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章 陽精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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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油跪得極突兀。

  現在城門口排的隊伍極長,他管控人員出入,在這門口,一眾都得求著他。

  就這一下陳三刀直接成為了中心焦點。

  近在咫尺的蕭景干張著嘴,完全呆了。

  他有蕭家干係,可在黃山鎮畢竟根基稍淺,得費些心思才能在老兵油處插個隊。

  陳三刀不就是山裡面平平無奇解屍匠,怎就成爺了。

  「大恩人啊,我可等到你了,快,快來吃個餅,喝點茶。」

  像個小太監一樣攙住陳三刀手臂,親送到木椅上。

  看門的小廝也是個機靈鬼,將木閘一關,跑進城樓頂磚房子,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壺茶下來,手上還拿了張油紙,上面兩個餅還冒熱氣。

  老瘸頭一瞧就知是好東西,流著口水迎上去,便要接過。

  「哪來的瘸子,給大恩人的東西也是你能貪的。」老兵油喝叫一聲,立時聽得城門裡一陣急步,兩排長槍兵跑出來,還沒等瘸子反應,槍尖已頂在脖子上。

  陳三刀瞧著直笑,讓你貪吃。

  沒想到老兵油子不但有伺候的小廝,還能管控一隊槍兵。

  放在世俗里,混得應是極好。

  「前輩,那是和我一起下山的朋友,就是有些貪嘴,還是快些放了他吧。」待老兵油使了眼色,老瘸子脫開身,繼續問道,「對了,你怎叫我恩人的?」

  老兵油將油紙鋪開,兩張餅放在正中,親倒了一碗清亮的茉莉花茶,才回話:「恩人,你先吃餅,這是要我老婆子剛烙的,知你每月這時候下山,就候著呢。

  她是婦人,現還懷著娃兒呢,不方便出來。

  快些嘗嘗咱農家手藝。」

  待到陳三刀吃了口,才答道:「恩人,你就是我老呂家的恩人,老頭子我五十三了,生了三個女娃娃,就是沒男娃續後,上月要不是你讓我進育兒神廟,大好機緣可就錯過了。」

  「懷了?」陳三刀知道會懷,那一胎就是他做的,憑現在神通,簡直是小把戲。

  這老頭還挺感恩。

  「懷了,還懷了倆,老郎中都看過了,男娃,兩個男娃娃,以後我就是死也能閉眼了。

  恩人,快吃,上次你就說愛吃餅,以前咱農家沒油,只能幹烤,現日子好了,放了油,現烤出來,香著嘞,一冷就不好吃了。」

  說實在的,陳三刀不是很願意吃餅,進肚子裡一脹,全撐起來了。

  他最喜歡的是肉。

  當然,肉夾饃他喜歡,羊肉泡饃也可,但就是這生硬的餅沒感覺。

  可實在奈不住人家熱情,只有一口茶一口餅往肚裡咽,就當牛吃草了。

  他吃的難受,老瘸子卻直流口水,乾巴巴瞧著卻無能為力,哎,難受。

  兩張餅吃完,肚裡就感覺塞了一大半,只覺虧得慌,他的肚子是用來放肉的,越想越覺得自己吃虧。

  「對了,老丈,你怎還管起兵來了?」

  「我現是城門官了,黃山鎮荒涼的時候,我沒逃,朝廷見我盡忠職守,就把我定下來,現在算是從七品。」

  從七品在老百姓里已是很大的官,尤其對他這種不識多少字,又沒背景的,當官幾乎是奢望。

  有時候福氣真得看命,各人有各人的福。

  老兵油能升官,看來長公主管理的大周朝也不錯,不像以前,當官都是世家大族的天下。

  她放開了神通,是放開了老百姓思想束縛,可也變相打斷了世家大族的壟斷。

  當初還覺得這個女人算計天下,不堪造就。

  現想來不管是哪個掌權者,手段如何,真掌了天下,決策的初衷還是天下為先的。

  聊了幾句,眼瞧著老兵油又要人去烙餅,陳三刀真怕了,連寒暄幾句,鑽進城門裡。

  「那老頭又要人拿餅了,你也不等等,那餅里都是蔥花,烙餅的油是地道的老羊油,聞著真叫一個香。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也不知讓我嘗一口。」老瘸頭絮絮叨叨個沒完。

  「前輩放心,現黃山鎮跟以前不一樣了,吃食極多。

  咱這邊離燕雲近,草原上下來的牛羊不少,都是新鮮的,在南邊第三條街第二家,紅柳木羊肉串味極好,配上泡泡酒,更是一絕。


  我有點小事,兩位要領薪錢,咱一會兒在那碰頭如何?」

  一路走下來,蕭景漸漸熟悉起來,如今說話也熱情許多。

  一聽有吃食,老瘸子是一百個滿意,鼓動著陳三刀該請吃羊肉串。

  陳三刀也有這個心思,畢竟整天吃自己做的,實在不是個事。

  打聽了錢莊所在,兩人便徑直向前走去。

  蕭景看著背影,冷笑起來,這次下山,就該是你的末日。

  向左走兩步,身子漸消,再出現時已在密室內。

  「剛我隨身的那個年輕人看清了嗎?只要你們能把他毒死了,幽墟一脈所要的草藥,我蕭家包了,且還專門給你們在財神街開個鋪面。」

  「放心,那就是個普通解屍匠,紅柳木羊肉串上,保毒得死死的。」

  話落,身影消,蕭景怪笑起來。

  山裡面有蕭晴罩著,他不方便動手,既然下了山,黃山鎮就是他守財一族的地盤。

  他要用錢買了你陳三刀的命。

  密室內,身影再一閃,現出個光頭和尚。

  「小法師修得金身,法力無邊,想要在我蕭家店鋪中買辦金料,就一個條件,做了這個陳三刀。」

  「成交!」

  蕭景滿意點頭,他做事從來都不走一條路。

  既然要,就要做死了。

  待到和尚消失,半個呼吸後,一道婀娜身影現出:「我合歡宗想要財神街東三戶的門臉,我和師姐們將他榨乾,如何?」

  「極好,極好!」

  陸陸續續十多波人,蕭景只是應付,待到一黑影出現,他才恭敬起來。

  見其身後野獸奔騰,荒野氣息彌散,神通極不凡。

  「見過鼠宗主。」

  「小娃子,我是看在財神面上才見你,做了這件事,大武時期的恩情便算了了!」

  「宗主放心,規矩我懂,我要你把陳三刀變得屍骨無存。

  記住,必須是一片肉,一點魂都不准留下,但凡留一點,後果你懂的。」

  「放心,養豬場是我御獸宗開的,肥料里摻點東西的事,我還嫌屍體不夠呢。

  到時候將他破碎攪拌,拌成肥料,再送進豬肚子裡,施個造畜術倒賣出去,就是大羅神仙過來,也查不出一點。」

  「那就勞煩宗主了。」

  待到身影消失,蕭景終邪笑起來。

  陳三刀,你敢搶我女人,屍骨無存,只是你的開始。

  還有蕭晴,你個賤女人,財神丹煉出來的也不出莊,真當我傻子嗎。

  回去後,就把你弄進莊,讓你死去活來。

  嘿

  嘿嘿……

  ……

  「唉,物價是越來越貴了,咱解屍匠的薪資一個子都不漲。」老瘸子買了塊炸鵝腿,三十個錢出去,心疼直叫。

  陳三刀也無語,物價的確漲得厲害,以前油糕一個一文錢,現在一個三文。

  以前一文錢能喝碗牛雜湯,現也成三文錢了。

  漲價也就罷了,偏偏味道不咋地。

  以前黃山鎮還是個小集的時候,賣羊湯那家半夜三更就起來熬骨頭湯,整整熬到太陽起,四個時辰方才出爐。

  現賣湯的找來一點東西,往水裡一灑,羊湯便成了。

  這玩意兒是百味宗特產。

  羊腥味雖然極重,可就是怪怪的,尤對他和老瘸子這種嘴吃刁了的,一進嘴差點吐出來。

  人口增多,小吃街倒是紅火起來,來來往往全是人,可這做湯的都是這種路子。

  找了一戶問了問,這位主廚原來是趕牲口的,趕了一輩子牲口,根本沒招過鍋碗瓢盆。

  花五兩銀子拜進百味宗,三天後就開了鋪,能賺錢了。

  神通一開,神神鬼鬼的東西多得離譜,那些靠人心出死力氣熬出來的東西就少了。

  陳三刀倒不擔心這些吃食,記住我們的域名:,精彩隨時可讀。做得一般他不吃就是了,可要這般發展下去,世道里的人氣勢必要會壓下去。


  神鬼妖魔氣一多,他剛學來的填人氣的法。

  在山上時,就覺自己招來的人氣有問題,如今市集一走,越發明了,天地人氣純度開始急劇下降。

  以後給蕭晴借來,莫要把這些雜東西摻進去。

  從領薪錢開始,轉了七八家,就這家炸鵝腿還算將就。

  起碼鵝腿是真的,不像街面上的豬肉,摻得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路逛過來,陳三刀算是把「百味坊」這個宗門記住了,但凡吃食里能添加的東西,都能找到百味坊的出處。

  細細打聽,這百味坊以前叫百丹宗,因有百種丹丸而聞名,在大武時期因宗主煉人丹,受到朝廷絞殺,漸漸沒落。

  經過幾十年,百丹宗正經的丹方失傳差不多,但畢竟底蘊在,後人見豬肉變香肉的生意賺錢,便在煉丹上花心思,以丹法煉出這種最低級的香材。

  香材,在丹道中是最低等的,可奈何不住時機好。

  黃山鎮有了香肉生意和育兒神廟在,每天進出的人口數不勝數,這需要的吃食就是個大問題。

  真要按以往,半刻鐘一碗飯,一天能賣多少。

  不說黃山鎮的房租,單單這些做倒賣香肉生意的過客,一眨眼就是幾百兩銀子的買賣,哪有時間浪費在吃食上。

  自然,誰家做的越快,越受歡迎。

  畢竟只是填飽肚子,要是能香一點更好了。

  真如陳三刀這樣,細細品嚼的閒人,實在太少。

  老瘸子以前是御廚,追求食物本真味,這些添加起來的東西自是看不上眼。

  晃晃悠悠轉了幾家,總算到了蕭景推薦的紅柳木羊肉串店。

  還真別說,剛到門口就是一股濃濃的羊油味。

  這裡羊油和路上見的大不同,純,香,騷氣,夾帶著紅柳木獨有的燒灼味,確實和小吃街上的店鋪差別極大。

  「總算遇見一家正經店,小刀,剛在山上請客,要不就這家吧。」

  瞧老瘸子小氣樣,陳三刀就想笑,得,一頓羊肉而已。

  「一會兒往飽了吃,今算我陳公子的。」

  這店生意極好,兩人等了半天,才在角落找了張空桌。

  「店家,五十串羊肉,五十串牛腰,十個腰子,兩根寶鞭,一百個筋。」老瘸子知是陳三刀請客,一點也不客氣。

  小二瞧這麼大的單,頗不好意思:「你老要不點些素的?咱家韭菜也挺暢銷的。」

  「去去去,老子腸子都快消化沒了,還要吃素。肉,你家羊蹄也給我來兩隻,膽敢有一點素,不給你結帳。」

  老瘸子張牙舞爪,陳三刀也不攔著。

  他們在山上真是憋壞了,正需要到這人煙足的地方放鬆放鬆。

  「馬酒也來兩桶。」見每桌都陪著黃色馬酒,感覺像尿,可喝的人多,想來味道不錯。

  他是極喜歡嘗鮮的。

  店家動作利索,一會兒功夫便開始上羊肉。

  兩人像餓死鬼一樣,一人抓上五串。

  還真別說,進嘴儘是孜然辣椒和羊肉的香味,下肚後帶著淡淡柳木香,這幾樣東西放在一起真是絕配。

  陳三刀最服這些做好吃的,明明是毫不相干的東西,放在一起,偏能出了絕味。

  偏還說不出道理來。

  這些天在山上淨喝牛頭湯了,這種烤肉進嘴,真叫一個滋潤。

  你一串,我一串,再來一口馬酒,清涼帶著烤肉的火氣,竄上腦顱,真叫一個滋潤。

  「哪個王八犢子想出這種酒的,看著像馬尿,喝起來怪得勁。」老瘸頭評判的癮又上來了,「你瞧著這東西,自然釀造根本釀不成,恐是用神通煉出來的。

  我覺就是馬妖。長公主這妮子倒是做了件好事。」

  「你老別說笑,還能真是尿出來不成?」陳三刀喝的有些懵,不過還在自控範圍內。

  滋味真不錯。

  除將烤肉的腥氣沖刷一空外,後勁還帶著淡淡麻勁。

  嘴裡像塞了花椒,連帶著全身血液都滾沸起來。

  陳三刀閉著眼,血液筋髓於周天流轉,越轉越熱,最後全化成汗漬,排出體外,


  津液竟在短短時間內提了一小步。

  紅柳木羊肉串還能幫助提煉津液?

  津液提煉本就是解燕雲地區的屍獎的,紅柳木羊肉串也是那邊傳過來的,看來真有聯繫。

  「店家,這種大肉串,再來五十!」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才該是生活。

  不枉他在義莊內辛辛苦苦忙活一個月。

  ……

  「怎回事?你的毒藥是假的?」

  臨街小店,蕭景遠遠瞥著,每一串羊肉上都灑了幽墟一脈特製的毒藥,尋常之人,吃一串早該掛了,現那兩個人越吃越興奮,反上癮了。

  「不該呀。」幽墟神也糊塗,他們這一脈最善藥草,尤其能從草中提出劇毒。

  他剛剛用得已經是幽墟一脈里獨有配方,怎可能出了差錯。

  雖不明怎回事,可知曉眼前人身份,他們幽墟一脈能不能在黃山鎮拓開買賣,全靠蕭大公子。

  「大公子放心,怕是毒素時間長,失了功效,我現就將幽墟一脈里最毒得東西添進去,保讓他腸子爛掉,五臟俱焚。」

  半刻鐘後,羊肉串上桌,老瘸子和陳三刀一人五串,配著清酒,那叫一個滋潤。

  蕭景看了半天,根本不見毒發身亡,只是讓陳三刀出了一頭熱汗。

  啪!

  一巴掌扇過去:「你小子糊弄我吧,毒藥,是補藥嗎?瞧那臉色紅潤的,他媽的快補過頭了。」

  幽墟神真懵了:「大公子,我確沒騙你,毒,真是劇毒,尋常人腸子早該爛了,就是神仙也不可能躲災。」

  啪!

  又是一巴掌。

  「都什時候了還騙我!陳三刀沒事就算了,對面那個老頭又是什麼鬼,你別告訴我你們幽墟一脈的至毒人人免疫!」

  幽墟神想辯解,可又沒法說,確實,兩個人都吃了,憑啥都沒事。

  「放心,大公子,我還有一味劇毒,可死神仙。」

  說著便再次出馬,將紅色粉末混著辣椒灑在腰子上。

  陳三刀最近虛的厲害,腰子自然不能便宜了老瘸子,全奪過來。

  一進嘴,全身酥麻,好似有螞蟻在爬。

  津液似聞到腥味,於身體裡急速流轉,每流一絲,色就變一分。

  原先有硃砂染得赤紅色,在腰子助攻下,全成黑紅色。

  津液全身流轉,不覺疲乏,反覺熱氣滾滾,凡所過,全身赤熱。

  如此這般周而復始,津液顏色驟變,化為純黑。

  津液修煉,再進一步。

  修煉津液,乃需大補之物,平日以硫磺、水銀、硃砂餵養,僅有的一次精進還是長公主給他投的劇毒。

  沒想到這種機遇還有第二次。

  陳三刀便是再愚鈍,也明白幫自己的絕非這小小一片羊腰。

  有人給他加料了。

  且這配方里有熟悉味道,竟隱隱與合和育華神相似。

  「清風明月,處理了!」

  話落,兩道清氣出,於人群頂上走過,落在一矮個男人身上,兩人往上一提,立時抽出一團精魄。

  精魄全身枯黃,似老藤,上作人臉,剛現,便急叫道:「道友,莫動手,我乃.....」

  話未落,一片青色天已落。

  精魄看著青青洞天,難以置信叫道:「這是自然天?怎會存在,自然一脈早該絕的。」

  可惜,沒人給他回答。

  他的精魄一碰到合和育華天內清氣,立時被恐怖信仰淨化一空。

  身子枯藤脫落,化成一彎月形腎形,收進重天之中。

  合和育華天再添一尊神,陽精之神。

  陽精之神,可補陽精,提腎氣。

  立時,陳三刀便覺腰上熱氣滾滾,精氣旺盛。

  他

  急需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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