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光影之主
這個世界有讓我牽掛的人嗎？
首先浮現在墨星塵腦海中的，並不是眼前的白月魁。
而是三年模擬世界中的白家人。
數年間，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早已深深銘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可那個世界……畢竟是虛幻的啊！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
眼前的少女算嗎？
墨星塵不敢確定。
他對白月魁的感覺，更多的還是混雜著親情、憧憬、欣賞、敬佩之類的複雜情感。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白月魁看見他眼神迷惘，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閃過一絲落寞。
墨星塵點點頭，「很有深度的問題，我需要認真考慮過後才能回答你。」
吃完飯後，白月魁開始收拾碗筷。
「這艘太空船還蠻大的，你可以四處逛逛。」
「好。」墨星塵也想四處走動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悠閒過了。
想到方才雲海上的光景，他調出鎧甲，打開頂上的維修出口，飛到了太空船的外面。
降落在黑色船體的頂部，解除裝甲，走到兩根螺旋結構的黑色地蔓藤旁邊。
這令人可怖的巨型奇異造物非但沒有令他感到不適，反而有種源自血脈的親近感。
『應該是那10%地蔓藤的基因的緣故。』
地蔓藤上的裂紋張開，睜開一顆直徑十多米的紅色眼球，看了過來。
周圍的空氣凝固，遠處的雲海停止流動。
一道紅色光點匯聚成的流光自地蔓藤眼球中飛出，化為一道人影。
他身穿白色修身西裝，鬢角白髮蒼蒼，臉上掛著和煦卻不失威嚴的笑意。
「白，白叔？」墨星塵搞不清楚狀況，頓時如臨大敵。
白靖宇緩緩走了過來，「星塵，連老爸都不認了嗎？」
墨星塵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模擬世界中和白月詩結婚後，就改口跟著白家兄妹喊白靖宇『老爸』了。
但為什麼那個世界的白靖宇，會出現在這裡?
「你很驚訝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白靖宇瞬間洞悉了他的想法。
墨星塵嘗試凝結出鎧甲。
但體內的斯派修姆物質仿佛被凍結了一般，紋絲不動。
白靖宇拍了拍墨星塵的肩膀，道：「這裡現在是我構建出來的平行空間，不用害怕。」
「您為什麼……」墨星塵懵了。
白靖宇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這次你幹得不錯，瑪娜巨人因為透支力量陷入昏迷狀態，我才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
墨星塵想到了白靖宇自殺回歸生命源質循環的事，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您竟然能在瑪娜巨人的生命循環系統中保留獨立意識?」
白靖宇聞言，欣慰道：「不愧是我女婿，腦子轉得就是快！」
墨星塵經歷了太多次，已經習慣了。
他這位『老丈人』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現在這裡，八成不是來敘舊的。
「你對『如何面對月魁』這件事感到很苦惱嗎？」白靖宇問道。
墨星塵深深吐了一口氣，「您能出現在這裡，說明那個世界並非虛幻，所以，我現在更苦惱了！」
「哈哈哈，傻小子，世界都爛成這樣了，你還衝不破『倫理』的枷鎖嗎？」白靖宇不以為然，哈哈大笑。
「枷鎖？」墨星塵不敢苟同。
「科學的進步往往伴隨著倫理問題，這不是枷鎖又是什麼？」
白靖宇對此嗤之以鼻，露出狂悖之相，道：「我們白家除了月天，哪個不是科學家，你以為我們會遵守那些阻擋人類進步的阻礙嗎？」
墨星塵不知道如何作答，他不覺得自己有和對方辯論的資本。
白靖宇伸手攬住墨星塵的肩膀，兩人如同親密的父子。
「星塵，人類要抵達碳基升維，遠比想像中困難得多，你用不著為了些許小事而傷神。」
白靖宇手指虛點在身前，一顆星球憑空浮現，隨後不斷拉伸扭曲，形成一個莫比烏斯環。
「知道什麼是高維嗎？」
墨星塵不敢確定，道：「如果說三維是一條向前的時間線，那四維生命就是超脫了時間？」
「這只是高維的一種表現，但不是超脫時間，而是能夠在時間囚籠里自由移動。」白靖宇儘量用墨星塵聽得懂的詞彙來表達關鍵含義。
「時間的囚籠?」墨星塵捕捉到了關鍵詞。
「對，人類是生活在四維空間中的三維生命。
而這片空間，本質上是一個不斷循環的時間囚籠。
我們一次次的在這個空間中誕生、滅亡，不斷循環。」白靖宇總結道。
「那碳基升維就是為打破這個世界的囚籠？」墨星塵問道。
「不錯，雖然你對科學一竅不通，但直覺卻很敏銳！」白靖宇贊道。
墨星塵分不清白靖宇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白靖宇繼續解釋：「而這個封閉的時間囚籠中，一切的變量都有定數，其中並不存在被打破的可能性。」
「所以，碳基升維計劃註定失敗嗎？」墨星塵心情有些沉重。
白靖宇道：「原本是，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在無數次循環中失敗，終於迎來了新的變數，那就是你。」
「就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墨星塵並不覺得這是他能打破循環的理由。
「不止如此，這個世界在經歷無數次絕望中所誕生了希望，而希望選中的人，就是你。」
白靖宇伸手虛握，等離子火花從墨星塵眉心漂浮出來。
「它，是某個高維存在，將我們這個世界的『希望具象化』形成的造物，而你，則是它選中的人。」
墨星塵沒什麼信心：「可我能擔得起打破時間循環的重任？」
白靖宇將等離子火花放回墨星塵額間，道：「來都來了，打不破囚籠，你就陪著我們一起循環好了。」
墨星塵白了他一眼，問起白月詩的模擬世界，「那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白靖宇道：「是，也不是。多元世界中存在著無限可能，理論上來說，只要我們能夠模擬出那個世界，就一定存在一個相同的世界。」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白靖宇鬆開墨星塵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星塵，老爸不在意你娶我幾個女兒，只要你對她們好就行。
哪怕是把久川市的婚姻法改成一夫多妻制，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要被這些小事困擾，你要操心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白靖宇說完，走向地蔓藤眼球。
墨星塵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知道了，老爸。」
白靖宇突然停住腳步，側頭道：「對了，月天的身體上燈塔，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的遺傳基因里被植入了……『思想鋼印』這個詞很貼切，他的後代會以重燃人類文明為第一推動力。
雖然月魁會難過，但這件事情你不要干涉，事後好好安慰她就行了。」
墨星塵看著白靖宇的背影感覺一陣牙疼。
為什麼您會知道『思想鋼印』啊？
這個世界可沒《三體》這本書！
我的記憶是菜園子嘛，您老想進就進的？
還有，你自己以身入局就算了，還要算計自己的兒子以『身』入局嗎？
「光影之主是誰?」墨星塵看著白靖宇的背影，冷不丁問了一句。
白靖宇聞言，化為一道披著黃袍的偉岸身影，祂漂浮至半空，飛進巨大的紅色眼瞳。
墨星塵察覺到這是個男性背影，身材沒有女性特徵。
看來，光影之主不止一個。
微風拂面，雲海也動了起來。
「星塵，這上面好玩嗎?」少女的聲音傳來。
墨星塵轉身。
他快步上前，將白月魁摟進懷裡。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但隨後伸手摟住他的後背，作為回應。
「月魁，我想明白了，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牽掛！
白家人，都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牽掛！」
白月魁湊到墨星塵耳邊，呢喃道：「嘴巴這麼甜，就不打算讓我嘗嘗？」
墨星塵的手稍微鬆開。
他看著少女的柔情似水的眼睛，吻了上去。
雲海中，太空船上。
在地蔓藤猩紅巨眼的見證下。
兩道身影緊緊重疊在一起。
首先浮現在墨星塵腦海中的，並不是眼前的白月魁。
而是三年模擬世界中的白家人。
數年間，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早已深深銘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可那個世界……畢竟是虛幻的啊！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
眼前的少女算嗎？
墨星塵不敢確定。
他對白月魁的感覺，更多的還是混雜著親情、憧憬、欣賞、敬佩之類的複雜情感。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白月魁看見他眼神迷惘，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閃過一絲落寞。
墨星塵點點頭，「很有深度的問題，我需要認真考慮過後才能回答你。」
吃完飯後，白月魁開始收拾碗筷。
「這艘太空船還蠻大的，你可以四處逛逛。」
「好。」墨星塵也想四處走動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悠閒過了。
想到方才雲海上的光景，他調出鎧甲，打開頂上的維修出口，飛到了太空船的外面。
降落在黑色船體的頂部，解除裝甲，走到兩根螺旋結構的黑色地蔓藤旁邊。
這令人可怖的巨型奇異造物非但沒有令他感到不適，反而有種源自血脈的親近感。
『應該是那10%地蔓藤的基因的緣故。』
地蔓藤上的裂紋張開，睜開一顆直徑十多米的紅色眼球，看了過來。
周圍的空氣凝固，遠處的雲海停止流動。
一道紅色光點匯聚成的流光自地蔓藤眼球中飛出，化為一道人影。
他身穿白色修身西裝，鬢角白髮蒼蒼，臉上掛著和煦卻不失威嚴的笑意。
「白，白叔？」墨星塵搞不清楚狀況，頓時如臨大敵。
白靖宇緩緩走了過來，「星塵，連老爸都不認了嗎？」
墨星塵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模擬世界中和白月詩結婚後，就改口跟著白家兄妹喊白靖宇『老爸』了。
但為什麼那個世界的白靖宇，會出現在這裡?
「你很驚訝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白靖宇瞬間洞悉了他的想法。
墨星塵嘗試凝結出鎧甲。
但體內的斯派修姆物質仿佛被凍結了一般，紋絲不動。
白靖宇拍了拍墨星塵的肩膀，道：「這裡現在是我構建出來的平行空間，不用害怕。」
「您為什麼……」墨星塵懵了。
白靖宇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這次你幹得不錯，瑪娜巨人因為透支力量陷入昏迷狀態，我才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
墨星塵想到了白靖宇自殺回歸生命源質循環的事，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您竟然能在瑪娜巨人的生命循環系統中保留獨立意識?」
白靖宇聞言，欣慰道：「不愧是我女婿，腦子轉得就是快！」
墨星塵經歷了太多次，已經習慣了。
他這位『老丈人』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現在這裡，八成不是來敘舊的。
「你對『如何面對月魁』這件事感到很苦惱嗎？」白靖宇問道。
墨星塵深深吐了一口氣，「您能出現在這裡，說明那個世界並非虛幻，所以，我現在更苦惱了！」
「哈哈哈，傻小子，世界都爛成這樣了，你還衝不破『倫理』的枷鎖嗎？」白靖宇不以為然，哈哈大笑。
「枷鎖？」墨星塵不敢苟同。
「科學的進步往往伴隨著倫理問題，這不是枷鎖又是什麼？」
白靖宇對此嗤之以鼻，露出狂悖之相，道：「我們白家除了月天，哪個不是科學家，你以為我們會遵守那些阻擋人類進步的阻礙嗎？」
墨星塵不知道如何作答，他不覺得自己有和對方辯論的資本。
白靖宇伸手攬住墨星塵的肩膀，兩人如同親密的父子。
「星塵，人類要抵達碳基升維，遠比想像中困難得多，你用不著為了些許小事而傷神。」
白靖宇手指虛點在身前，一顆星球憑空浮現，隨後不斷拉伸扭曲，形成一個莫比烏斯環。
「知道什麼是高維嗎？」
墨星塵不敢確定，道：「如果說三維是一條向前的時間線，那四維生命就是超脫了時間？」
「這只是高維的一種表現，但不是超脫時間，而是能夠在時間囚籠里自由移動。」白靖宇儘量用墨星塵聽得懂的詞彙來表達關鍵含義。
「時間的囚籠?」墨星塵捕捉到了關鍵詞。
「對，人類是生活在四維空間中的三維生命。
而這片空間，本質上是一個不斷循環的時間囚籠。
我們一次次的在這個空間中誕生、滅亡，不斷循環。」白靖宇總結道。
「那碳基升維就是為打破這個世界的囚籠？」墨星塵問道。
「不錯，雖然你對科學一竅不通，但直覺卻很敏銳！」白靖宇贊道。
墨星塵分不清白靖宇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白靖宇繼續解釋：「而這個封閉的時間囚籠中，一切的變量都有定數，其中並不存在被打破的可能性。」
「所以，碳基升維計劃註定失敗嗎？」墨星塵心情有些沉重。
白靖宇道：「原本是，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在無數次循環中失敗，終於迎來了新的變數，那就是你。」
「就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墨星塵並不覺得這是他能打破循環的理由。
「不止如此，這個世界在經歷無數次絕望中所誕生了希望，而希望選中的人，就是你。」
白靖宇伸手虛握，等離子火花從墨星塵眉心漂浮出來。
「它，是某個高維存在，將我們這個世界的『希望具象化』形成的造物，而你，則是它選中的人。」
墨星塵沒什麼信心：「可我能擔得起打破時間循環的重任？」
白靖宇將等離子火花放回墨星塵額間，道：「來都來了，打不破囚籠，你就陪著我們一起循環好了。」
墨星塵白了他一眼，問起白月詩的模擬世界，「那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白靖宇道：「是，也不是。多元世界中存在著無限可能，理論上來說，只要我們能夠模擬出那個世界，就一定存在一個相同的世界。」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白靖宇鬆開墨星塵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星塵，老爸不在意你娶我幾個女兒，只要你對她們好就行。
哪怕是把久川市的婚姻法改成一夫多妻制，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要被這些小事困擾，你要操心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白靖宇說完，走向地蔓藤眼球。
墨星塵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知道了，老爸。」
白靖宇突然停住腳步，側頭道：「對了，月天的身體上燈塔，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的遺傳基因里被植入了……『思想鋼印』這個詞很貼切，他的後代會以重燃人類文明為第一推動力。
雖然月魁會難過，但這件事情你不要干涉，事後好好安慰她就行了。」
墨星塵看著白靖宇的背影感覺一陣牙疼。
為什麼您會知道『思想鋼印』啊？
這個世界可沒《三體》這本書！
我的記憶是菜園子嘛，您老想進就進的？
還有，你自己以身入局就算了，還要算計自己的兒子以『身』入局嗎？
「光影之主是誰?」墨星塵看著白靖宇的背影，冷不丁問了一句。
白靖宇聞言，化為一道披著黃袍的偉岸身影，祂漂浮至半空，飛進巨大的紅色眼瞳。
墨星塵察覺到這是個男性背影，身材沒有女性特徵。
看來，光影之主不止一個。
微風拂面，雲海也動了起來。
「星塵，這上面好玩嗎?」少女的聲音傳來。
墨星塵轉身。
他快步上前，將白月魁摟進懷裡。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但隨後伸手摟住他的後背，作為回應。
「月魁，我想明白了，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牽掛！
白家人，都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牽掛！」
白月魁湊到墨星塵耳邊，呢喃道：「嘴巴這麼甜，就不打算讓我嘗嘗？」
墨星塵的手稍微鬆開。
他看著少女的柔情似水的眼睛，吻了上去。
雲海中，太空船上。
在地蔓藤猩紅巨眼的見證下。
兩道身影緊緊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