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官人,你這病沒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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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郎中手藝真好勒,姐妹們,瞧把我這腰收的,一點肥肉都沒了。」

  「還是狐媚兒模樣好,這騷狐狸往樓梯口一站,就等著摟錢了。」

  「嘻嘻,教坊司里公子哥們還是喜歡清冷些的,小郎中,這是三百銀子,以後我這模樣全靠你了。」

  「小郎中想不想到城裡謀個差噹噹,你也只是個外山解屍匠,托些關係還是能解契的,到城裡別的都不用置辦,就在翠紅樓里開個檔,一切花銷全算奴家身上。」

  「浪蹄子,你是想自己獨占了吧,一個檔口,哪個姐妹置辦不起。小郎中,進我怡紅院,裡面姐妹隨你用。」

  「我這兒還能管你大力丸,保證夜夜生風。」

  「春...圖也免費。」

  「姐妹妹,莫要忘了小郎中交代,要穩住這身皮,需得找些有感活物。」

  「性命相關的哪敢忘,就是不知這活物是什麼東西,小郎中也不明說。」

  「你個小蹄子不開竅,不是已經說了嗎,見了皮上就有感覺。」

  「還是狐狸皮好,那玩意兒起碼有個出處。」

  「嘻嘻,姐姐們,這事不難,回去後咱多辦幾個展會,多要些人來參加,小郎中既說了,想來也不是難尋之物,到時還怕找不到嗎?」

  「還是妹妹慧根高,馬上我就辦個詩詞大比,哪個詩好,才能在我帳中留夜。」

  .......

  紅樓里出的姑娘,說話沒把門,不過都是實在人。

  陳三刀對上門的姑娘來者不拒,就是手藝活,多掙點也早能把債還了。

  不過一副皮囊十兩銀子,也不是都能出得起。

  他的條件也寬鬆,能拿出兩三兩,剩下都可打欠條。

  兩三個時辰下來,竟攢下三百多兩。

  對這行當摟錢的本事,徹底服了。

  怪不得徐娘敢打包票捲軸上的錢一定能還回來。

  二十七萬錢,也就是白銀兩千七百兩,再干八個月就能還清了。

  紅樓里姐妹們鬨笑要他到城裡謀差,自不會湊熱鬧。

  外面世道亂得很,哪有義莊來得安靜。

  解些屍,看著生平記憶,修煉神通,享受時光,不是極好嗎。

  一眾姐妹正說笑著,突一個男人聲音擾了:

  「叨擾娘子們了,聽說此地有位妙手回春小郎中,特來拜訪。」

  說話之人貂鼠暖耳,身穿紫羊絨鶴氅,腳下粉底皂靴,持著一把灑金川扇兒,頗有幾分風流相。

  再觀面容,頭圓項短,體健筋強,天庭高送,地閣方圓,眉生二尾,根有三紋。

  明顯就是一生享福、榮華富貴、廣得妻財的上等相。

  一進門,兩眼便在一眾女人身上亂掃,喉嚨不停滾動,顯是拼命壓著唾液。

  哪是來拜訪小郎中,分明就是從竹樓縫中見了此地美景,情不自禁走進來。

  「小的西門,河西郡做著藥材生意,正巧路過此地,沒想能有這番妙景。」

  眾女都是此道人精,怎不知來了哪路貨色。

  管你揣著什心思,有錢就行。

  眼前之人錦帽貂裘,金沙紙扇,不是達官就是貴人。

  她們現在還欠著小郎中銀子呢。

  當即一窩蜂迎了上去,說笑間便拉扯進旁側竹屋。

  歡歡愛愛的聲音響了一陣,才在西門官人呼氣聲中停下來。

  約莫半炷香,窯姐齊齊走出來。

  「小郎中,把壓在你這兒的單子解了吧。」

  這行里只要能豁出去,根本不愁錢。

  收了錢,毀了票,剛剛還意氣風發的西門官人重走進來,目光雖在一眾女人身上亂瞟,可眼角疲態盡顯。

  身子透空了,可還是戒不了色膽。

  「不知娘子們可願跟我進河西,諸位的贖身錢我包了。」

  他這一說話,還真有幾人動容。

  能做個妾室,總比賣笑要好。

  窯姐們在西門官人耳畔說了幾句,便見幾張大票塞進胸口,交易顯是成了。


  半晌後西門官人突將目光轉移到陳三刀身上:「小郎中,秀兒說你本事厲害得很,不知可否有讓我歡愉的本事。」

  秀兒,應就是那位病嬌美人了。

  剛還說人家會有出息,這就應驗了。

  陳三刀瞧一眼西門,這傢伙不對勁。

  魂愛欲七損中有『驚魂耗精竭氣亂神』四樣,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平日縱慾過度,又不得其法,把身子透空了。

  男人三十歲後基本都有這個毛病。

  可這傢伙明顯有強行過度的毛病。

  吃提興的藥多了,但他的情況更像是用某種秘法催的。

  想治也簡單,將欲字戒了,平日在多吃些枸杞人參鹿茸巴戟天這類寶藥,三五年便能恢復過來。

  看西門官人的意思,顯熬不夠三五年。

  「以前做這事用的什法?」

  「我家是開藥店的,多用最近盛行的『大力丸』『生生水』『一貼直』。」

  說著將一個拇指大瓷瓶放在桌上,一顆紅丹丸和一張鬼畫符。

  藥丸,靈水,符籙他都不懂,可只一眼便覺愛欲膨脹。

  這玩意兒怎有些像合歡宗的東西。

  前些日聽說阿阮舉行萬人大祭,助其破五祭。

  合歡宗最近挺活躍嘛。

  河西郡離廣陵郡好像並不遠。

  「這些東西很貴?」

  「也不是,丹丸上乘貴些,生生水一般家戶就能享用,『一貼直』天橋下的野郎中都能賣,反正助興的東西,不缺買家。」

  這玩意兒是助興,可沒合歡法引導,只有強行催欲的效果。

  看情況在大周已普及了。

  禍害啊。

  男人天天被這東西催著,哪還有什麼上進心。

  合歡宗完全在禍害大周朝。

  「既有寶藥,何須找我。」

  西門官人面露難色:「小郎中,吃藥多了總能生出抗性,我用得多,現都不起作用了。

  前些日跟那天橋下郎中要新法子,他卻說要我準備一百個姿色出絕的女孩,能讓我雄姿勃發。

  這不,見到諸位妹妹絕色,便要帶回河西郡去。

  不怕小郎中見笑,西門家在河西也算是大家族,日進斗金不成問題。

  我不喜抽菸喝酒,賭也提不起興致,要把這一門也絕了,賺錢還有個什意思。」

  這理,還真駁不了。

  猜得沒錯天橋下那郎中,應是只歡喜魔。

  人家如何禍亂世間,他管不得。

  今日西門官人既求到自己身上,自己也有法,賺些快錢倒也無可厚非。

  給寶兒使了個眼色,將平日賣笑的竹床騰了出來。

  「大官人,躺下去便好,小郎中有法子。」

  說話的應是病態極重的秀兒,幾個人遭人可憐。

  西門剛躺在床上,突感覺有人按眉心,回神時已在一個鶯鶯燕燕環繞的床底中。

  心頭雖懵,卻掩不住歡喜。

  上前左擁右抱,又拉來兩個坐在身上。

  剛要下嘴,耳畔突傳來一聲洪鐘巨響:「西門,入我夢境,需按我法療魂。」

  立時男女之歡的種種姿態鑽進腦海。

  便是他多經此道,也不曾想還有這麼多竅門。

  「快些按法行進,可療你神魂。」

  他再不敢遲疑,腦中精妙皆一一化作現實。

  如此這般大戰三百回合,幻境驟然消失,抬頭看去,自己仍在竹樓之內。

  後腰處隱隱有勁力滋生,剛剛虛弱之感消失大半,真像吃了一顆大力丸。

  這事不吃藥也能行?

  「小郎中,我好了?」

  哪可能那麼快,借用素女經不過是七損修補些,真要恢復元氣,得戒色。

  「好不了,只是調理,暫且恢復了些根兒,這病沒法治,除非真斷了。」


  「斷了?不不不,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罷了,我還是按那天橋賣藥的,先將女子湊夠瞧瞧。」西門官人臉色喜色瞬間沒了。

  不過還是將一張金票拍在桌上。

  惹

  一千兩。

  陳三刀立時笑了,說話也客氣起來。

  「要是月月來上一趟,雖去不了根,一夜一回,倒沒問題。」

  西門簡直喜瘋了,以為沒了藥這輩就完了。

  路過黃山腳下,見此地窯女多解解悶,哪曾想遇到這種活神仙。

  一夜一回,那極好啊。

  「小的回去後,就給你樹長生牌位,保你仙法有成。」

  陳三刀收起銀票,給了一個枸杞泡紅棗的土方,打發了去。

  清點身家,一千三百多,債務能抵上三分之一了。

  多遇兩位西門官人這樣的貴客,帳能直接平了。

  他一月三十錢,人家出手一次一千兩。

  世間錢到底是不是錢,讓他糊塗。

  罷了

  還帳要緊。

  ......

  剛進聚寶樓,徐姐熟悉的笑聲就從樓梯上傳了下來:

  「小陳哥,你可算來了,讓姐姐等的好苦。」

  笑眯眯的樣子,怎像是.......肥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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