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吃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壽離去後,沈定珠輕輕為蕭琅炎掖了掖袖子。

  她身上的癢意總算是止住了,大概是岑太醫的藥效起了作用。

  正當沈定珠想站起來,去鏡子邊看一看疹子的時候,卻被蕭琅炎一把握住手腕。

  她回頭看去,以為蕭琅炎睡熟了,卻沒想到,他薄眸微睜,神情很是疲倦,目光無光。

  「你要去哪兒?又想離開朕?」

  沈定珠沒想到,這麼輕微的動靜,他都能立刻驚醒。

  平時到底是怎樣繃著渾身的神經?

  她重新坐了下來,垂著纖穠的睫毛,盈盈眸子瞧著他:「皇上的傷勢包紮了,臣妾的紅疹還沒完全消下去,想去鏡子前看看。」

  蕭琅炎這才鬆開手,沈定珠走到鏡前,拉開衣襟瞧了兩眼,果然消退不少,她鬆了口氣。

  於是回到榻邊,蕭琅炎竟還強撐著沒有昏睡過去。

  「你躺到朕旁邊來。」蕭琅炎道。

  沈定珠猶豫了一下:「可是臣妾身上有紅疹,宮規有言,身上抱恙不能跟皇上同床共枕。」

  蕭琅炎俊美的面龐冷白,他嗤笑一聲:「朕連你的床都躺了,怕什麼,上來。」

  沈定珠只好順從地上了榻,躺在他身旁。

  蕭琅炎頓時伸臂摟過來。

  沈定珠吃了一驚:「皇上,小心您胳膊上的傷。」

  「那你不要動,乖乖被朕摟著,朕的傷就會沒事。」蕭琅炎反而聲音低沉喑啞地笑了笑。

  沈定珠果真不敢動,被他強行摟在懷裡,面對著他堅硬熾熱的胸膛,她像個被勒住的兔子,身子軟軟顫顫。

  蕭琅炎閉上眼,薄唇邊微微勾起一抹嗤笑。

  「你的紅疹如何了?」他懶洋洋地問,仿佛隨時會睡過去。

  沈定珠輕聲細語:「消了不少。」

  想了想,她還是說:「皇上中的藥,跟連纍臣妾長紅疹的藥,是同一個。」

  蕭琅炎擰眉:「怎麼得來的?」

  沈定珠想了想,猶豫著說了崔憐芙送的。

  蕭琅炎當時沒說話,但氣息馬上沉了下去。

  可見他不高興了。

  沈定珠語氣平靜地說出了另外一個事實。

  「崔德妃其實沒什麼錯,她只是想討好臣妾,所以送了這樣的東西過來,但是傅雲秋顯然知道這個藥怎麼用,她今日敢以身犯險,險些害了皇上,明日,她就敢做更瘋狂的事。」

  說到最後,沈定珠冷冷道:「臣妾想懲罰她,只看皇上舍不捨得?」

  蕭琅炎原本靜靜地聽著,在聽到她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豁然抬起大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沈定珠吃痛,一聲嬌呼。

  她抬眸,有些氣憤的美眸,對上蕭琅炎深邃的眼。

  「皇上捨不得就直說,何必欺負臣妾。」

  「朕不是捨不得,而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再說這種話,朕就罰你。」蕭琅炎聲音低啞。

  末了,他補充道:「給她留條性命。」

  沈定珠一怔,看向蕭琅炎的時候,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英俊黑冷的眉宇,皺的很深,大概在忍著痛。

  畢竟,胳膊上那麼長的一條傷口,沈定珠看太醫給他上藥的時候,那血淋淋的模樣,都不忍細看。

  而蕭琅炎為了保持清醒,對自己下手倒是真狠。

  可即便如此,他都捨不得真的要了傅雲秋的命。

  沈定珠紅唇喟嘆出一口氣:「臣妾知道了。」

  蕭琅炎大掌禁錮著她的腰身,原本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沈定珠也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昏昏欲睡。

  忽然,她睜開水眸,按住他不老實的手。

  沈定珠水眸中染上一層薄怒,美人嬌面,生動的猶如怒放芙蓉。

  「皇上,您再不老實,臣妾就去偏殿睡了。」

  蕭琅炎睜開薄眸,展眉嗤笑。

  他吻了吻沈定珠的眉心:「朕就是想問你,方才是吃醋了嗎?你是不是為朕吃醋了?」


  沈定珠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蕭琅炎見她沒有露出被他猜中的神情,薄眸中的深邃跟著冷了下來。

  他大掌向下,按住她的臀,嘶聲低啞,帶著點霸道的威脅:「真的沒有吃醋?」

  沈定珠怕他胡來,不僅她身體不適合承歡,而他的傷更不能折騰。

  不然,以蕭琅炎平時用力衝撞的模樣,他的傷勢不過度撕裂才怪。

  沈定珠便只能忍下來,嘴上順著他的意,說:「吃醋了。」

  蕭琅炎仿佛這才滿意一般,大掌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睡吧。」他大發慈悲,放過她了。

  沈定珠心下無奈,她有時愈發看不懂蕭琅炎了。

  不一會,沈定珠睡著了。

  蕭琅炎才重新睜開薄眸,骨節分明的手指,划過她皎白粉紅的面頰。

  連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有多麼溫柔。

  今日傅雲秋逼近的時候,他就算是要了她,也沒什麼,畢竟他已經是皇帝了。

  蕭琅炎從前也想過,他不會只有沈定珠這一個女人。

  然而,當傅雲秋像沈定珠一樣,環抱上他的腰的時候,蕭琅炎竟覺得噁心。

  腦海里不斷閃過沈定珠的面孔,還有澄澄喊阿爹的樣子。

  他竟有一種背叛她們母女倆的愧疚感。

  等蕭琅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不僅將傅雲秋踹去一旁,還用她的簪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臂,保持清醒。

  藥效過後的那一瞬間,他只想快點去看沈定珠。

  他竟然怕,怕她知道他和傅雲秋共處一室,怕她誤會。

  想到這裡,蕭琅炎摟緊了她的腰,將沈定珠困在懷裡。

  睡夢中的她皺了皺黛眉,發出不滿的哼聲。

  蕭琅炎只覺得她可愛。

  次日。

  沈定珠醒來的時候,蕭琅炎已經上朝去了。

  哪怕他受了傷,但朝政一日都不能耽誤。

  岑太醫來給沈定珠回話:「主子,小殿下……沒有生病。」

  原來,蘇心澄去了外祖家生活,一開始有表哥沈青山陪著,倒是沒心沒肺地玩了兩天。

  奈何,第三天就開始偷偷地哭,想找沈定珠和蕭琅炎。

  孩子剛離開母親,十分的不適應,開始不吃不喝。

  沈老夫婦想盡辦法哄她開心,可她依舊悶悶不樂,小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到裝病了。

  仿佛她知道這樣,就能看到阿爹和娘親。

  所以郎中去了,把脈說無事,但蘇心澄喊著好熱,又說肚子疼,折騰了半宿。

  後來,岑太醫去了,看出端倪,拿了一根糖人去換,才讓蘇心澄說了實話。

  沈定珠聽著岑太醫的話,分外無奈。

  「這孩子!」她重重嘆氣,想要責怪,可又捨不得。

  蘇心澄才四歲多,從出生到進京,沒有一天是離開她身邊的。

  不光是孩子想她,她也想女兒。

  然而,沈定珠萬萬沒想到。

  過了兩三日,蕭琅炎安排人,將蘇心澄偷偷帶進宮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