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業力思潮
灰白頭顱的聲音十分陰沉，仿佛帶著無盡的警告，警告著眼前的羅宴要儘快閉上耳朵，不要聽到接下來的秘密。
但是，羅宴卻不以為意。
他的眼神十分堅定，正凝視著舊神之軀那密密麻麻的瞳孔，聲音低沉有力：
「儘管說就是了。」
「我有這個準備。」
但話音未落，羅宴便立即補充道：
「不過......您得好好斟酌一下，自己接下來到底該說謊話還是實話，畢竟機會就只有這麼一次。」
聽著羅宴的話，妒燼怨主忽然僵住了片刻，那舊神之軀的眼中似有精光，正在暗中打量著身前的羅宴。
祂在思考......
羅宴到底掠奪了什麼天賦，妒燼怨主無法得知，若是掠奪了什麼可以辨別謊言的天賦，那羅宴就會立即知道結果。
而這，正是羅宴想要的效果。
因為他並沒有類似的天賦，之所以這麼說，也只是想要狐假虎威罷了。
妒燼怨主揚起嘴角，暗暗笑道：
【思潮......】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麼？】
此話一出，羅宴愣住了。
思潮，若單純地按字面意思來解釋的話，就是「思想的風潮」，指某一時間段或社會背景下，一群人或整個社會中所流行的思想潮流。
「思潮......？」
「成神和思潮有什麼關係？」
羅宴眉頭緊蹙，但剛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就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眼神隱匿地顫抖了一下。
舊神之軀眉頭輕挑，密密麻麻的瞳孔之中隨即閃出了一道微弱的光，低沉的語氣變得有些戲謔：
【察覺到什麼了？】
【一點就通，難怪能在「749局」調查員的眼皮子底下成為偽神，你還是挺機靈的......】
此時此刻，羅宴已經完全聽不見妒燼怨主那陰陽怪氣的誇獎了。
羅宴的腦子就像是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正在思索著「思潮」的意義：
「思潮......也就是具有廣泛影響力、或是共同傾向的思想潮流，這與「成神」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共同的思想潮流......難不成，這便是讓詭異成神的關鍵因素？」
「共同的思想。」
「共同的觀念。」
當提起「共同觀念」這一詞的時候，不知為何，羅宴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了一隻詭異的身影......孔映緋。
這假扮成詭神的詭異，確實讓他的信徒都擁有了一個不可動搖的觀念......
便是「虛渺妄主」。
信奉孔映緋的信徒，就連童娜都無一不相信，那能夠將自己拉入「詭域」之中的血淋淋巨大眼球，便是一位詭神。
「莫非......真是如此？」
「讓世間大部分人擁有一個共同的觀念，也就是共同的「思潮」......讓他們信奉自己是詭神，那我即為詭神。」
羅宴眉頭緊緊皺起，心中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震驚，就像是早就見過了殺人案真兇的警察一樣後知後覺。
他現在實在是搞不清楚，孔映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成神的真相，所以才冒著被「749局」清掃的風險，先後創辦了「同生會」與「妄生秘會」。
「不，應該不是。」
羅宴搖了搖頭，心中否認：
「若孔映緋真的是為了成神而創立的「同生會」與「妄生秘會」的話，那這兩個教派的規模應該會更大一些。」
「它們的規模不應該會這么小，更別說那第二次創立的「妄生秘會」，甚至因孔映緋害怕被「749局」抓捕而變成了更小的教派。」
想到此處，羅宴眼神恢復平靜。
孔映緋之所以要創立「同生會」與「妄生秘會」，本質上還是為了「登神儀式」成為偽神而做準備的。
而與成神的方法「思潮」相撞，也只是一個必然的巧合罷了。
畢竟，二者都要信徒，只是後者所需的信徒要比前者還要多得多。
【想出來了？】
【何為「業力思潮」？】
妒燼怨主看向了羅宴那似有所悟的眼神，眼中的光芒忽然變得晦澀，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業力，一種極其特殊的能量，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能量之間，是具有極其強大的吸引力的，甚至可以無視肉身束縛地吸引在一起，匯聚成更強大的存在。】
「無視肉身束縛？」
「怎麼個無視的說法？」
羅宴眼神疑惑，他沒有藏著掖著，只是冷冷地望著舊神之軀那密密麻麻的眼球，語氣平淡無起伏地問道。
業力的這個特性，他從未聽過。
他只知道......詭異吸收業力的方法，便是通過吃下那些具有業力的血肉，而在自己的體內逐漸消化融合。
若業力真能無視肉身束縛的話。
那詭異，就不需要吃人了。
【業力可以無視肉身束縛地匯聚，但這並不是揮一揮手、或是念念咒語、背背法訣便可以做到的。】
【其實，人類根本不需要做這些無用功的事，他們天生就擁有這些能力。】
妒燼怨主聲音低沉：
【靠的，便是思想。】
【業力的來源，也是思想。】
【思想、思考、思緒......這些人類的本能行為，便是能夠讓體內業力從肉身脫離、並無視空間匯聚在一起的方式。】
【野獸，是無法做到的。】
【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信仰，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本能，所以他們沒有業力。】
聽著妒燼怨主的話，羅宴眼光逐漸暗沉，正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暗暗思考：
「而最為原始的思考......」
「也就是人類對於外界事物的擔憂與憂愁......想辦法飽腹、想辦法交配、想辦法摧毀、想辦法囤積等等。」
「也就是「七宗罪」。」
羅宴看向那灰暗的巨大頭顱，眼神與聲音都開始變得更為凝重：
「也就是說。」
「你們這些所謂的詭神，真的只是人類腦子裡的對應七宗罪的「業力思潮」匯聚而成的......詭異神明？」
羅宴從卡扎的嘴裡聽到過類似的話，但他當時所問的是，人類的天敵，也就是詭異，都是從哪裡來的。
而卡扎當時的回覆是，擁抱了七宗罪的人類，最終都會變成詭異。
二者的回答，其實都差不太多......
但是，卡扎看起來並不清楚「業力思潮」的存在，畢竟他在成為偽神之後，便立即自爆身份向人類發起詭異戰爭了。
若卡扎清楚「業力思潮」的存在，他絕對會利用自己國家領袖的身份進行偽裝，並想辦法讓國民信仰自己為神明。
這樣一來，他便能突破偽神了。
【你是說......】
【我們這些詭神，其實是那些人類的「業力思潮」所化成的詭異神明？】
妒燼怨主的話語裡帶著三分戲謔，但又隱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疑惑：
【......】
【或許是吧。】
......
但是，羅宴卻不以為意。
他的眼神十分堅定，正凝視著舊神之軀那密密麻麻的瞳孔，聲音低沉有力：
「儘管說就是了。」
「我有這個準備。」
但話音未落，羅宴便立即補充道：
「不過......您得好好斟酌一下，自己接下來到底該說謊話還是實話，畢竟機會就只有這麼一次。」
聽著羅宴的話，妒燼怨主忽然僵住了片刻，那舊神之軀的眼中似有精光，正在暗中打量著身前的羅宴。
祂在思考......
羅宴到底掠奪了什麼天賦，妒燼怨主無法得知，若是掠奪了什麼可以辨別謊言的天賦，那羅宴就會立即知道結果。
而這，正是羅宴想要的效果。
因為他並沒有類似的天賦，之所以這麼說，也只是想要狐假虎威罷了。
妒燼怨主揚起嘴角，暗暗笑道：
【思潮......】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麼？】
此話一出，羅宴愣住了。
思潮，若單純地按字面意思來解釋的話，就是「思想的風潮」，指某一時間段或社會背景下，一群人或整個社會中所流行的思想潮流。
「思潮......？」
「成神和思潮有什麼關係？」
羅宴眉頭緊蹙，但剛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就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眼神隱匿地顫抖了一下。
舊神之軀眉頭輕挑，密密麻麻的瞳孔之中隨即閃出了一道微弱的光，低沉的語氣變得有些戲謔：
【察覺到什麼了？】
【一點就通，難怪能在「749局」調查員的眼皮子底下成為偽神，你還是挺機靈的......】
此時此刻，羅宴已經完全聽不見妒燼怨主那陰陽怪氣的誇獎了。
羅宴的腦子就像是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正在思索著「思潮」的意義：
「思潮......也就是具有廣泛影響力、或是共同傾向的思想潮流，這與「成神」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共同的思想潮流......難不成，這便是讓詭異成神的關鍵因素？」
「共同的思想。」
「共同的觀念。」
當提起「共同觀念」這一詞的時候，不知為何，羅宴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了一隻詭異的身影......孔映緋。
這假扮成詭神的詭異，確實讓他的信徒都擁有了一個不可動搖的觀念......
便是「虛渺妄主」。
信奉孔映緋的信徒，就連童娜都無一不相信，那能夠將自己拉入「詭域」之中的血淋淋巨大眼球，便是一位詭神。
「莫非......真是如此？」
「讓世間大部分人擁有一個共同的觀念，也就是共同的「思潮」......讓他們信奉自己是詭神，那我即為詭神。」
羅宴眉頭緊緊皺起，心中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震驚，就像是早就見過了殺人案真兇的警察一樣後知後覺。
他現在實在是搞不清楚，孔映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成神的真相，所以才冒著被「749局」清掃的風險，先後創辦了「同生會」與「妄生秘會」。
「不，應該不是。」
羅宴搖了搖頭，心中否認：
「若孔映緋真的是為了成神而創立的「同生會」與「妄生秘會」的話，那這兩個教派的規模應該會更大一些。」
「它們的規模不應該會這么小，更別說那第二次創立的「妄生秘會」，甚至因孔映緋害怕被「749局」抓捕而變成了更小的教派。」
想到此處，羅宴眼神恢復平靜。
孔映緋之所以要創立「同生會」與「妄生秘會」，本質上還是為了「登神儀式」成為偽神而做準備的。
而與成神的方法「思潮」相撞，也只是一個必然的巧合罷了。
畢竟，二者都要信徒，只是後者所需的信徒要比前者還要多得多。
【想出來了？】
【何為「業力思潮」？】
妒燼怨主看向了羅宴那似有所悟的眼神，眼中的光芒忽然變得晦澀，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業力，一種極其特殊的能量，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能量之間，是具有極其強大的吸引力的，甚至可以無視肉身束縛地吸引在一起，匯聚成更強大的存在。】
「無視肉身束縛？」
「怎麼個無視的說法？」
羅宴眼神疑惑，他沒有藏著掖著，只是冷冷地望著舊神之軀那密密麻麻的眼球，語氣平淡無起伏地問道。
業力的這個特性，他從未聽過。
他只知道......詭異吸收業力的方法，便是通過吃下那些具有業力的血肉，而在自己的體內逐漸消化融合。
若業力真能無視肉身束縛的話。
那詭異，就不需要吃人了。
【業力可以無視肉身束縛地匯聚，但這並不是揮一揮手、或是念念咒語、背背法訣便可以做到的。】
【其實，人類根本不需要做這些無用功的事，他們天生就擁有這些能力。】
妒燼怨主聲音低沉：
【靠的，便是思想。】
【業力的來源，也是思想。】
【思想、思考、思緒......這些人類的本能行為，便是能夠讓體內業力從肉身脫離、並無視空間匯聚在一起的方式。】
【野獸，是無法做到的。】
【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信仰，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本能，所以他們沒有業力。】
聽著妒燼怨主的話，羅宴眼光逐漸暗沉，正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暗暗思考：
「而最為原始的思考......」
「也就是人類對於外界事物的擔憂與憂愁......想辦法飽腹、想辦法交配、想辦法摧毀、想辦法囤積等等。」
「也就是「七宗罪」。」
羅宴看向那灰暗的巨大頭顱，眼神與聲音都開始變得更為凝重：
「也就是說。」
「你們這些所謂的詭神，真的只是人類腦子裡的對應七宗罪的「業力思潮」匯聚而成的......詭異神明？」
羅宴從卡扎的嘴裡聽到過類似的話，但他當時所問的是，人類的天敵，也就是詭異，都是從哪裡來的。
而卡扎當時的回覆是，擁抱了七宗罪的人類，最終都會變成詭異。
二者的回答，其實都差不太多......
但是，卡扎看起來並不清楚「業力思潮」的存在，畢竟他在成為偽神之後，便立即自爆身份向人類發起詭異戰爭了。
若卡扎清楚「業力思潮」的存在，他絕對會利用自己國家領袖的身份進行偽裝，並想辦法讓國民信仰自己為神明。
這樣一來，他便能突破偽神了。
【你是說......】
【我們這些詭神，其實是那些人類的「業力思潮」所化成的詭異神明？】
妒燼怨主的話語裡帶著三分戲謔，但又隱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疑惑：
【......】
【或許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