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胭脂姑娘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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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辣鍋正濃。

  可陳三刀的心哇涼哇涼。

  「兄弟,你是真沒見過那場面,嫻妃這次請了七位合歡宗長老過來觀禮,道場定在觀音山上,那傢伙,把整座山都挖空了,藏了十萬人。」

  「哪敢想平日送福送子的觀音山竟是個魔巢,前些日搗毀松子觀音廟,本以為魔崽子全逃了,卻是燈下黑,把鎮魔司那幫玩意兒全玩了。」

  「祭式本該十拿九穩,前面那些歡配儀式,在合歡宗里就是標杆,長老帶著徒弟全當宗門秘籍看,你絕不會想到,剛進第三波最關鍵時候,一個個女的,那叫個絕色,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生生吐了,吐得還收拾不住。」

  秦懷玉聽得極認真,還不忘不恥下問兩句:「見美女也會吐?」

  「可要是一模一樣的女人呢。」寶官古怪笑了兩聲,「好傢夥,一排站到那兒,保沒個重樣的,嫻妃還當是上檔次的女人,全都是改裝貨。

  她素養高,開始還能受用十來個,可架不住後面百個都是刻出來的吧。

  這不,第十七個時興致全沒,大吐特吐,本該成個六祭魔,反掉了一階,聽說她現在見到改裝皮相的女人就泛吐,心魔不除,境界還要往下掉。」

  「真有這般嚴重?」

  「哼,小傢伙沒見識,事比你想的要嚴重的多。

  嫻妃可是合歡宗三長老,母親又是太上長老,根本不可能算了。

  聽說合歡宗對這次魔祭失敗很重視,特意將這些改裝過的女人化為禁忌,就連當初上供的幾個分舵直接抹除,手段狠著呢!」

  「誰有這麼大能耐,改裝這麼多女人?難不成是某位前輩,看不得合歡宗作亂,故意給下的套?」

  「不知道,這些女人也有張口的,說是通過一個叫寶兒的窯姐介紹來的,給他們動臉的叫小神醫,依著模樣畫出像來。

  合歡宗特頒了三品追魂令,凡能將這個叫『小神醫』的捉回宗,賞銀三萬,另賜長老做道侶,保三祭,賜合歡秘寶一件。」

  秦懷玉兩隻眼睛瞪圓:「賞這麼多?魔門好長時間沒下追魂令了,這小神醫到底何方神聖?真要讓我捉住,也要還錢去。」

  陳三刀是越聽越驚,他就只是下山賺些外塊,怎就成追魂令上通緝犯了。

  平日見過他的窯姐不少,好在知道身份的就寶兒一人。

  若她沒什麼意外,該病死了吧。

  這樣就沒人知道他是墳山里出來。

  不過換皮生意是真不能做了,還好有西門這一道請神生意。

  為避免不被發現,下山時極有必要給自己妝容一般。

  寶官說了許多,也吃了許多,抹了把嘴,說了下次一定帶宮廷辣椒上山,走了。

  下次一定,呵,都知道的,老下次了。

  沒了寶官壓陣,秦懷玉放開許多,大塊大塊夾著毛肚往嘴裡按:「刀哥,剛那寶官淨用虛話騙你肉吃,咱是實誠人,歡喜魔災倒是消了,不過從北方過來的屍體可得注意些。

  公主墳一下折了那麼多,好似他們解了一批鬼。

  這玩意兒邪乎,皇城平日碰得少,可能耐極大,且都是北蠻那邊的,性子野。

  北伐一起,屍橫遍野。

  想來用不了多久,這些北域裡的屍體就會送到黃山來,莫要真著了道。」

  北伐已是現在大周頂天的新聞了,雍皇這次下了狠心,勢要將大周北域統一了。

  屍橫遍野恐說小了,屍山血海才更恰當。

  「鬼是什麼東西?魂魄嗎?」

  「不是,面上和活人一樣,看不出來,能辯鬼法子就一個,拿著油燈照一下,影子和人不一樣,十足十是只鬼。

  鬼最怕的就是死不透,就是經過鎮魔司處理,還極可能活下來,你雖是解屍好手,可真要遇到活鬼,命也夠嗆。」

  說著起身將裹屍袋解開,露出一顆白皮狐狸頭和兩隻皮紅長鹿角的怪物,不知是魔是妖。

  倒是那狐狸,皮白的極美,尤一顆削尖的腦袋,簡就是瑰寶。

  可惜眉心掛著一個指洞,顯是被一指洞穿。

  「這倆紅皮鹿是燕雲地區特產的魔物,北伐斬了不少,最近都該是這些屍。


  切要小心些,這東西邪乎,聽說砍了兩次頭也不見死的,北伐軍剛開始和這東西接觸,不明內里,折了至少三千。」說著看向白狐狸,「這是胭脂姑娘要我捎上山的,說是她這些日籌備很足,哪天會上山來找你。」

  胭脂是老瞎頭,他都忘記還承諾人家換皮的事。

  這老傢伙似在幽冥司極有關係,能這般隨意進進出出。

  他們這些黑刀,可是命令不准出墳山一步。

  以前只說是個跑江湖的,看來跑的不是一般江湖。

  「胭脂姑娘近來可好?」

  「做妾的能有什麼好結果。讓判官老爺送給副提刑官大人了。

  那位官居五品,且是刑獄上的好手,最近北伐不少硬骨頭都是這位出手,套了不少秘密出來,現在鎮魔司任職,想來不日還會升遷,胭脂姑娘跟著他,不會受欺負的。」

  五品嗎?

  沒記錯判官是副七品,一下跳了兩級,他倒是有手段。

  以前真是小瞧了這傢伙,換了女裝,真能把日子過的風生水起。

  送上門的屍體倒是無所謂,甭管兇險與否,他都要照樣解。

  反倒是合歡宗那張追魂令讓他堵得慌,莫名其妙成了魔門通緝犯,算哪門子事。

  好在甭管這些妖魔神鬼如何作亂,都不敢踏墳場一步,待在莊裡倒不用怕半夜有人捅你腰子。

  和秦懷玉閒聊兩句,打發下了山。

  地上鋪滿糯米,兌了兩大槓糯米水和黑狗血水,迎屍體進門。

  一把揪出白狐狸,這白狐極俊,渾身沒半根毛,光溜溜的皮上便是死了也泛著油光,往屁股後面一瞧,好傢夥,整整四條尾巴。

  四條皆暗。

  遇到什麼災將四條命都玩完了。

  這品種還不曾見過。

  兩具鹿角魔一併攤開,長得就糙了許多,紅皮上全是紅斑狀的雞皮疙瘩,像起了麻疹。

  魔修魂,求得是愛恨情仇貪嗔痴怨,也不知這兩隻魔物走的哪一路。

  秦懷玉說這是魔,可怎感覺像是妖。

  活兒要一點一點干,屍要一具一具解。

  給祖師爺上了香,老黃曆前卜了卦。

  上刀,看相,命氣鑽進皮里。

  瞬間,白狐屍突震動起來,一縷淡淡油光從皮里往外散,這光拉著皮往四周延伸,狐狸模樣漸漸消失,化出人形來。

  眉眼如畫,身姿曼妙,曲線玲瓏,尤其那嘴,嬌艷欲滴。

  這......

  沾了命氣狐狸還真活過來一樣,變得極美。

  屍畢竟是屍,不過是將內在靈蘊誘出來罷了。

  手指貼在狐皮上,順著那羊脂般的皮質紋理一點點往下摸。

  嫩

  好嫩。

  起碼比小薇的嫩。

  滑

  好滑

  起碼比小薇的滑。

  這張皮,真似有魔力,摸也摸不過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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