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又不提前說
深夜，龍國，某處。
關仇駕駛著漆黑色的汽車，正在荒原一般的公路上緩慢行駛著，遠光燈靜靜地照射在前方的柏油路上，像是月光一般慘白而悽厲。
他睏倦地打了一個哈欠，擦了擦眼眶中擠出的眼淚後，便拿起了一旁的功能性飲料，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口。
「裴代表......」
「還有多久才到啊？」
透過後視鏡，關仇無奈地望了坐在後排的裴靖霄一眼，與開著車的他不同，裴靖霄此刻正在閉眼小憩。
他被關仇的聲音吵醒，但還不願睜開雙眼，只是暗暗抽動嘴巴道：
「忘記和你說了......」
「已經到了......」
此話一出，關仇疑惑地看向了漆黑的四周，望著這甚至連路燈都沒有的公路，只是再次看向了裴靖霄：
「到了......？」
「對，到了。」
裴靖霄肯定道。
他們要去的地方，便是那隱藏在龍國之中的「堡壘」，也是博士與陶金紅藏身製造「禁魔雕像」的地方。
此時此刻，裴靖霄已經正式讓關仇加入到「火種計劃」之中了。
不過，關仇對「火種」還是一知半解，因為他還未曾從火光里窺視過「舊紀元」的世界，裴靖霄也未曾對其講述過。
「您的意思是......」
「我們已經進入險地了？」
關仇再次移過視線，看向了四周。
不得不說，關仇在這條路上馳騁的時候，的確發現了一些離奇的地方......
他只感覺自己一直在公路上打轉，就像是踏入了沒有盡頭的莫比烏斯環。
而對於「火種」，關仇現在只知道這是人神為了徹底滅絕詭異，而專門賜予人類的獨特力量。
這力量，甚至連覺醒者都不能擁有。
他還知道，舊世紀的人類甚至還給他們留下了「堡壘」，以此來躲避詭神及其使徒的追殺。
而現在，他們便踏入了守護龍國堡壘的「險地」之中。
「關仇，我現在還未曾對你講述過有關「舊紀元」的事，對吧？」
「呃，是的。」
關仇看向後視鏡，望著面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的裴靖霄，點頭低聲回答。
裴靖霄緩緩抬起頭，對上了關仇那平淡的視線，低聲說道：
「現在，已經進入險地之中了。」
「讓你看看，也未嘗不可。」
說罷，裴靖霄張開手心。
那粗糙的掌心之中，已然顯現出了一丁點的火光，像是柴薪燃燒的灰燼一般，仿佛一口氣都能讓它灰飛煙滅。
望著裴靖霄手中的火光，關仇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低聲問道：
「這......裴代表，這東西怎麼與先前我見到的「火種」不同？」
「這是「火種」嗎？」
在拘束區上層時，裴靖霄對羅宴出手而展現出的「火種」可是極其明亮的，就像是火把上晃蕩的火焰。
而現在，裴靖霄手裡的這顆火光，卻真的只像一丁點的灰燼一般。
「這的確不是「火種」。」
裴靖霄點了點頭：
「這只是「火種」的餘燼。」
「能讓他人看見「舊紀元」的記憶，並不能讓我擁有提取天賦的力量......當然，他也是能讓我們無傷通過這堡壘「險地」的通行證。」
此話一出，關仇愣愣地點起了頭：
「難怪呢......」
「我就說為什麼我們已經闖入了「險地」，可這「險地」卻不會對我們兩個覺醒者發起任何攻擊......」
談話之間，裴靖霄手中的餘燼已然浮起，像是乘著一股淡然的風，逐漸飄向了正在開車的關仇。
關仇看著前方的道路，又瞥了一眼身後的餘燼，額頭滑落了一滴汗液：
「別......別搞！！！」
「裴代表，我在開車呢！！！」
裴靖霄只是低聲回應：
「只是一瞬間的事罷了。」
「不必慌張。」
關仇開口，但聲音卻沒來得及發出：
「......！」
只是一瞬間，那沁入了關仇腦中的餘燼，就像是電流一般刺激了他的全身，仿佛血液在劇烈沸騰，像是燒了一般。
關仇的眼球開始轉動，大腦像是停止了思考一般，被動且麻木地接受著如潮水一般朝其湧來的記憶。
「咕嚕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恍惚之間，關仇愣住了。
這一次，他再次站在了蒲城小超市的收銀台前，大汗淋漓地扛著肩上的一件礦泉水，看著那飄著清香的手帕，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拍打著。
他轉過頭去，出現在眼前的人仍然是自己死去的妻子，以及女兒......
妻子的笑容十分溫和，正在一邊擦著自己身上的汗，一邊對自己說著什麼，但關仇什麼都聽不見。
她們的聲音，十分微小。
像是蠅蟲一般。
「......？」
但幾乎是下一刻，關仇便發現了妻子嘴型十分怪異，就像是麻木的機械一般，不斷重複著兩個字：
「有罪。」
「有罪。」
「有罪。」
「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
妻子與女兒病態地轉過了頭，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那被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的關仇。
店外的客人也如同失去神智的喪屍一般湧入了店內，不斷重複著「有罪」兩字，身軀也逐漸開始異化。
有的裂口遍布全身的、有的只剩下了一個漆黑的頭顱、有的蒼老如同骷髏、有的血瞳閃耀......
都是關仇遇見過的詭異。
「啊！！！！！！」
關仇忽然從記憶之中驚醒，面色恐懼的看向了前方的道路......一堵厚實的山壁，他快要撞上去了！
「吱呀——————！」
「嗡——————！」
但是，車子並沒有撞上山壁。
他們就像是撞碎了空間一般，來到了一個遍布白色建築物的奇異世界之中，正在被那高聳矗立的白塔所吸引。
「呃......」
關仇捂著腦袋，聲音發顫地看向白塔，只盯了一會便閉上了眼，喘著大氣靠在椅背上，表情痛苦不堪。
裴靖霄則環抱雙臂，氣定神閒道：
「忘了告訴你......」
「我們「大憎惡天」的使徒，只能看見比較悲慘的「舊紀元」，也就是詭神剛剛入侵的時候......你知道事情的經過了麼？」
關仇仍在死死地捂著腦袋，平生第一次忤逆了自己的上司：
「我去你媽的。」
「又不提前說。」
......
關仇駕駛著漆黑色的汽車，正在荒原一般的公路上緩慢行駛著，遠光燈靜靜地照射在前方的柏油路上，像是月光一般慘白而悽厲。
他睏倦地打了一個哈欠，擦了擦眼眶中擠出的眼淚後，便拿起了一旁的功能性飲料，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口。
「裴代表......」
「還有多久才到啊？」
透過後視鏡，關仇無奈地望了坐在後排的裴靖霄一眼，與開著車的他不同，裴靖霄此刻正在閉眼小憩。
他被關仇的聲音吵醒，但還不願睜開雙眼，只是暗暗抽動嘴巴道：
「忘記和你說了......」
「已經到了......」
此話一出，關仇疑惑地看向了漆黑的四周，望著這甚至連路燈都沒有的公路，只是再次看向了裴靖霄：
「到了......？」
「對，到了。」
裴靖霄肯定道。
他們要去的地方，便是那隱藏在龍國之中的「堡壘」，也是博士與陶金紅藏身製造「禁魔雕像」的地方。
此時此刻，裴靖霄已經正式讓關仇加入到「火種計劃」之中了。
不過，關仇對「火種」還是一知半解，因為他還未曾從火光里窺視過「舊紀元」的世界，裴靖霄也未曾對其講述過。
「您的意思是......」
「我們已經進入險地了？」
關仇再次移過視線，看向了四周。
不得不說，關仇在這條路上馳騁的時候，的確發現了一些離奇的地方......
他只感覺自己一直在公路上打轉，就像是踏入了沒有盡頭的莫比烏斯環。
而對於「火種」，關仇現在只知道這是人神為了徹底滅絕詭異，而專門賜予人類的獨特力量。
這力量，甚至連覺醒者都不能擁有。
他還知道，舊世紀的人類甚至還給他們留下了「堡壘」，以此來躲避詭神及其使徒的追殺。
而現在，他們便踏入了守護龍國堡壘的「險地」之中。
「關仇，我現在還未曾對你講述過有關「舊紀元」的事，對吧？」
「呃，是的。」
關仇看向後視鏡，望著面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的裴靖霄，點頭低聲回答。
裴靖霄緩緩抬起頭，對上了關仇那平淡的視線，低聲說道：
「現在，已經進入險地之中了。」
「讓你看看，也未嘗不可。」
說罷，裴靖霄張開手心。
那粗糙的掌心之中，已然顯現出了一丁點的火光，像是柴薪燃燒的灰燼一般，仿佛一口氣都能讓它灰飛煙滅。
望著裴靖霄手中的火光，關仇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低聲問道：
「這......裴代表，這東西怎麼與先前我見到的「火種」不同？」
「這是「火種」嗎？」
在拘束區上層時，裴靖霄對羅宴出手而展現出的「火種」可是極其明亮的，就像是火把上晃蕩的火焰。
而現在，裴靖霄手裡的這顆火光，卻真的只像一丁點的灰燼一般。
「這的確不是「火種」。」
裴靖霄點了點頭：
「這只是「火種」的餘燼。」
「能讓他人看見「舊紀元」的記憶，並不能讓我擁有提取天賦的力量......當然，他也是能讓我們無傷通過這堡壘「險地」的通行證。」
此話一出，關仇愣愣地點起了頭：
「難怪呢......」
「我就說為什麼我們已經闖入了「險地」，可這「險地」卻不會對我們兩個覺醒者發起任何攻擊......」
談話之間，裴靖霄手中的餘燼已然浮起，像是乘著一股淡然的風，逐漸飄向了正在開車的關仇。
關仇看著前方的道路，又瞥了一眼身後的餘燼，額頭滑落了一滴汗液：
「別......別搞！！！」
「裴代表，我在開車呢！！！」
裴靖霄只是低聲回應：
「只是一瞬間的事罷了。」
「不必慌張。」
關仇開口，但聲音卻沒來得及發出：
「......！」
只是一瞬間，那沁入了關仇腦中的餘燼，就像是電流一般刺激了他的全身，仿佛血液在劇烈沸騰，像是燒了一般。
關仇的眼球開始轉動，大腦像是停止了思考一般，被動且麻木地接受著如潮水一般朝其湧來的記憶。
「咕嚕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恍惚之間，關仇愣住了。
這一次，他再次站在了蒲城小超市的收銀台前，大汗淋漓地扛著肩上的一件礦泉水，看著那飄著清香的手帕，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拍打著。
他轉過頭去，出現在眼前的人仍然是自己死去的妻子，以及女兒......
妻子的笑容十分溫和，正在一邊擦著自己身上的汗，一邊對自己說著什麼，但關仇什麼都聽不見。
她們的聲音，十分微小。
像是蠅蟲一般。
「......？」
但幾乎是下一刻，關仇便發現了妻子嘴型十分怪異，就像是麻木的機械一般，不斷重複著兩個字：
「有罪。」
「有罪。」
「有罪。」
「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有罪......」
妻子與女兒病態地轉過了頭，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那被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的關仇。
店外的客人也如同失去神智的喪屍一般湧入了店內，不斷重複著「有罪」兩字，身軀也逐漸開始異化。
有的裂口遍布全身的、有的只剩下了一個漆黑的頭顱、有的蒼老如同骷髏、有的血瞳閃耀......
都是關仇遇見過的詭異。
「啊！！！！！！」
關仇忽然從記憶之中驚醒，面色恐懼的看向了前方的道路......一堵厚實的山壁，他快要撞上去了！
「吱呀——————！」
「嗡——————！」
但是，車子並沒有撞上山壁。
他們就像是撞碎了空間一般，來到了一個遍布白色建築物的奇異世界之中，正在被那高聳矗立的白塔所吸引。
「呃......」
關仇捂著腦袋，聲音發顫地看向白塔，只盯了一會便閉上了眼，喘著大氣靠在椅背上，表情痛苦不堪。
裴靖霄則環抱雙臂，氣定神閒道：
「忘了告訴你......」
「我們「大憎惡天」的使徒，只能看見比較悲慘的「舊紀元」，也就是詭神剛剛入侵的時候......你知道事情的經過了麼？」
關仇仍在死死地捂著腦袋，平生第一次忤逆了自己的上司：
「我去你媽的。」
「又不提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