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給我講講郁臣的事
夜晚，西區市第一醫院。
羅宴被送入了覺醒者專業病房中，靠在病床的床頭盯著嘈雜的電視，但早已神遊在外，根本看不進去。
他的左腿纏著一圈繃帶，傷勢對於他這種詭異來說不算嚴重，是他自己主動拿「透骨手」攻擊的，為的就是掩蓋一下自己與卞明的戰鬥。
毫髮無損，同事卻受了重傷......
自己不擦破點皮，實在是過分了......
「郁臣對我展露的殺意，是貨真價實的。」
「雖然十分短暫，但在那一刻，他確實是有了要殺死我的念頭，不過似乎是因為反應過來了我的天賦為「危險感」，他才壓制住殺意......」
羅宴摸索著下巴，心中暗暗問自己：
「他想殺死我的理由，其實也並不難猜......」
羅宴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他在審訊室內審問章問蘭，在旁敲側擊地說出「田瑞陽」、「卞明」幾個人的特徵時，章問蘭的表情都毫無波瀾。
但在提到，是郁臣將他們的線索收集地清清楚楚的時候，章問蘭卻一反常態的發怒了。
楊可霖其他人等都沒有發現這個細節。
因為他們感覺不到郁臣的殺意，自然也不會起疑。
「看來啊，郁隊長還真和章問蘭他們達成了什麼合作，或者被他們捏住了什麼把柄......」
「而郁隊長殺死章問蘭一事，只是他的一番說辭而已，這西區本來就是他的地盤，更何況局裡呢......」
羅宴不屑地笑了一聲。
忽然，病房門被敲響了。
「我方雨瑤......」
「羅宴，你沒睡吧？」
羅宴輕咳一聲後，方雨瑤便緩緩推開了門。
方雨瑤身著一身便服，看樣子似乎是已經下班了，但臉色卻沒有任何好轉，能看得出來有些鬱悶。
羅宴緩緩轉過頭，輕聲問道：
「怎麼了？」
「詭異襲擊的案件沒進展？」
方雨瑤眼神遊離，似乎是在觀察著這隻有覺醒者才能住的病房，片刻後才緩緩說道：
「也不算沒進展吧。」
「主要是過來探望了一下郁臣隊長，見你們就隔了一個病房，順路過來看望你一下......」
聽聞此言，羅宴立即瞪大了雙眼挺直了身：
「什？！」
「.........」
「什麼？！」
羅宴連忙壓低了聲音，低聲暗暗道：
「郁隊長，就住在我隔壁啊？」
「好巧啊，呵呵呵呵呵.......」
羅宴推了推眼鏡，尬笑了起來。
他倒不是有多害怕郁臣，雖然他對自己有過殺意，但自己可是楊可霖的人，怎麼說他也不敢動手的。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來一遍故技重施......
......
「對了。」
羅宴忽然轉移了話題：
「還是聊一下案件吧。」
「你調查得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方雨瑤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絲驕傲。
她立刻坐在了羅宴的床邊，低聲說道：
「羅宴，你絕對想不到郁臣隊長有多器重我......」
「他把這兩起「詭異襲擊案」的調查主導權，全部都交給了我，還讓小組的其他前輩給我指導......」
羅宴呆滯了片刻，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只是默默擰緊了眉頭，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雨瑤望著羅宴嚴肅的表情，有些不安心地問道：
「怎麼了？」
「有什麼......不對麼？」
羅宴抬頭望了一眼困惑的方雨瑤，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推了推眼鏡，嚴肅說道：
「他並不是看重你......」
「你負責的詭異調查案，很可能會查不出來了......」
聽聞此言，方雨瑤臉色閃過了一絲驚愕。
若是別人對方雨瑤說這句話，她一定會氣得火冒三丈，把別人臭罵一頓再暴揍一番，覺得別人只是羨慕嫉妒恨自己罷了。
但對她這麼說的人，是單殺了詭異，破了「暴食案」的羅宴！
羅宴沒理由羨慕自己，他這麼說，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這案件，之前是郁隊長在負責的對吧？」
方雨瑤點了點頭，靜心聆聽著羅宴的解釋：
「第一起案件犯下的時間，是22天前了，在有監控拍下那「高速婆婆」捕食畫面的情況下，這調查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還有，被害者被擄走時正處於醉酒狀態，這種醉鬼根本不可能走多遠，基本不會離開他消費過的大排檔、燒烤攤的附近......」
「附近都開了深夜大排檔了，想必人流量肯定不少，可真的就沒有一個人能注意到，現場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嗎？」
此話一出，方雨瑤似乎被點醒了。
她也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就是為什麼，這詭異要在這種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進行捕食。
而羅宴，則立即道出了原因：
「因為。」
「她快要餓死了。」
飢餓的滋味，羅宴最清楚了。
若不是羅宴還能稍稍控制自己，強行讓自己走入了那夢開始的小巷裡，否則他恐怕就要喪失理智，當街暴露真身開始捕食了。
「這人一定是不能接受自己變成詭異了，所以才拼命抑制自己的進食慾望。」
羅宴淡淡解釋道。
但羅宴的心裡，還是留有一絲疑問。
按理來說，變成詭異的人會丟掉對於人類的同情心，吃人會變成他們心中極其正常的事，就像是人類吃飯一樣。
但是，這詭異居然會抑制自己的進食慾望，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方雨瑤的眉頭開始低垂，清澈動人的雙眼顯露出了一絲迷茫：
「郁隊長調查了快一個月都找不到線索，她將此案交給我處理，果然是為了甩鍋給我啊......」
「我該，怎麼辦呢......」
羅宴望著方雨瑤的眉頭，低聲說道：
「怎麼辦？你難不成還能放棄麼？」
「給我接著查下去，就查第一起案件，我不信沒有一個人看不見那形跡可疑的「高速婆婆」。」
羅宴當然不會讓方雨瑤查第二起案件的，因為第二起案件的犯人是他，若真的被發現的話就完了。
而且，羅宴也絕對不相信，在深夜大排檔的那種環境下，這群調查員找不出一個目擊證人......
除非......
方雨瑤呆愣了一會，隨後立即站起了身，一副信心滿滿要查案的樣子，轉身就要走出病房。
「等等！」
羅宴忽然叫住方雨瑤，皺起眉頭低聲道：
「給我講講......」
「有關於郁臣的事......」
......
羅宴被送入了覺醒者專業病房中，靠在病床的床頭盯著嘈雜的電視，但早已神遊在外，根本看不進去。
他的左腿纏著一圈繃帶，傷勢對於他這種詭異來說不算嚴重，是他自己主動拿「透骨手」攻擊的，為的就是掩蓋一下自己與卞明的戰鬥。
毫髮無損，同事卻受了重傷......
自己不擦破點皮，實在是過分了......
「郁臣對我展露的殺意，是貨真價實的。」
「雖然十分短暫，但在那一刻，他確實是有了要殺死我的念頭，不過似乎是因為反應過來了我的天賦為「危險感」，他才壓制住殺意......」
羅宴摸索著下巴，心中暗暗問自己：
「他想殺死我的理由，其實也並不難猜......」
羅宴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他在審訊室內審問章問蘭，在旁敲側擊地說出「田瑞陽」、「卞明」幾個人的特徵時，章問蘭的表情都毫無波瀾。
但在提到，是郁臣將他們的線索收集地清清楚楚的時候，章問蘭卻一反常態的發怒了。
楊可霖其他人等都沒有發現這個細節。
因為他們感覺不到郁臣的殺意，自然也不會起疑。
「看來啊，郁隊長還真和章問蘭他們達成了什麼合作，或者被他們捏住了什麼把柄......」
「而郁隊長殺死章問蘭一事，只是他的一番說辭而已，這西區本來就是他的地盤，更何況局裡呢......」
羅宴不屑地笑了一聲。
忽然，病房門被敲響了。
「我方雨瑤......」
「羅宴，你沒睡吧？」
羅宴輕咳一聲後，方雨瑤便緩緩推開了門。
方雨瑤身著一身便服，看樣子似乎是已經下班了，但臉色卻沒有任何好轉，能看得出來有些鬱悶。
羅宴緩緩轉過頭，輕聲問道：
「怎麼了？」
「詭異襲擊的案件沒進展？」
方雨瑤眼神遊離，似乎是在觀察著這隻有覺醒者才能住的病房，片刻後才緩緩說道：
「也不算沒進展吧。」
「主要是過來探望了一下郁臣隊長，見你們就隔了一個病房，順路過來看望你一下......」
聽聞此言，羅宴立即瞪大了雙眼挺直了身：
「什？！」
「.........」
「什麼？！」
羅宴連忙壓低了聲音，低聲暗暗道：
「郁隊長，就住在我隔壁啊？」
「好巧啊，呵呵呵呵呵.......」
羅宴推了推眼鏡，尬笑了起來。
他倒不是有多害怕郁臣，雖然他對自己有過殺意，但自己可是楊可霖的人，怎麼說他也不敢動手的。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來一遍故技重施......
......
「對了。」
羅宴忽然轉移了話題：
「還是聊一下案件吧。」
「你調查得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方雨瑤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絲驕傲。
她立刻坐在了羅宴的床邊，低聲說道：
「羅宴，你絕對想不到郁臣隊長有多器重我......」
「他把這兩起「詭異襲擊案」的調查主導權，全部都交給了我，還讓小組的其他前輩給我指導......」
羅宴呆滯了片刻，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只是默默擰緊了眉頭，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雨瑤望著羅宴嚴肅的表情，有些不安心地問道：
「怎麼了？」
「有什麼......不對麼？」
羅宴抬頭望了一眼困惑的方雨瑤，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推了推眼鏡，嚴肅說道：
「他並不是看重你......」
「你負責的詭異調查案，很可能會查不出來了......」
聽聞此言，方雨瑤臉色閃過了一絲驚愕。
若是別人對方雨瑤說這句話，她一定會氣得火冒三丈，把別人臭罵一頓再暴揍一番，覺得別人只是羨慕嫉妒恨自己罷了。
但對她這麼說的人，是單殺了詭異，破了「暴食案」的羅宴！
羅宴沒理由羨慕自己，他這麼說，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這案件，之前是郁隊長在負責的對吧？」
方雨瑤點了點頭，靜心聆聽著羅宴的解釋：
「第一起案件犯下的時間，是22天前了，在有監控拍下那「高速婆婆」捕食畫面的情況下，這調查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還有，被害者被擄走時正處於醉酒狀態，這種醉鬼根本不可能走多遠，基本不會離開他消費過的大排檔、燒烤攤的附近......」
「附近都開了深夜大排檔了，想必人流量肯定不少，可真的就沒有一個人能注意到，現場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嗎？」
此話一出，方雨瑤似乎被點醒了。
她也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就是為什麼，這詭異要在這種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進行捕食。
而羅宴，則立即道出了原因：
「因為。」
「她快要餓死了。」
飢餓的滋味，羅宴最清楚了。
若不是羅宴還能稍稍控制自己，強行讓自己走入了那夢開始的小巷裡，否則他恐怕就要喪失理智，當街暴露真身開始捕食了。
「這人一定是不能接受自己變成詭異了，所以才拼命抑制自己的進食慾望。」
羅宴淡淡解釋道。
但羅宴的心裡，還是留有一絲疑問。
按理來說，變成詭異的人會丟掉對於人類的同情心，吃人會變成他們心中極其正常的事，就像是人類吃飯一樣。
但是，這詭異居然會抑制自己的進食慾望，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方雨瑤的眉頭開始低垂，清澈動人的雙眼顯露出了一絲迷茫：
「郁隊長調查了快一個月都找不到線索，她將此案交給我處理，果然是為了甩鍋給我啊......」
「我該，怎麼辦呢......」
羅宴望著方雨瑤的眉頭，低聲說道：
「怎麼辦？你難不成還能放棄麼？」
「給我接著查下去，就查第一起案件，我不信沒有一個人看不見那形跡可疑的「高速婆婆」。」
羅宴當然不會讓方雨瑤查第二起案件的，因為第二起案件的犯人是他，若真的被發現的話就完了。
而且，羅宴也絕對不相信，在深夜大排檔的那種環境下，這群調查員找不出一個目擊證人......
除非......
方雨瑤呆愣了一會，隨後立即站起了身，一副信心滿滿要查案的樣子，轉身就要走出病房。
「等等！」
羅宴忽然叫住方雨瑤，皺起眉頭低聲道：
「給我講講......」
「有關於郁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