喬槿這是在為自己之前說她壞學生的事情打擊報復。
「壞學生心中也有柔軟的一面，懂嗎？」
林深開口反擊，擺了擺食指，「你們這種只知道學習的好學生是不懂的。」
喬槿沒有還口，只是起身微微嘆氣，「走吧，我送你一段。」
看著沒幾步路的公園出口，林深還是沒有搖頭拒絕，只是跟在喬槿身邊默默的走。
女孩大概比他矮了半個頭，林深開始目測著她的身高。
大概在一米六六到一米六九之間。
嗯，只是女孩的身材比他纖細了不少，所以實際看起來可能會更矮一點。
張莉莉說的沒錯，喬槿太瘦了……
「更具體的有點兒推測不出來啊。」
沉思著的林深下意識呢喃起來，心裡本來就有些異樣的喬槿隨即一頓，看向了男孩。
隨即淡淡開口，「一米六八，知道了嗎？」
……
娟秀的字跡將紙張鋪的滿滿的，執筆的喬槿卻微微蹙著眉，淡淡的表情中透著不情願。
片刻後，她才深深鬆了口氣，起身將寫完的東西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因為爸爸會檢查。
瞥了一眼客廳的監控，她踱步回了房間，然後輕輕合上房門，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整個世界的束縛。
女孩一頭栽倒在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裡，貪婪地呼吸著獨屬於自己的氣息。
她突然開始慶幸，幸好她的父親沒有在房間裡安上一個攝像頭，將她最後的避風港灣給奪走。
這樣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她至少還能有個散發壓力的地方。
至少，她還能在這個冷色調的房間裡保留一絲真實的自我。
只不過這樣持續下去的意義是什麼呢……
喬槿閉著眼，呼吸逐漸平穩，思緒在掙扎中捲成一團亂麻，她已經懶得過多思考了。
直到手機的嗡鳴聲將她再次喚醒，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順手拿起了手機。
是林深的消息。
「你想吃冰淇淋嗎？」
「就現在。」
愣了片刻，她帶著深深的疑惑，輕輕掐了自己一把。
有痛覺。
但半夜十二點被朋友問現在吃不吃冰淇淋，還是有些太過離奇了。
起碼在她平淡如水的生活中，這種事情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猶豫了好一陣，她打下了幾個字。
「很晚了。」
那邊立馬顯示正在輸入中。
林深仿佛一點兒也沒覺得這事兒奇怪一樣，「沒事，我送給你了就走。」
「或者你指定個地方，我給你放那兒。」
喬槿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男孩穿著黃色外賣服敲門的樣子。
你好，我是外賣員小林，外賣給您放這兒了，記得好評哦麼麼噠……
喬槿笑了笑，隨即看向了窗戶，上面正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外面就是燈火闌珊的城市。
她突然也想融入到那些熱鬧中去了。
「好，你在南門亭子那裡等我，我馬上來……」
快速回了消息，她趕緊踩著拖鞋起身，客廳監控的紅光還在閃爍，但女孩只是略微停頓思考了幾秒就出了門。
幾分鐘後，林深到了喬槿所說的那個亭子。
那是小區外公園的一個仿古代建築，從遠處看還是有點兒姿態的，但湊近之後卻發現整個亭子都充斥著塑料感，莫名讓人感覺有些違和。
將小電驢停好後，他提溜著兩杯冰淇淋走到了亭子裡坐下。
晚上的風颼颼的吹，讓林深居然感到了些許冷意，他乾脆拿出手機，打算發個消息提醒對方。
可發送鍵剛才按下，他就看到了道纖瘦的身影。
喬槿頭髮散著，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看著眼前呆愣的男孩，她微微偏頭，有些疑惑。
「怎麼？做出一副小迷弟的表情幹嘛？」
「呃，不是，我就是覺得你Kitty貓的睡衣挺有品味。」
林深挑眉，沒忍住笑了出來。
喬槿低頭，頓時臉色也多了些羞惱，她出門後才發現了這點，但想著不能讓他久等，於是才沒來得及換。
看著還在一臉調侃的男孩，她故作生氣，伸出了手，「我的冰淇淋呢？」
「這裡。」林深打開了包裝袋，從中拿出了一杯。
「這是哈密瓜味，你要嗎？」
「不要，給我另一杯。」喬槿鬥氣一樣搖頭拒絕。
接過遞過來的另一杯後，她也邁步坐進了亭子裡，只不過還是跟男孩隔了些距離。
抿了一小口後，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林深。
「怎麼另一杯也是？」
「因為人家要打烊了，只剩哈密瓜味了啊。」林深無奈地擺擺手，示意自己也毫無辦法。
「那你還……」
喬槿蹙眉，這才發現林深剛才也沒提示自己有其他味道，看著暗自發笑的男孩，她頓時明白了林深為了讓自己出醜才故意這麼說。
嘆了口氣，她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小口小口吃起了哈密瓜味的冰淇淋。
「喬槿同學生氣了？」林深側頭看著女孩，有些疑惑。
「沒有，就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女孩眼神中帶著審視，「為什麼你會想半夜來給我送冰淇淋？」
「因為我善……」
「不許說假話！」
林深剛想瞎扯幾句，女孩的嚴肅就已經溢到了空氣中，幾個呼吸間，他就已經有些心慌了。
「沒說假話啊。」林深語氣中帶了些心虛，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是嗎，那說假話的人以後發不了財。」喬槿眨了眨眼，開始等待著男孩的回答。
林深怔住了，對他來說，這個誓言實在是太過嚴重。
不讓他賺錢，這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斟酌了片刻，他才慢慢開口，「就是覺得，你或許會想吃冰淇淋。」
「因為覺得我想吃，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喬槿又看向了手中的杯子，那個問題像是在問林深，也是在問自己。
好像她也只是覺得林深在網上的一面很吸引人，所以才來到了臨城，甚至到了他的學校。
自己那時又是怎麼想的呢？
她突然覺得或許以後再看到哈密瓜的淺綠色，她的心境都會有不一樣的變化了。
風是沉默的，兩人也是。
良久，林深才突然起身，「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長椅上的喬槿眼神依舊平淡，「是嗎？」
「你這种放學後到處閒逛的壞學生，也會覺得時間太晚，有該回家了的覺悟？」
林深聽的無語，隨即聯想到了白天的經歷，明白過來喬槿這是在為自己之前說她壞學生的事情打擊報復。
「壞學生心中也有柔軟的一面，懂嗎？」
林深開口反擊，擺了擺食指，「你們這種只知道學習的好學生是不懂的。」
喬槿沒有還口，只是起身微微嘆氣，「走吧，我送你一段。」
看著沒幾步路的公園出口，林深還是沒有搖頭拒絕，只是跟在喬槿身邊默默的走。
女孩大概比他矮了半個頭，林深開始目測著她的身高。
大概在一米六六到一米六九之間。
嗯，只是女孩的身材比他纖細了不少，所以實際看起來可能會更矮一點。
張莉莉說的沒錯，喬槿太瘦了……
「更具體的有點兒推測不出來啊。」
沉思著的林深下意識呢喃起來，心裡本來就有些異樣的喬槿隨即一頓，看向了男孩。
隨即淡淡開口，「一米六八，知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