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一章 雜耍坊
雖然手上的銀絲斷了，但身子裡的欲望卻像江浪般不停翻騰。
陳三刀閉著眼，仔仔細細回味著艷獄中武媚兒翻騰的滋味，又<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指，仿佛是真經歷過一場艷事。
過癮！
像美美抽了一袋旱菸，陳三刀長長呼出口氣。
多長時間他都沒有這麼純粹的欲望了。
「活著真好！」
這一刻，他真覺得活著是為了什麼。
單純就是求這點東西，雖然俗，可卻真實。
不再是理想，不再是抱負，純純就當個痴漢。
魂愛欲，七祭，晉升瞬間，陳三刀精準捕捉到每一個頭上飄蕩的欲望。
那是色。
那是對眼前這個名叫玉環的女人占有。
放在外面，這些絕對會叫花花公子，但現在陳三刀看到的是實實在在的活人氣。
「愛恨情仇貪嗔痴怨，魔門？呵呵！」
喃喃一聲，進入七祭後，對欲望的理解更深。
魔門之所以稱為魔門，就是這些欲望會讓人墮落，讓家庭破敗。
可現在不一樣，他能感覺出正是有這些奇特的東西填充進人身里，才真讓生活不一樣。
甚至，他能感覺出解屍匠的弊端。
進了山，一天一天的解屍，看似得了命，可這種活人身上該有的東西卻在一點一點往外剝。
陳三刀站起身，向李伯先見了禮。
這次是真心實意，要沒這個機會，他沒可能突破，更沒可能領悟活著這麼有意思。
欲望！
他得有欲望。
如果說黃山這條大命不停江他往墳墓里拉，那麼，只有旺盛的欲望才會將他緊緊牽在活人世界裡。
甚至能幫他完成退休。
「舒服嗎？」李伯先問道。
陳三刀淺淺笑了笑：「很潤！就是可惜錢不夠。」
李伯先拍著陳三刀肩膀，鼓勵道：「錢不夠能去賺，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我敢打包票，十年，你保准能坐在我的位置上。」
「下個月！」陳三刀極肯定說道，「下個月我要買下這雙腿。」
嘩！
廳里瞬間樂了。
若說這傢伙剛用一百多個大錢換了次機會，讓人沒法信。
現在說出下個月能將這雙腿拍下來，簡直就是笑掉大牙。
要知道剛剛李伯先可是花了整整八萬錢。
便是李伯先也不由多瞧一眼，自然感覺讓他覺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可一月八萬錢，在現在的黃山城不能說沒有，可那極難。
甚至可以說根本沒可能。
「兄弟，別犯犟啊，咱是啥人得看清楚了，玉環的腿你能摸一下已是賺了，走，走，咱快到外面去。」賈小二拉著陳三刀就往外跑。
「跑什麼跑，你是不是請我摸個夠嗎？」
賈小二本就倉惶往外跑，被陳三刀這麼一說，整個人直接定在原地，立時感覺到整個廳里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哥哥，你要抽風可別拉上我啊。
「沒，沒有，都是瞎說的。」賈小二不停擺手解釋，頭幾乎快縮進衣服里，不停往外跑。
整個廳里全是鬨笑聲。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不少，但心思都藏著，可真要跳起來亂叫，純就是笑話。
「快，快走，你把我害苦了。」
賈小二拖拉著往外跑，明明平台上還有扒絲這個最火熱的環節，現在半點心思都沒有。
心底一萬個後悔，早知是這種貨色，他就不貪那十個錢了。
陳三刀可不由著他，他可是在廳里出了錢的，接下來還有大項目，哪能白白放過來。
一屁股坐在原先位置上，四周投射來的目光渾然不當回事。賈小二屁股下卻像生了蛆似的，不停扭動，不過還是定了下來。
就是時不時抬頭往陳三刀臉上瞧一眼，此刻平台上李伯先的手正一點點將銀絲扯碎，雪白色的肉片一點點往外擠。
剛剛玩鬧在眾人眼中就像個笑話，此刻目光全集中在台上。
唯有賈小二下意識向陳三刀貼了貼：「兄弟，下一個你真要碰那種頂級貨色？」
「給自己點信心。」陳三刀含糊說一聲，「那不算頂級，以後這個時代不一樣的，什樣的人都有機會崛起，看戲，你瞧那肉，裹在銀絲里真過癮，真要摸上去更過癮。」
賈小二苦笑，哪個男人不想摸，可那種享受也只存在前面那幾個人。
我能開眼，還是借著你那十個大子呢。
銀絲一根根扯斷，每扯一次，就像鑷子撥弄男人神經。
平台上女人若有若無沉吟一聲，李伯先則是很享受這般被眾人矚目的感覺。
或許，這也是樂趣。
能在這麼多男人面前拿下這個女人，既是財力象徵，又是權力表現。
在開始最極致的興奮過後，陳三刀的興致反沒那麼大。
或是他進入魂愛欲七祭後，對欲望的需求更深，此刻還能呆著，與其說是看女人，更不如說是捕捉在場男人身上毫不掩飾的欲望。
銀絲挑完了，最激烈的第三場。
緊身的袍子扒光，徹底占有這個女人。
平台上的數字開始急速跳動，又是一輪迅猛無比的加價。
十三萬八千。
不得不說，男人是真願意為女人砸錢。
在數字落下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變得熾烈無比。
按照規矩，這個女人要徹徹底底展露在他們面前。
沒法占有，卻能飽夠眼福。
衣裙，裹胸，一一去除，耳畔的呼吸聲一波強過一波，陳三刀平靜得可怕。
沒意思。
沒了衣物遮擋反勾不起他興致了。
算是明白剛剛讓他興奮激動的根本不是這個女人，而是那銀絲包裹著的美感。
一個同樣的女人隨著衣物配飾不同，所能夠帶給人的享受完全是不一樣的。
他現在很好奇，這個地方還能帶給他什麼新刺激。
不過，那得等下個月了。
周邊還是低沉呼嘯，平台上的女人肆無忌憚展示著自己的腰肢，陳三刀已起身向門口走去。
賈小二見有了動靜，連跟上來。
出了廳，陽光灑在臉上，那種昏暗深沉的欲望徹底消失，整個人又似回到昭昭盛世里。
剛剛那種感覺是活著，現在也是活著。
細細體味著兩種活著的感覺，竟都覺得有意思。
「一會兒玉環還有一段艷舞，你不瞧了？」賈小二試探問道。
如果說剛進場時覺得陳三刀就是個沒開過眼的村漢，立即閱讀三百一十一章 雜耍坊：，開啟今日精彩。但現在給他的印象就是一種高深莫測。
尤其在玉環將最後一件衣袍解掉時，這個男人沒露出一絲猥褻。
只要是男人，就不會放棄女人肉身，尤其玉環那種定級。
花十個子進地下廳，圖得就是最後那一眼。
但這個男人放棄，能有這種決斷的只有一種可能，他吃過更好的。
「以後再瞧吧，這場子都在，有錢了湊近看，感覺更好。」
陳三刀向前走，賈小二就跟在身後。
「跟我作甚？」將錢條展開，露出上面空空『零』字，「我現在比你還窮，連半碗粉都請不起你。」
「我請你。」賈小二主動說道，「不可能太貴，就是剛傳進來的涼茶，裡面摻了草藥，有些苦，但清熱解火。」
陳三刀自然能看出這傢伙不是富戶，恐怕那張錢條里十個子都沒有，現竟願請客。
「為甚？」
「就是想請。」賈小二指著成衣坊西門口，「那裡有兩家，東邊那一家便宜，兩個子一罐，藥味重，守著雜耍街，街下有十幾個女人，耍大頭娃娃，能免費看。」
他說了很多，基本都是廢話，陳三刀沒吭聲，單純跟著往前走。
一來他想去雜耍街踩踩點，下個月有錢後能好好玩玩。
二來現在距離上山還有兩個多時辰，手頭上沒錢，正好打發時間。
三嘛，也是想考考這小傢伙慧根。
出了西門，咚咚噹噹的鑼鼓聲便傳過來，大門口，兩個三丈高的光頭漢揮著大刀，互相拼打，兵器砰砰響不停，卻不見火花。
這是假把式，和唱戲一樣，提前排練好的。
陳三刀卻瞧得入神，三丈高，有兩層樓高，算巨人了，沒想到這種人能光明正大出現在後周皇城裡。
見陳三刀看得出神，賈小二連解釋道：「這是金剛，山裡面猴精和人類集合後生下的異種，靈智不高，以前朝代也都有，就前朝斬妖司將其歸為末等妖類，見了都是要斬殺邀功的。不過現在武皇仁義，體恤其體內留著人族血液，但凡考核不似妖怪造成殺生的，都能入人籍，在皇城造冊後尋一份活計。
這種異人天底下不少，朝廷雖有明旨，可畢竟身上有妖痕，大多不受待見。
也只有雜耍坊這種地方能見到。
不過朝廷要真能按這條政策走下去，日後自是能常見的。對咱老百姓來說，也是福氣。」
「哦，怎能算福氣的？」
賈小二怪笑一聲：「起碼找婆姨要簡單，咱人族女人是不錯，可一個個面黃身粗沒長相的，出嫁要的錢極高，就我那哥們，娶了一門親，前前後後花了一萬錢，那女人還帶著半臉麻子。要是這些異人能普及，但單就說狐女、蛇女、兔女、蠍女，生下來就絕色，晚上回去也有勁，錢也不花多少。
就是，這條路不好走。」
陳三刀笑了笑：「怎就不好走了？」
「異人就不是人，這是幾千年來早成的規矩，怎是隨隨便便能破壞的。現在這地兒是皇城根兒，也就雜耍坊還能見一些，真要出了皇城，幾沒人認這些東西，要到那山村里，呵，還是妖怪。」
規矩！
陳三刀抬頭看了看天，他也沒辦法，規矩這東西就是有人一遍一遍套上去熬出來的。
就像牲口嘴上戴上了套，時間長了，牲口不戴都不對勁。
真要將嘴上這口套解掉，那得牲口自己來。
他能看透，可又無能為力。
自己就是個解屍匠，屍體送過來，他有辦法。
其他領域，還不如眼前賈小二。
看了半天金剛打鬥，進了雜耍坊，整個坊完全就是一個大圓環，環內被各種各樣的圓頂棚占據，頂棚外便是各種雜耍。
踩高蹺、吐火、戲水、耍猴，都是些沒技術含量的。
身上有點功夫，擺個盆，就能開張。
這是自然進錢。
能支起棚子的就不一樣，可以收票，不管好不好看，想進去就得交錢。
成本高了，東西自然也不一樣。
說書評書戲曲，這是基本的，聽賈小二說，還有一種獸戲，奇珍異獸一大堆，有人操控著表演。
一些私密場更有神通變化。
當然，朝廷是嚴令禁止神通，發現是進金吾營。
對外宣稱是幻術，據說收費極高。
聽其說了雜耍坊里的趣味，跟著腳步，爬樓梯上了二樓。
說是二樓，更不如說是哨塔。
這是進坊的位置，朝廷設立了專門警戒的哨塔，也不知哪個天才將哨塔下方囤積物質的地兒騰挪出來，租借出去，成了現在的涼茶鋪。
涼茶鋪里擺滿了各種黑色老罈子，罈子上寫著『川貝』『桔梗』『黨參』字樣，要不是牌子上掛著『涼茶』，真當是進了藥鋪。
陳三刀是極喜歡新花樣的。
涼茶能敗火，也能壯陽，想要什功能得和鋪面掌柜交代清。
清熱敗火是最便宜的，兩個大錢一罐，賈小二點了兩罐，靠在牆台上。
這裡的空間實在太小，出了鋪子就只能容五個人站著，好在生意不好，他們勉強能站著。
又占了哨塔的便宜，地界高，正好能將半個雜耍坊收入眼底。
賈小二還真沒說錯，低頭往下看，十幾個頂著瓷偶頭，一個個白面大眼睛紅唇的娃娃正拼命扭動著腰肢，紅綢搖擺，倒是喜慶。
這雜耍水平實在低，純靠熱鬧吸引人氣。
可古怪的是眼前瓷碗裡錢條上的數字不少，每有人駐足瞧了幾眼，總會忍不住刷兩個大子進去。
便是陳三刀這般在高牆上看著的，也有一點點衝動。
「魔門？」
低喃一聲，細細感知，竟覺一點情絲不知不覺牽在上面。
還真是魔門。
情宗的。
陳三刀見過慈航，那是情宗的老祖宗，一根紅線直接能牽出一樁姻緣，這些不過是一些小嘍嘍。
他真好奇，要是真沒了歷史桎梏，也不知道妖魔神鬼這些會變成什麼樣。
那些曾經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能不能真換出新花樣。
他
越發覺得後周這個朝代有意思了。
「兄弟，你的涼茶！」賈小二將一黑瓷罐遞過來，滿是客氣說道，「我說過這地不錯，能免費看很多，尤看這些大頭娃娃最清晰。」
「好地方！」陳三刀很實誠贊了句，「你比想像的更有眼光。」
「真覺我厲害？」賈小二打趣道。
「厲害，至少這城裡沒哪個人能找到這個點。有時候，眼光比能力重要。」喝了一口涼茶，極苦，又極涼，不是冰塊的涼，是薄荷，從喉嚨一直伸進胃裡，像把陽氣抽走似的，「將我留在這裡，有什說的？」
賈小二神色瞬間慎重無比，語氣卻有些結巴：
「我，我也想摸摸玉環的腿。
能
能教我嗎？」
陳三刀閉著眼，仔仔細細回味著艷獄中武媚兒翻騰的滋味，又<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指，仿佛是真經歷過一場艷事。
過癮！
像美美抽了一袋旱菸，陳三刀長長呼出口氣。
多長時間他都沒有這麼純粹的欲望了。
「活著真好！」
這一刻，他真覺得活著是為了什麼。
單純就是求這點東西，雖然俗，可卻真實。
不再是理想，不再是抱負，純純就當個痴漢。
魂愛欲，七祭，晉升瞬間，陳三刀精準捕捉到每一個頭上飄蕩的欲望。
那是色。
那是對眼前這個名叫玉環的女人占有。
放在外面，這些絕對會叫花花公子，但現在陳三刀看到的是實實在在的活人氣。
「愛恨情仇貪嗔痴怨，魔門？呵呵！」
喃喃一聲，進入七祭後，對欲望的理解更深。
魔門之所以稱為魔門，就是這些欲望會讓人墮落，讓家庭破敗。
可現在不一樣，他能感覺出正是有這些奇特的東西填充進人身里，才真讓生活不一樣。
甚至，他能感覺出解屍匠的弊端。
進了山，一天一天的解屍，看似得了命，可這種活人身上該有的東西卻在一點一點往外剝。
陳三刀站起身，向李伯先見了禮。
這次是真心實意，要沒這個機會，他沒可能突破，更沒可能領悟活著這麼有意思。
欲望！
他得有欲望。
如果說黃山這條大命不停江他往墳墓里拉，那麼，只有旺盛的欲望才會將他緊緊牽在活人世界裡。
甚至能幫他完成退休。
「舒服嗎？」李伯先問道。
陳三刀淺淺笑了笑：「很潤！就是可惜錢不夠。」
李伯先拍著陳三刀肩膀，鼓勵道：「錢不夠能去賺，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我敢打包票，十年，你保准能坐在我的位置上。」
「下個月！」陳三刀極肯定說道，「下個月我要買下這雙腿。」
嘩！
廳里瞬間樂了。
若說這傢伙剛用一百多個大錢換了次機會，讓人沒法信。
現在說出下個月能將這雙腿拍下來，簡直就是笑掉大牙。
要知道剛剛李伯先可是花了整整八萬錢。
便是李伯先也不由多瞧一眼，自然感覺讓他覺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可一月八萬錢，在現在的黃山城不能說沒有，可那極難。
甚至可以說根本沒可能。
「兄弟，別犯犟啊，咱是啥人得看清楚了，玉環的腿你能摸一下已是賺了，走，走，咱快到外面去。」賈小二拉著陳三刀就往外跑。
「跑什麼跑，你是不是請我摸個夠嗎？」
賈小二本就倉惶往外跑，被陳三刀這麼一說，整個人直接定在原地，立時感覺到整個廳里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哥哥，你要抽風可別拉上我啊。
「沒，沒有，都是瞎說的。」賈小二不停擺手解釋，頭幾乎快縮進衣服里，不停往外跑。
整個廳里全是鬨笑聲。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不少，但心思都藏著，可真要跳起來亂叫，純就是笑話。
「快，快走，你把我害苦了。」
賈小二拖拉著往外跑，明明平台上還有扒絲這個最火熱的環節，現在半點心思都沒有。
心底一萬個後悔，早知是這種貨色，他就不貪那十個錢了。
陳三刀可不由著他，他可是在廳里出了錢的，接下來還有大項目，哪能白白放過來。
一屁股坐在原先位置上，四周投射來的目光渾然不當回事。賈小二屁股下卻像生了蛆似的，不停扭動，不過還是定了下來。
就是時不時抬頭往陳三刀臉上瞧一眼，此刻平台上李伯先的手正一點點將銀絲扯碎，雪白色的肉片一點點往外擠。
剛剛玩鬧在眾人眼中就像個笑話，此刻目光全集中在台上。
唯有賈小二下意識向陳三刀貼了貼：「兄弟，下一個你真要碰那種頂級貨色？」
「給自己點信心。」陳三刀含糊說一聲，「那不算頂級，以後這個時代不一樣的，什樣的人都有機會崛起，看戲，你瞧那肉，裹在銀絲里真過癮，真要摸上去更過癮。」
賈小二苦笑，哪個男人不想摸，可那種享受也只存在前面那幾個人。
我能開眼，還是借著你那十個大子呢。
銀絲一根根扯斷，每扯一次，就像鑷子撥弄男人神經。
平台上女人若有若無沉吟一聲，李伯先則是很享受這般被眾人矚目的感覺。
或許，這也是樂趣。
能在這麼多男人面前拿下這個女人，既是財力象徵，又是權力表現。
在開始最極致的興奮過後，陳三刀的興致反沒那麼大。
或是他進入魂愛欲七祭後，對欲望的需求更深，此刻還能呆著，與其說是看女人，更不如說是捕捉在場男人身上毫不掩飾的欲望。
銀絲挑完了，最激烈的第三場。
緊身的袍子扒光，徹底占有這個女人。
平台上的數字開始急速跳動，又是一輪迅猛無比的加價。
十三萬八千。
不得不說，男人是真願意為女人砸錢。
在數字落下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變得熾烈無比。
按照規矩，這個女人要徹徹底底展露在他們面前。
沒法占有，卻能飽夠眼福。
衣裙，裹胸，一一去除，耳畔的呼吸聲一波強過一波，陳三刀平靜得可怕。
沒意思。
沒了衣物遮擋反勾不起他興致了。
算是明白剛剛讓他興奮激動的根本不是這個女人，而是那銀絲包裹著的美感。
一個同樣的女人隨著衣物配飾不同，所能夠帶給人的享受完全是不一樣的。
他現在很好奇，這個地方還能帶給他什麼新刺激。
不過，那得等下個月了。
周邊還是低沉呼嘯，平台上的女人肆無忌憚展示著自己的腰肢，陳三刀已起身向門口走去。
賈小二見有了動靜，連跟上來。
出了廳，陽光灑在臉上，那種昏暗深沉的欲望徹底消失，整個人又似回到昭昭盛世里。
剛剛那種感覺是活著，現在也是活著。
細細體味著兩種活著的感覺，竟都覺得有意思。
「一會兒玉環還有一段艷舞，你不瞧了？」賈小二試探問道。
如果說剛進場時覺得陳三刀就是個沒開過眼的村漢，立即閱讀三百一十一章 雜耍坊：，開啟今日精彩。但現在給他的印象就是一種高深莫測。
尤其在玉環將最後一件衣袍解掉時，這個男人沒露出一絲猥褻。
只要是男人，就不會放棄女人肉身，尤其玉環那種定級。
花十個子進地下廳，圖得就是最後那一眼。
但這個男人放棄，能有這種決斷的只有一種可能，他吃過更好的。
「以後再瞧吧，這場子都在，有錢了湊近看，感覺更好。」
陳三刀向前走，賈小二就跟在身後。
「跟我作甚？」將錢條展開，露出上面空空『零』字，「我現在比你還窮，連半碗粉都請不起你。」
「我請你。」賈小二主動說道，「不可能太貴，就是剛傳進來的涼茶，裡面摻了草藥，有些苦，但清熱解火。」
陳三刀自然能看出這傢伙不是富戶，恐怕那張錢條里十個子都沒有，現竟願請客。
「為甚？」
「就是想請。」賈小二指著成衣坊西門口，「那裡有兩家，東邊那一家便宜，兩個子一罐，藥味重，守著雜耍街，街下有十幾個女人，耍大頭娃娃，能免費看。」
他說了很多，基本都是廢話，陳三刀沒吭聲，單純跟著往前走。
一來他想去雜耍街踩踩點，下個月有錢後能好好玩玩。
二來現在距離上山還有兩個多時辰，手頭上沒錢，正好打發時間。
三嘛，也是想考考這小傢伙慧根。
出了西門，咚咚噹噹的鑼鼓聲便傳過來，大門口，兩個三丈高的光頭漢揮著大刀，互相拼打，兵器砰砰響不停，卻不見火花。
這是假把式，和唱戲一樣，提前排練好的。
陳三刀卻瞧得入神，三丈高，有兩層樓高，算巨人了，沒想到這種人能光明正大出現在後周皇城裡。
見陳三刀看得出神，賈小二連解釋道：「這是金剛，山裡面猴精和人類集合後生下的異種，靈智不高，以前朝代也都有，就前朝斬妖司將其歸為末等妖類，見了都是要斬殺邀功的。不過現在武皇仁義，體恤其體內留著人族血液，但凡考核不似妖怪造成殺生的，都能入人籍，在皇城造冊後尋一份活計。
這種異人天底下不少，朝廷雖有明旨，可畢竟身上有妖痕，大多不受待見。
也只有雜耍坊這種地方能見到。
不過朝廷要真能按這條政策走下去，日後自是能常見的。對咱老百姓來說，也是福氣。」
「哦，怎能算福氣的？」
賈小二怪笑一聲：「起碼找婆姨要簡單，咱人族女人是不錯，可一個個面黃身粗沒長相的，出嫁要的錢極高，就我那哥們，娶了一門親，前前後後花了一萬錢，那女人還帶著半臉麻子。要是這些異人能普及，但單就說狐女、蛇女、兔女、蠍女，生下來就絕色，晚上回去也有勁，錢也不花多少。
就是，這條路不好走。」
陳三刀笑了笑：「怎就不好走了？」
「異人就不是人，這是幾千年來早成的規矩，怎是隨隨便便能破壞的。現在這地兒是皇城根兒，也就雜耍坊還能見一些，真要出了皇城，幾沒人認這些東西，要到那山村里，呵，還是妖怪。」
規矩！
陳三刀抬頭看了看天，他也沒辦法，規矩這東西就是有人一遍一遍套上去熬出來的。
就像牲口嘴上戴上了套，時間長了，牲口不戴都不對勁。
真要將嘴上這口套解掉，那得牲口自己來。
他能看透，可又無能為力。
自己就是個解屍匠，屍體送過來，他有辦法。
其他領域，還不如眼前賈小二。
看了半天金剛打鬥，進了雜耍坊，整個坊完全就是一個大圓環，環內被各種各樣的圓頂棚占據，頂棚外便是各種雜耍。
踩高蹺、吐火、戲水、耍猴，都是些沒技術含量的。
身上有點功夫，擺個盆，就能開張。
這是自然進錢。
能支起棚子的就不一樣，可以收票，不管好不好看，想進去就得交錢。
成本高了，東西自然也不一樣。
說書評書戲曲，這是基本的，聽賈小二說，還有一種獸戲，奇珍異獸一大堆，有人操控著表演。
一些私密場更有神通變化。
當然，朝廷是嚴令禁止神通，發現是進金吾營。
對外宣稱是幻術，據說收費極高。
聽其說了雜耍坊里的趣味，跟著腳步，爬樓梯上了二樓。
說是二樓，更不如說是哨塔。
這是進坊的位置，朝廷設立了專門警戒的哨塔，也不知哪個天才將哨塔下方囤積物質的地兒騰挪出來，租借出去，成了現在的涼茶鋪。
涼茶鋪里擺滿了各種黑色老罈子，罈子上寫著『川貝』『桔梗』『黨參』字樣，要不是牌子上掛著『涼茶』，真當是進了藥鋪。
陳三刀是極喜歡新花樣的。
涼茶能敗火，也能壯陽，想要什功能得和鋪面掌柜交代清。
清熱敗火是最便宜的，兩個大錢一罐，賈小二點了兩罐，靠在牆台上。
這裡的空間實在太小，出了鋪子就只能容五個人站著，好在生意不好，他們勉強能站著。
又占了哨塔的便宜，地界高，正好能將半個雜耍坊收入眼底。
賈小二還真沒說錯，低頭往下看，十幾個頂著瓷偶頭，一個個白面大眼睛紅唇的娃娃正拼命扭動著腰肢，紅綢搖擺，倒是喜慶。
這雜耍水平實在低，純靠熱鬧吸引人氣。
可古怪的是眼前瓷碗裡錢條上的數字不少，每有人駐足瞧了幾眼，總會忍不住刷兩個大子進去。
便是陳三刀這般在高牆上看著的，也有一點點衝動。
「魔門？」
低喃一聲，細細感知，竟覺一點情絲不知不覺牽在上面。
還真是魔門。
情宗的。
陳三刀見過慈航，那是情宗的老祖宗，一根紅線直接能牽出一樁姻緣，這些不過是一些小嘍嘍。
他真好奇，要是真沒了歷史桎梏，也不知道妖魔神鬼這些會變成什麼樣。
那些曾經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能不能真換出新花樣。
他
越發覺得後周這個朝代有意思了。
「兄弟，你的涼茶！」賈小二將一黑瓷罐遞過來，滿是客氣說道，「我說過這地不錯，能免費看很多，尤看這些大頭娃娃最清晰。」
「好地方！」陳三刀很實誠贊了句，「你比想像的更有眼光。」
「真覺我厲害？」賈小二打趣道。
「厲害，至少這城裡沒哪個人能找到這個點。有時候，眼光比能力重要。」喝了一口涼茶，極苦，又極涼，不是冰塊的涼，是薄荷，從喉嚨一直伸進胃裡，像把陽氣抽走似的，「將我留在這裡，有什說的？」
賈小二神色瞬間慎重無比，語氣卻有些結巴：
「我，我也想摸摸玉環的腿。
能
能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