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受了傷,還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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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您受傷了?」沈定珠驚問。

  她看見蕭琅炎帶兵來找他們,還以為刺殺的事出了差錯。

  蕭琅炎沒回答,只將她按在懷中,旋即策馬向前疾馳,直奔回皇宮。

  剛回到他們居住的西苑,皇帝的大太監已經帶著隨行太醫等候在門口。

  「寧王殿下,」大太監上前,拱笑討好,「您走得實在是太快了,皇上擔心您的傷勢,特叫奴才帶太醫來好好瞧一瞧。」

  蕭琅炎眸色黑沉平靜:「多謝父皇掛懷,公公請進。」

  大太監餘光看了一眼他懷裡的沈定珠,就低下了頭。

  沈定珠在偏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再去正廳時,蕭琅炎已經脫去外袍,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上身。

  他右臂上方有一條斜著砍下來的刀傷,剛剛找沈定珠的時候再次淋了雨,這會兒血肉外翻,傷口周圍泛著肉白色,看著就觸目驚心。

  沈定珠走近兩步,聽著太醫叮囑:「王爺這傷不能再沾水了。」

  大太監哎喲一聲:「幸好那幾名刺客的刀上沒有淬毒,王爺真是吉人天相,既然如此,奴才也趕緊回去告訴皇上一聲。」

  蕭琅炎頷首:「本王就不送公公了,徐壽,你代我相送。」

  徐壽將大太監帶離,沈定珠忙走到他身邊:「王爺受了傷,怎麼還來找我……」

  「那不然呢,留你在太子身邊添亂嗎?你是我帶來的,是生是死,本王都要領回來,」說罷,蕭琅炎伸展雙臂,斜睨她一眼,「胳膊不便,過來為我更衣。」

  沈定珠拿起架子上的衣袍,小心地伺候,就怕碰到他包紮起來的傷口。

  「我要親自去父皇那兒謝恩,行宮中恐有刺客餘黨,你在此休息,不要亂走動。」

  說著,蕭琅炎匆匆離去。

  不一會徐壽回來,叫兩個小徒弟抬了熱水入內。

  「沈通房,王爺方才離去的時候交代,讓您沐浴,小心寒氣入體。」說罷,他就告退出去。

  沈定珠玉手放入水中,試了一下水溫,隨後插上門栓,褪去衣物,整個人浸入桶內。

  滿溢的溫暖水溫頓時舒緩了她被凍僵的四肢,她愜意地趴在桶邊,烏黑的發猶如水藻披散在白皙如玉的肩頭。

  水霧上涌,將她的黑眸熏出濕漉漉的感覺,楚楚動人。

  冒著熱氣的水溫舒緩了她的身體,也讓沈定珠找回了自己的思緒。

  此時所發生的事,應當與前世相同。

  蕭琅炎為皇帝擋下一刀,隨後皇帝開始留意到這個兒子的才能,不再因為他與太子爭奪傅雲秋而遷怒於他。

  蕭琅炎很快會得到皇帝重用,然後再一步步掌管吏部和戶部,將晉國的命脈掐在掌心中。

  沈定珠感到愉悅,蕭琅炎越得勢,她沈家的冤情也就更有希望被澄清。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留住爹娘的性命,前世的時候,娘親在今年冬被凍死,而父親則在兩年後死於無錢治病。

  還有大哥和二哥……

  等到晚上,外間的大雨瓢潑依舊,為著安全考慮,皇上下令後日雨停後再起程回宮。

  沈定珠一直等到巳時,快睡著的時候,蕭琅炎才回來。

  他身上披掛雨水,玄色的薄披因水珠濕濡,浸出一圈深澤。

  沈定珠連忙捧著暖爐過去,她上下一打量,擰起柳眉:「太醫說了不讓王爺沾水,為何還是淋雨了?那群隨從呢?」

  蕭琅炎任由她脫下外袍,淡淡道:「勸父皇不要懲罰太子,於是在外站了片刻,無妨。」

  沈定珠整理他衣物的動作一頓。

  皇帝要罰太子?

  她明麗的水眸看向蕭琅炎,卻見他坐在榻邊嗤笑,雙眸漆黑如淵,竟噙著玩味的笑意。

  「過來暖床,今夜就留在這伺候。」他說。

  沈定珠慢吞吞地上了榻,被他一臂掀去內里,還不等她坐起來,便已經被蕭琅炎按在身下。

  他垂落的墨發與她青絲糾纏,沈定珠輪廓漂亮的眼眸里,顯露出惶惶。

  「王爺,我們約定好的……」

  蕭琅炎低低地哈笑一聲,與他平日裡冷淡的樣子截然不同,現在的他更像是不再偽裝,而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他修長的指腹刮過沈定珠的面龐,最後落在她的心口位置。

  「父皇從刺客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以我名為落款的謀害信。」

  沈定珠長睫一顫,那就是她臨摹的那一封?

  蕭琅炎好整以暇地抿起薄唇,似笑非笑。

  他低聲告訴她:「當時我已為他擋下刺客,所以父皇叫來秘書監的人比對字跡,果然發現是假的。」

  「你猜父皇最後查到了誰身上?猜對了,本王有賞。」

  沈定珠被他壓得喘息困難,卻還是艱難地說出:「難道……是太子?」

  蕭琅炎滿意的眯眸,他垂首,在她耳邊吐息:「本王只是將計就計。」

  沈定珠感到驚訝,因為從前,蕭琅炎不會跟她說得這麼細緻。

  緊接著,他道:「如果你將太子當成更好的出路,想讓他為你出頭,照顧你漠北的家人,只怕要失算了。」

  沈定珠一愣。

  他這是說到哪裡去了?

  「王爺,您誤會了,我從未想過要求助太子,您先起來,壓得我不舒服。」她輕輕推搡。

  卻在觸碰到蕭琅炎的一瞬間,摸到他滾燙的身軀。

  沈定珠怔住,連忙摸上他的額頭,果真是發熱了。

  「王爺,您病了,我去叫徐公公喊太醫來。」她掙扎著要從他身下逃掉。

  蕭琅炎卻強勢地按著她:「本王還沒說給你什麼獎賞,就將今日獵到的那隻白狐給你做個圍脖,如何?」

  沈定珠眨了眨長睫,有些意外。

  因狐皮珍貴,以往的秋狩,男子獵到的狐類,都會藉機送給心儀的姑娘。

  沈定珠以為,蕭琅炎必然是給傅雲秋的。

  畢竟當時在林子裡提起白狐,傅雲秋想要,蕭琅炎並未反駁。

  聽他這麼說,她便笑了笑:「只是因為猜對了,王爺就送我一隻狐裘?那我將離開的機會讓給傅大小姐,王爺可不可以給我爹娘……」

  沈定珠話都沒說完,就見蕭琅炎頃刻間變了神色。

  他猛地用手按住她的唇,眼神漆黑,燃著不悅。

  「少說這樣掃興的話。」她怎麼樣樣都要跟他談交易?

  沈定珠悻悻地垂下長睫,蕭琅炎大概真是被她氣到了,終於放開了她,兀自躺去旁邊。

  她便趁著這個時間下榻,去找徐壽請了一名太醫來。

  將蕭琅炎外袍脫去,果不其然看見他的傷口因淋雨,再次紅腫起來。

  太醫重新加了一副發汗解表的藥給蕭琅炎,等煎制好了,沈定珠又一點點餵給他。

  蕭琅炎始終冷著眼眸,情緒不佳的模樣。

  待折騰完,已是夜半兩更,他終於睡下。

  沈定珠回到屋內,昏昏沉沉地倒頭就是一場大夢。

  一覺到天明,她再醒來時,蕭琅炎已不在屋內。

  留下的小太監道:「王爺讓沈姑娘去南苑找製衣的姑姑裁量脖圍,那隻白狐已經提過去了。」

  沈定珠沒想到,昨晚惹了蕭琅炎生氣,他還是願意將那隻白狐送給她。

  她跟著行宮裡的小宮女去了南苑,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傅雲芝的吹捧聲。

  「阿姐,太子殿下的人一會就來了,要說白狐和火狐相比較,我還是覺得火狐圍脖才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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