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最初的夢
此話一出，何憶默默合上了嘴。
他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好的，裴代表......」
「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
裴靖霄的聲音依舊冰冷:
「先提前和你說一下......」
「確認羅宴是否為臥底之後，我們將會對他目前的狀態做一個評估，若他不能擺脫「飼子血」的控制的話......」
「那我們，可留不得他了。」
話音重重落下，通訊中斷。
何憶癱坐在床上，雙手捂住臉。
毛玉玉拍了拍他那寬厚的肩膀，無聲地給予著安慰，正咬著嘴唇，眼睛裡滿是擔憂。
「何憶......」
「你現在就要回去嗎？」
思索片刻後，她小心翼翼地問。
何憶緩緩放下掩面的手掌，眼神里只剩下了決絕，點頭回應道：
「回，我必須知道真相。」
「你就先與蘭尼斯特留在這地方吧，調查可以先停止，等確認完羅宴的身份之後，我會趕快回來的......」
話題剛落，何憶便開始快速收拾行李，動作機械，腦子裡一片混亂：
「羅宴......」
「臥底？」
那個一直以來都被自己看好的潛力新星羅宴，居然會是一名受到詭異蠱惑的臥底？
如果這是真的......
那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完美無缺的調查員羅宴，究竟是他本人，還是那隱藏在背後的「餓詭」呢？
若羅宴脫離了「餓詭」的蠱惑，那加入「749局」這一段時間發生過的事，他會有什麼感覺？
無感？
陌生？
或是愧疚......?
何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了身子，看向了站在身後的毛玉玉：
「一定要記得，先暫停調查。」
「我走了，等我......」
他背起背包，最後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毛玉玉，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看向了客廳中那躺在沙發上的蘭尼斯特。
「回去了？」
蘭尼斯特瞥了一眼何憶，何憶沒說什麼，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走廊里的燈光昏暗，何憶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響著。
……
幾天後，龍國某秘密醫療基地。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地下三層的隔離病房內，心率監測儀的滴滴聲規律地響著，在這僻靜的空間內顯得有些嘈雜。
病床上，羅宴那具曾經殘缺的軀體，如今已在治癒型覺醒者的幫助下，恢復了基本的形態。
手臂和腿腳重新生長了出來，表面覆蓋著新生的粉紅色皮肉，上面纏繞著醒目的紅色疤痕，像一道道猙獰的臂環和腿環，烙印在皮膚上。
這些疤痕，是治癒系覺醒者能力快速催生血肉的代價，雖然肢體恢復了功能，但永遠留下了這些無法消除的痕跡。
而羅宴的臉......
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除了那恢復得還算完整的眉眼與鼻子，他的其他面部，就像是一片黏土般平整的肉色表面，露出了沒有嘴唇包裹的血紅色牙齦。
治癒系能力可以再生血肉，卻極難復原被完整剝除的面部結構。
這，就是現在的羅宴。
一具勉強恢復了人形，卻永遠失去了大半面容的醜陋殘軀。
「該死的......「餓詭」。」
「操。」
關鴻青站在觀察窗前，雙手死死撐著玻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不知道多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面。
裴靖霄站在他身邊，臉色平靜，但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何憶到了。」
裴靖霄忽然開口。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便立即傳來急促的數道雜亂的腳步聲。
何憶跟著負責安保的調查員快步走來，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裴代表，老關。」
何憶點頭示意，目光轉向觀察窗內，眼神十分的凝重，似乎是從未想過羅宴會變成今天的模樣。
他擰起眉頭，暗暗道：
「那就是......」
「羅宴？」
關鴻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何憶看著玻璃後面那具畸形的軀體，心中頓時湧出了一片酸澀。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讓他幾乎窒息。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羅宴，現在變成了如今的可憐模樣。
「既然來了......」
「那就開始吧。」
裴靖霄的聲音打斷了何憶的思緒，正面對著他說道：
「進入夢境深處之後，若羅宴真的是「餓詭」的臥底，我希望你能著重調查一下幾個點......」
「一、他與「餓詭」接觸，以及協助「餓詭」獲取天賦的過程。」
「二、險地內發生的一切。」
「三、是否知曉「餓詭」的信息。」
何憶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
他推開隔離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空氣冰冷，帶著消毒水和新鮮血肉的甜腥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何憶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面目全非的羅宴，看著那張怪異的臉……
何憶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片刻後，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他，便緩緩伸出了手掌，輕輕按在羅宴那平整的額頭上。
掌心亮起淡紫色的微光。
天賦「窺夢」，隨即發動。
「嗡——————！」
羅宴的眼睛開始爆發出了一陣紫色的光亮，而何憶則閉上了眼，意識開始下沉，進入羅宴的腦海之中。
「咔咔咔————！」
周圍的場景仿佛夢境一般開始破碎，四處飄散在這扭曲的空間之中。
片刻後，場景開始重新構建。
他來到了一個陰冷破舊的巷子，巷子的道路的盡頭無比漆黑，散發著陣陣寒意，危機四伏。
這，便是羅宴第一次出現在「749局」視野之中，並被捲入案件的時候。
「羅宴的記憶，最多只能探查這麼遠了麼?」
何憶雙手插兜，孤零零地站在冷風呼嘯的巷子入口，望著漆黑的深處暗暗思索著什麼。
他的「窺夢」仍是三級，窺探記憶的程度仍有限制，不過能夠窺探到這段時間，已經十分不錯了。
「噠噠......」
「噠噠......」
熟悉的腳步聲忽然從身後傳來，何憶緩緩回過了頭，來者正是羅宴。
他披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外套，袖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右手緊攥的一把水果刀，隱藏著無窮的殺意。
「咕嘟......」
羅宴吞下了一口唾沫，低聲道：
「主，就在這裡？」
「只要殺了那詭異，我就能獲得你所賜予的厚重獎勵，對吧？」
「噗嗤噗嗤......」
話音剛落，羅宴的眉心處驟然傳出了一陣血肉蠕動的聲音，一顆血淋淋的緋紅瞳孔赫然鑽出：
「當然了。」
「只要你能將那女鬼擊殺，我便能賜予你更多的豐厚獎勵，讓你繼續服用我的血肉，提升自己的實力。」
羅宴緊緊攥起了手中的水果刀，眼神變得堅毅，點頭暗暗道：
「好！」
「我殺！」
......
他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好的，裴代表......」
「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
裴靖霄的聲音依舊冰冷:
「先提前和你說一下......」
「確認羅宴是否為臥底之後，我們將會對他目前的狀態做一個評估，若他不能擺脫「飼子血」的控制的話......」
「那我們，可留不得他了。」
話音重重落下，通訊中斷。
何憶癱坐在床上，雙手捂住臉。
毛玉玉拍了拍他那寬厚的肩膀，無聲地給予著安慰，正咬著嘴唇，眼睛裡滿是擔憂。
「何憶......」
「你現在就要回去嗎？」
思索片刻後，她小心翼翼地問。
何憶緩緩放下掩面的手掌，眼神里只剩下了決絕，點頭回應道：
「回，我必須知道真相。」
「你就先與蘭尼斯特留在這地方吧，調查可以先停止，等確認完羅宴的身份之後，我會趕快回來的......」
話題剛落，何憶便開始快速收拾行李，動作機械，腦子裡一片混亂：
「羅宴......」
「臥底？」
那個一直以來都被自己看好的潛力新星羅宴，居然會是一名受到詭異蠱惑的臥底？
如果這是真的......
那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完美無缺的調查員羅宴，究竟是他本人，還是那隱藏在背後的「餓詭」呢？
若羅宴脫離了「餓詭」的蠱惑，那加入「749局」這一段時間發生過的事，他會有什麼感覺？
無感？
陌生？
或是愧疚......?
何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了身子，看向了站在身後的毛玉玉：
「一定要記得，先暫停調查。」
「我走了，等我......」
他背起背包，最後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毛玉玉，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看向了客廳中那躺在沙發上的蘭尼斯特。
「回去了？」
蘭尼斯特瞥了一眼何憶，何憶沒說什麼，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走廊里的燈光昏暗，何憶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響著。
……
幾天後，龍國某秘密醫療基地。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地下三層的隔離病房內，心率監測儀的滴滴聲規律地響著，在這僻靜的空間內顯得有些嘈雜。
病床上，羅宴那具曾經殘缺的軀體，如今已在治癒型覺醒者的幫助下，恢復了基本的形態。
手臂和腿腳重新生長了出來，表面覆蓋著新生的粉紅色皮肉，上面纏繞著醒目的紅色疤痕，像一道道猙獰的臂環和腿環，烙印在皮膚上。
這些疤痕，是治癒系覺醒者能力快速催生血肉的代價，雖然肢體恢復了功能，但永遠留下了這些無法消除的痕跡。
而羅宴的臉......
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除了那恢復得還算完整的眉眼與鼻子，他的其他面部，就像是一片黏土般平整的肉色表面，露出了沒有嘴唇包裹的血紅色牙齦。
治癒系能力可以再生血肉，卻極難復原被完整剝除的面部結構。
這，就是現在的羅宴。
一具勉強恢復了人形，卻永遠失去了大半面容的醜陋殘軀。
「該死的......「餓詭」。」
「操。」
關鴻青站在觀察窗前，雙手死死撐著玻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不知道多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面。
裴靖霄站在他身邊，臉色平靜，但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何憶到了。」
裴靖霄忽然開口。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便立即傳來急促的數道雜亂的腳步聲。
何憶跟著負責安保的調查員快步走來，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裴代表，老關。」
何憶點頭示意，目光轉向觀察窗內，眼神十分的凝重，似乎是從未想過羅宴會變成今天的模樣。
他擰起眉頭，暗暗道：
「那就是......」
「羅宴？」
關鴻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何憶看著玻璃後面那具畸形的軀體，心中頓時湧出了一片酸澀。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讓他幾乎窒息。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羅宴，現在變成了如今的可憐模樣。
「既然來了......」
「那就開始吧。」
裴靖霄的聲音打斷了何憶的思緒，正面對著他說道：
「進入夢境深處之後，若羅宴真的是「餓詭」的臥底，我希望你能著重調查一下幾個點......」
「一、他與「餓詭」接觸，以及協助「餓詭」獲取天賦的過程。」
「二、險地內發生的一切。」
「三、是否知曉「餓詭」的信息。」
何憶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
他推開隔離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空氣冰冷，帶著消毒水和新鮮血肉的甜腥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何憶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面目全非的羅宴，看著那張怪異的臉……
何憶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片刻後，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他，便緩緩伸出了手掌，輕輕按在羅宴那平整的額頭上。
掌心亮起淡紫色的微光。
天賦「窺夢」，隨即發動。
「嗡——————！」
羅宴的眼睛開始爆發出了一陣紫色的光亮，而何憶則閉上了眼，意識開始下沉，進入羅宴的腦海之中。
「咔咔咔————！」
周圍的場景仿佛夢境一般開始破碎，四處飄散在這扭曲的空間之中。
片刻後，場景開始重新構建。
他來到了一個陰冷破舊的巷子，巷子的道路的盡頭無比漆黑，散發著陣陣寒意，危機四伏。
這，便是羅宴第一次出現在「749局」視野之中，並被捲入案件的時候。
「羅宴的記憶，最多只能探查這麼遠了麼?」
何憶雙手插兜，孤零零地站在冷風呼嘯的巷子入口，望著漆黑的深處暗暗思索著什麼。
他的「窺夢」仍是三級，窺探記憶的程度仍有限制，不過能夠窺探到這段時間，已經十分不錯了。
「噠噠......」
「噠噠......」
熟悉的腳步聲忽然從身後傳來，何憶緩緩回過了頭，來者正是羅宴。
他披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外套，袖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右手緊攥的一把水果刀，隱藏著無窮的殺意。
「咕嘟......」
羅宴吞下了一口唾沫，低聲道：
「主，就在這裡？」
「只要殺了那詭異，我就能獲得你所賜予的厚重獎勵，對吧？」
「噗嗤噗嗤......」
話音剛落，羅宴的眉心處驟然傳出了一陣血肉蠕動的聲音，一顆血淋淋的緋紅瞳孔赫然鑽出：
「當然了。」
「只要你能將那女鬼擊殺，我便能賜予你更多的豐厚獎勵，讓你繼續服用我的血肉，提升自己的實力。」
羅宴緊緊攥起了手中的水果刀，眼神變得堅毅，點頭暗暗道：
「好！」
「我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