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崇高的敬意
陶金紅沉默不語，目光牢牢地鎖定在博士掌心的那點星火上，眼神凝重。
她在觀察，在判斷......
「火種」不會撒謊，它只會選擇那些內心深處對人類族群最有益的人成為宿主，這是「火種」最根本的規則，也是「火種」最深層的意識。
如果博士在撒謊，如果博士是大奸大惡之人，那他就根本不可能成為「火種持有者」。
而這，正是陶金紅敢對博士徹底放下戒心的根本原因。
而「禁魔雕像」的設想若真的成功了，那被「禁魔咒」附魔的市民們，也不會獲得抵禦天賦以外的力量。
他們不會因「禁魔咒」而獲得什麼毀天滅地的力量，除了能讓天賦無效化之外，他們仍然是普通人。
而就算是未被確認的覺醒犯，又或是隱藏完好的詭異，他們也必須得向「禁魔雕像」祈禱，從而暫時失去天賦。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台大型分裂詭器......」
「你想放在哪裡？」
陶金紅緩緩開口，微微蹙眉。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陶金紅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她卻並不想主動說出來。
而聽見這一番話，博士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
「龍國的「堡壘」。」
「什麼？！」
這五個字一出口，裴靖霄的臉色瞬間變了，心中的警覺開始無聲地瀰漫。
龍國的「堡壘」......
這是只有「火種持有者」才能平安進入的地方，普通身軀的人類若想進去，幾乎等同於走了一遍陰間......
而詭異或是覺醒者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在踏入包圍「堡壘」的「險地」的一瞬間，便會被死死困入其中，直至死亡......
「你想進去？」
「可這地方不歡迎外人......」
裴靖霄的聲音冷了下來，空間裂縫開始重新在他的掌心處浮現。
博士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直視道：
「不要太敏感，我沒有別的打算。」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在那「堡壘」里進行什麼研究，但那最安全的「堡壘」，正位於藍星最安全的國家領土之中。」
「我想......」
「若是將那無限分裂的大型詭器，放置於龍國的「堡壘」之中，那些詭異是不可能襲擊此處的吧？」
陶金紅看了一眼裴靖霄，眼神交流片刻後，裴靖霄默默放下了戒心。
這是一個重大決定。
將一台能夠無限複製詭器的詭器，放進龍國最核心的設施之中，這意味著什麼，陶金紅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擁有「火種」的博士有任何不軌的企圖，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但是，陶金紅卻信任著「火種」......
「火種」是不會撒謊的......
裴靖霄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幾乎是用只有陶金紅能聽到的音量耳語：
「金紅，你想好了。」
「他的底細我們不清楚，他的身份我們不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我們都無法驗證，把複製機放進堡壘......你確定？」
「我知道。」
陶金紅打斷了他，同樣壓低了聲音：
「但靖霄，你也看到他的「火種」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火種持有者」不可能會是惡人的。」
裴靖霄沉默了。
陶金紅輕推眼鏡，低聲道：
「博士，你的請求......」
「我就暫且代表我們龍國接受了，但後續決定，我還需和官方高層一起討論，但我相信後續結果一定會是好的。」
博士的肩膀微微下沉，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失態的釋然。
他張了張嘴，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謝謝。」
「先別急著謝。」
陶金紅抬起手，話鋒一轉：
「我還有一件事......」
「現在，需要提前說明。」
博士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陶金紅的目光，忽然轉向了一旁沉默良久的毛玉玉身上，眼神變得有些銳利，似乎是在暗暗擔心著什麼。
這個瘦小的女孩兒，一直安靜地站在角落裡，像是在等待著某種判決。
當她看到陶金紅的目光，平淡地落在自己身上時，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
「毛玉玉。」
陶金紅開口，聲音柔和了幾分：
「你申請退出「749局」......」
「我批准了......」
毛玉玉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有兩個條件。」
「第一，你作為「特級調查員」，迄今為止接觸到的所有機密信息，都必須接受「記憶消除」。」
「第二，你會獲得一個新的身份，從今往後，沒有人會知道你曾經是「特級調查員：毛玉玉」......包括你自己。」
「你同意嗎？」
毛玉玉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同意。」
「我可以放棄記憶。」
她的聲音很輕，卻非常的堅定，那張稚嫩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平靜。
她知道自己將失去什麼......
那些關於詭異的記憶、關於「749局」的經歷、關於戰友的面孔，都將被一一抹除乾淨。
但她也知道自己將得到什麼......
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很好。」
陶金紅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博士:
「博士，這件事......」
「你沒有什麼異議吧？」
博士搖了搖頭：
「沒有異議。」
他的目光落在毛玉玉身上，那雙疲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
「她給了人類最寶貴的天賦，我能做的，就是還給她一個安靜的人生。」
「毛玉玉......重獲新生吧。」
裴靖霄在一旁默然注視。
他一直以為，這博士只是一個瘋狂的「火種持有者」，一個為了人類存續而不擇手段的人。
但此時此刻，他從博士看向毛玉玉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某種最為熟悉的東西......
一個背負使命者，對另一個背負使命者的崇高敬意。
......
她在觀察，在判斷......
「火種」不會撒謊，它只會選擇那些內心深處對人類族群最有益的人成為宿主，這是「火種」最根本的規則，也是「火種」最深層的意識。
如果博士在撒謊，如果博士是大奸大惡之人，那他就根本不可能成為「火種持有者」。
而這，正是陶金紅敢對博士徹底放下戒心的根本原因。
而「禁魔雕像」的設想若真的成功了，那被「禁魔咒」附魔的市民們，也不會獲得抵禦天賦以外的力量。
他們不會因「禁魔咒」而獲得什麼毀天滅地的力量，除了能讓天賦無效化之外，他們仍然是普通人。
而就算是未被確認的覺醒犯，又或是隱藏完好的詭異，他們也必須得向「禁魔雕像」祈禱，從而暫時失去天賦。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台大型分裂詭器......」
「你想放在哪裡？」
陶金紅緩緩開口，微微蹙眉。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陶金紅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她卻並不想主動說出來。
而聽見這一番話，博士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
「龍國的「堡壘」。」
「什麼？！」
這五個字一出口，裴靖霄的臉色瞬間變了，心中的警覺開始無聲地瀰漫。
龍國的「堡壘」......
這是只有「火種持有者」才能平安進入的地方，普通身軀的人類若想進去，幾乎等同於走了一遍陰間......
而詭異或是覺醒者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在踏入包圍「堡壘」的「險地」的一瞬間，便會被死死困入其中，直至死亡......
「你想進去？」
「可這地方不歡迎外人......」
裴靖霄的聲音冷了下來，空間裂縫開始重新在他的掌心處浮現。
博士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直視道：
「不要太敏感，我沒有別的打算。」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在那「堡壘」里進行什麼研究，但那最安全的「堡壘」，正位於藍星最安全的國家領土之中。」
「我想......」
「若是將那無限分裂的大型詭器，放置於龍國的「堡壘」之中，那些詭異是不可能襲擊此處的吧？」
陶金紅看了一眼裴靖霄，眼神交流片刻後，裴靖霄默默放下了戒心。
這是一個重大決定。
將一台能夠無限複製詭器的詭器，放進龍國最核心的設施之中，這意味著什麼，陶金紅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擁有「火種」的博士有任何不軌的企圖，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但是，陶金紅卻信任著「火種」......
「火種」是不會撒謊的......
裴靖霄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幾乎是用只有陶金紅能聽到的音量耳語：
「金紅，你想好了。」
「他的底細我們不清楚，他的身份我們不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我們都無法驗證，把複製機放進堡壘......你確定？」
「我知道。」
陶金紅打斷了他，同樣壓低了聲音：
「但靖霄，你也看到他的「火種」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火種持有者」不可能會是惡人的。」
裴靖霄沉默了。
陶金紅輕推眼鏡，低聲道：
「博士，你的請求......」
「我就暫且代表我們龍國接受了，但後續決定，我還需和官方高層一起討論，但我相信後續結果一定會是好的。」
博士的肩膀微微下沉，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失態的釋然。
他張了張嘴，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謝謝。」
「先別急著謝。」
陶金紅抬起手，話鋒一轉：
「我還有一件事......」
「現在，需要提前說明。」
博士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陶金紅的目光，忽然轉向了一旁沉默良久的毛玉玉身上，眼神變得有些銳利，似乎是在暗暗擔心著什麼。
這個瘦小的女孩兒，一直安靜地站在角落裡，像是在等待著某種判決。
當她看到陶金紅的目光，平淡地落在自己身上時，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
「毛玉玉。」
陶金紅開口，聲音柔和了幾分：
「你申請退出「749局」......」
「我批准了......」
毛玉玉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有兩個條件。」
「第一，你作為「特級調查員」，迄今為止接觸到的所有機密信息，都必須接受「記憶消除」。」
「第二，你會獲得一個新的身份，從今往後，沒有人會知道你曾經是「特級調查員：毛玉玉」......包括你自己。」
「你同意嗎？」
毛玉玉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同意。」
「我可以放棄記憶。」
她的聲音很輕，卻非常的堅定，那張稚嫩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平靜。
她知道自己將失去什麼......
那些關於詭異的記憶、關於「749局」的經歷、關於戰友的面孔，都將被一一抹除乾淨。
但她也知道自己將得到什麼......
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很好。」
陶金紅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博士:
「博士，這件事......」
「你沒有什麼異議吧？」
博士搖了搖頭：
「沒有異議。」
他的目光落在毛玉玉身上，那雙疲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
「她給了人類最寶貴的天賦，我能做的，就是還給她一個安靜的人生。」
「毛玉玉......重獲新生吧。」
裴靖霄在一旁默然注視。
他一直以為，這博士只是一個瘋狂的「火種持有者」，一個為了人類存續而不擇手段的人。
但此時此刻，他從博士看向毛玉玉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某種最為熟悉的東西......
一個背負使命者，對另一個背負使命者的崇高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