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是賊船,上了就別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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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邸內,蕭琅炎抓著沈定珠的手腕,將她直接推進屋內,隨後他跟著入內,反手鎖上房門。

  沈定珠想要解釋,被他一把拽住按在門上。

  她吃痛一聲,雙眸浸起淚花,濃密的長睫顫顫:「王爺,妾不是真的要走。」

  「不是?」蕭琅炎低聲切齒,「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哄騙馬雪薇可以,但休要拿到本王面前賣弄。」

  「趁著本王沒有真正動怒之前,你最好交代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否則,你和你的家人,本王都不會放過!」

  他厲聲說罷,轉而坐去了桌邊,單手搭膝,神情陰沉。

  沈定珠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便抹著淚,啜泣道:「妾只是想離開王府住一陣子,去外面散散心,被王爺逼的實在沒法了,那夜王爺如此兇悍強勢,妾害怕……」

  「怕?」蕭琅炎一聲冷笑,「你在本王身上抓撓,還吵著說恨本王,一樁樁一件件,我看你一點都不怕。」

  沈定珠急了,抬起一張芙蓉般嬌美的面龐:「怎麼不怕,差點被王爺強行……」

  說到這裡,她又羞於切齒,貝齒緊緊咬住下唇,將頭偏到一旁,小手攥成了拳頭,再也不肯說了。

  蕭琅炎反倒是揚眉,等待她的下文,見她一直不再開口,臉反而紅得像搓了厚厚的胭脂。

  「什麼叫強行,你是本王的妾,對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就算如此,也應你情我願,妾並非勾欄里出身的女子,強行承歡,心裡一時很難接受。」她說的苦澀,方才多半是演的委屈,但講到這裡,卻不自覺地流下兩行清淚。

  蕭琅炎忽然能理解她為什麼要逃了。

  這個女人,倔強難馴服,一有點委屈,不會尋死覓活,只會想著離開這裡。

  他冷笑一聲,端起一旁的茶杯:「既然如此,你該當何罪?本王縱容你一次兩次,但這次,不打算輕饒了。」

  沈定珠抬起長睫,試探著問:「妾準備了一些糧食,以王爺的名義賑災,難道這也不能將功補過?」

  「不夠。」蕭琅炎品茗後,放下茶盞,神情冷冽。

  這都不夠……

  沈定珠苦思冥想,須臾,她眸色一定,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其實,王爺也從這次的事情中,得了妾的幫助和好處。」

  「哦?」蕭琅炎發笑,「你又有什麼高見?」

  沈定珠氣定神閒地說:「欽天監剛觀天象,算出皇上與馬相衝,這個時候,皇后娘娘和嫻妃娘娘卻一力要王爺求娶馬尚書的千金,擺明了是要斷了王爺接任儲君的路。」

  「皇后娘娘是為了太子籌謀考慮,可以理解,嫻妃娘娘是王爺的養母,竟也如此想法,說明她也意識到了王爺正在羽翼漸豐,而如果放任王爺發展下去,最受威脅的人便成了明王殿下——嫻妃娘娘的親兒子。」

  「王爺不方便直接拒絕嫻妃娘娘的要求,所以假意與馬小姐周旋。妾今天這一計,雖然是為自己脫險,但另一種方面來說,也是幫了王爺,馬小姐鬧出這樣的事,皇后和嫻妃都沒辦法再要求王爺娶她了。」

  蕭琅炎聽她這麼長篇大論地說完,倏而笑了,薄黑的眸,銳利的眼神,渾身的姿態猶如恣意的猛獸,更帶著惡狼的危險。

  「你倒是將本王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但即便如此,本王也不會將這件事,視為你亡羊補牢的挽救。」

  沈定珠舔了舔嘴唇:「王爺,妾知道,跟您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所以,妾想不遺餘力地支持您,但求王爺,讓妾看到一點拯救家人的希望。」

  蕭琅炎好整以暇地端著茶杯:「本王已經兌現諾言,將你的大嫂和你二哥,都想辦法接入京城,你還有什麼不滿?」

  沈定珠看了一眼窗外,壓低聲音:「王爺知道,這遠遠不夠,妾的父親母親,才是皇上真正要對付的人。」

  「起初妾不明白,父親盡忠職守,沈家三代忠良,在先帝時期都得以重用,為什麼皇上會對父親起疑心,甚至不惜代價,抄了沈家滿門,現在妾想明白了,因為父親手上,握著皇上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而這東西,王爺一定也感興趣。」她說到這裡,抬起長睫,眼裡兩泓清然的雪光。

  蕭琅炎笑容漸漸斂去,他看著沈定珠,感到有趣地微微揚眉。


  她難道是指,玄甲軍?

  先帝並非正常的生老病死,而是被人下了毒藥,慢慢致死,臨終前,先帝已經知道了是誰所為,可沒有對外宣揚。

  原本先帝要將皇位傳給庶出的長子,那位皇子殿下雄才大略,被先帝親手教養長大,而皇帝雖身為嫡子,可年輕時性格衝動,不得先帝所喜。

  所以,皇上就給先帝下了藥,以嫡子的身份登基,將原先的庶長子幽禁後毒殺。

  這些都是宮廷秘史,沈定珠不知道,只能從先帝死亡那日,宮廷內外死了一大批宮人和臣子來猜測皇權更替中的血腥事實。

  而皇帝最為忌憚的,便是先帝培養的一批死士,玄甲軍。

  傳說中他們手裡拿著真正的聖旨,只要這個聖旨公布於眾,就會證明現在的皇帝是弒父殺兄的罪人!

  皇帝私底下一直沒有停止尋找玄甲軍,他將所有人的嫌疑逐個排除,終於鎖定到了丞相沈大人的身上,在先帝離世前的半個時辰,先帝曾將沈大人召入宮中密談。

  具體說了什麼不得知,沈大人自己更是守口如瓶,後來皇帝登基,也多次旁側敲擊,卻終問不出什麼。

  但沒過多久,就有人網羅罪名,馬尚書帶頭檢舉揭發沈丞相通敵叛國,與敵國北梁來往密切,皇帝順水推舟,抄了沈家滿門。

  蕭琅炎看著沈定珠,她也不懼迎上他的目光。

  兩人對視片刻,蕭琅炎頷首:「你想要什麼?」

  沈定珠抿唇:「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雖然他現在看似重用王爺,可是,真正的聖旨上,他不會將皇位傳位給王爺。」

  蕭琅炎嗤笑,眼神卻是冰冷刺骨:「沈定珠,你這是在教唆本王殺父篡位嗎?」

  沈定珠緊了緊袖下的手,害她家族的仇人,正是皇帝,她的目標,首先是為家族洗清冤屈,但如果能讓皇帝不得善終,也算報仇雪恨!

  她正式昂首,眸光堅定:「王爺徐徐圖之,從儲君,再到君主,妾願助您一臂之力。」

  第一步,自然是要除太子。

  只要蕭琅炎成為晉國的儲君,皇帝的性命,隨時都可以終結。

  但現在太子蕭玄恪一日在,皇上若是駕崩,絕對輪不到蕭琅炎登基,否則,必將是血洗宮廷的一場殘酷鬥爭。

  沈定珠覺得,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說完半晌,蕭琅炎沒有說話,像是在思索什麼。

  須臾,他放下茶盞。

  「沈定珠,這次的事,本王原諒你了。」

  「但你記住,本王這條船,是賊船,你上來,就別想再下去。」

  他說著,走到沈定珠面前,用手輕撫她的面龐,一笑,薄眸銳利,黑而深沉。

  「你要是再想逃,就別怪本王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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