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刺殺失敗
就在曹過連戰連捷之際，洛陽城內亦是風雲變幻。
河間王司馬顒上表李含為河南尹的奏書，在司馬乂的默許下，很快便通過了。
李含以名正言順的身份進入洛陽後，便馬不停蹄地聯絡了侍中馮蓀，以及中書令卞粹。
三人見面後，當即一拍即合，很快便商量出了一場刺殺計劃。
李含帶著司馬顒給的重金，用以收買司馬乂身邊的侍衛，但不是讓其刺殺。
而是從中探聽司馬乂的起居規律，以此來謀划動手的時機。
但是，三人似乎都忘了，他們壓根就不是專業人士。
且百密終有一疏。
他們頻繁的見面舉動，沒多久便引起了皇甫商的注意。
皇甫商和李含的深仇舊怨，可謂人人皆知。
此次李含回洛陽出任河南尹時，皇甫商在心中便已有警覺。
因為以他對李含的了解，其定不會再回洛陽來的。
畢竟他皇甫商深受司馬乂信任，而李含若是待在洛陽，他便有各種辦法報復李含，讓其生不如死。
並且讓皇甫商最疑慮的是，李含更應深知此點，不然其早前也不會連夜逃出洛陽，飛奔長安。
所以，在經過一番思索後，皇甫商對李含這次回到洛陽的舉動，不僅心生警覺，並且還格外的關注。
他借著自己在洛陽的廣泛人脈和眼線，果然很快就發現了事情不對。
因為李含到任後，不但不積極處理公務，反而與馮蓀和卞粹交往密切，並且三人還時常更換見面地點。
因此，皇甫商不得不更加心生警惕。
於是，他依靠著眼線繼續深入的調查下去。
果然沒過多久，皇甫商便有了更重大的突破。
他麾下眼線回報，稱發現馮蓀的心腹，近日與司馬乂府中負責採買的人員接觸頻繁，且出手相當闊綽。
緊接著，皇甫商在卞粹那邊同樣也有發現，其近日在私下沒少打聽司馬乂的起居規律。
而這些零散的信息，單獨看來不算什麼，但經過皇甫商串聯在一起，其指向性便非常明確了。
皇甫商心知事關重大，於是不敢怠慢，但他為了不打草驚蛇，並未立刻抓捕三人，而是不動聲色，繼續對三人進行監視。
同時，他又讓人調查除了三人外，其他私下接觸過三人的人。
數日下來，皇甫商得到的驚喜那是越來越多。
卞粹的一名遠房親戚，突然在洛陽購置了一處宅院，價值不菲。
而司馬乂身邊的一名親衛，在洛陽亦是一擲千金，且花費遠超其俸祿。
皇甫商將這些情報進行梳理，便推測出了河間王司馬顒，定是其派遣李含入洛，再勾結馮蓀與卞粹二人，意圖收買內侍，尋找時機對長沙王不利。
篤定自己推測的皇甫商，知曉時機緊迫，便不再猶豫，當即向司馬乂進行稟報。
司馬乂在聽聞皇甫商的推測後，臉色瞬間大變，憤怒不已。
因為曹過的提醒，他之前並非沒有防備，也知道諸王對自己不滿，但卻沒想到司馬顒還真敢如此膽大妄為，並且還勾結了朝中重臣。
司馬乂不由怒道：「好個司馬顒！好個李含！還有馮蓀、卞粹！好啊！」
而後，他更是猛地一拍案幾：「孤尚未對他們動手，他們竟欲先發制人，行此卑劣刺殺之舉！真當孤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成？」
震怒之後，司馬乂看向皇甫商道：「此事不宜聲張，亦不可拖延，你立即持我手令，調派我府中精銳，並由你親自指揮，前去抓捕三人。」
皇甫商當即領命而去。
是夜。
皇甫商親率數百精銳，分頭行動，直奔河南尹官署，以及馮蓀和卞粹的宅邸。
李含正在官署中幻想著除掉司馬乂後，等河間王入主洛陽，自己作為頭號功臣，將飛黃騰達的景象。
而他殊不知，司馬顒是準備等他刺殺司馬乂後，再以為宗親報仇的名義，起兵進入洛陽討伐他。
當然，此時的李含知不知道都沒有用了。
就在他幻想時，卻只見府門被猛然撞開，接著便是一群帶甲護衛衝進來，然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立馬就被按倒在地。
另一邊，馮蓀於睡夢中被驚醒，只見皇甫商已出現在他的眼前，頓時嚇得面如死灰，癱軟在床上。
而卞粹則更為不堪，正欲從後門逃走，便被埋伏的護衛逮個正著，在驚慌失措下，還尿濕了褲襠。
皇甫商此番行動可謂乾淨利落，在沒引起洛陽騷動的情況下，一舉將三人擒獲。
與此同時，皇甫商又從三人那裡搜出了大量罪證。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下，司馬乂沒有絲毫手軟，直接下令道：「河南尹李含、侍中馮蓀、中書令卞粹，勾結外藩，圖謀不軌，欲行刺輔政宗王，罪證確鑿，大逆不道，即刻處死！」
李含三人怎麼也沒想到，計劃尚未實施，便已徹底敗露，落得如此下場。
次日，這道震驚朝野的命令便傳遍洛陽，而三人的屍體早已涼透。
當這道消息傳出洛陽後，最先知曉的還不是司馬顒，而是鄴城的司馬穎。
司馬穎聞聽李含三人事敗被誅，在震驚之餘，對司馬顒的不專業則是相當鄙夷。
「司馬顒啊司馬顒，你當真是老糊塗了啊，那李含與皇甫商結怨已久，你讓那蠢貨回去，豈不是自曝其短？
還有馮蓀與卞粹二人，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還妄圖刺殺司馬乂？簡直是痴人說夢！」
在司馬穎身旁，孟玖連忙附和道：「河間王此計，確實拙劣不堪，他用人不當，行事不密，合該失敗。」
司馬穎微微頷首：「司馬顒此舉一敗，便是徹底激化了他與司馬乂的矛盾，雙方兵戎相見，恐怕只是時間問題了，而這對孤而言，卻是好事。」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在司馬顒起兵之前，孤亦是打算試上一試，他找的李含之輩，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而孤要找的則是精於刺殺之道的江湖人士。」
他看向孟玖，吩咐道：「你立刻去辦此事，不惜重金，給孤去尋找這樣的人，要身手絕頂，要心狠手辣，更要守口如瓶。」
接著，司馬穎又提醒道：「記住，此事只有孤和你知道，絕不可讓其他人知曉。」
孟玖聞言，眼珠一轉，趕緊道：「大王放心，定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此事，只是這等人物，恐怕要價不菲。」
司馬穎擺了擺手，道：「錢財不是問題，只要能除掉司馬乂，付出再多的錢財也值得！你去辦吧，要快，但要穩妥。」
見司馬穎開口允諾，孟玖也不再多言，旋即領命離去。
河間王司馬顒上表李含為河南尹的奏書，在司馬乂的默許下，很快便通過了。
李含以名正言順的身份進入洛陽後，便馬不停蹄地聯絡了侍中馮蓀，以及中書令卞粹。
三人見面後，當即一拍即合，很快便商量出了一場刺殺計劃。
李含帶著司馬顒給的重金，用以收買司馬乂身邊的侍衛，但不是讓其刺殺。
而是從中探聽司馬乂的起居規律，以此來謀划動手的時機。
但是，三人似乎都忘了，他們壓根就不是專業人士。
且百密終有一疏。
他們頻繁的見面舉動，沒多久便引起了皇甫商的注意。
皇甫商和李含的深仇舊怨，可謂人人皆知。
此次李含回洛陽出任河南尹時，皇甫商在心中便已有警覺。
因為以他對李含的了解，其定不會再回洛陽來的。
畢竟他皇甫商深受司馬乂信任，而李含若是待在洛陽，他便有各種辦法報復李含，讓其生不如死。
並且讓皇甫商最疑慮的是，李含更應深知此點，不然其早前也不會連夜逃出洛陽，飛奔長安。
所以，在經過一番思索後，皇甫商對李含這次回到洛陽的舉動，不僅心生警覺，並且還格外的關注。
他借著自己在洛陽的廣泛人脈和眼線，果然很快就發現了事情不對。
因為李含到任後，不但不積極處理公務，反而與馮蓀和卞粹交往密切，並且三人還時常更換見面地點。
因此，皇甫商不得不更加心生警惕。
於是，他依靠著眼線繼續深入的調查下去。
果然沒過多久，皇甫商便有了更重大的突破。
他麾下眼線回報，稱發現馮蓀的心腹，近日與司馬乂府中負責採買的人員接觸頻繁，且出手相當闊綽。
緊接著，皇甫商在卞粹那邊同樣也有發現，其近日在私下沒少打聽司馬乂的起居規律。
而這些零散的信息，單獨看來不算什麼，但經過皇甫商串聯在一起，其指向性便非常明確了。
皇甫商心知事關重大，於是不敢怠慢，但他為了不打草驚蛇，並未立刻抓捕三人，而是不動聲色，繼續對三人進行監視。
同時，他又讓人調查除了三人外，其他私下接觸過三人的人。
數日下來，皇甫商得到的驚喜那是越來越多。
卞粹的一名遠房親戚，突然在洛陽購置了一處宅院，價值不菲。
而司馬乂身邊的一名親衛，在洛陽亦是一擲千金，且花費遠超其俸祿。
皇甫商將這些情報進行梳理，便推測出了河間王司馬顒，定是其派遣李含入洛，再勾結馮蓀與卞粹二人，意圖收買內侍，尋找時機對長沙王不利。
篤定自己推測的皇甫商，知曉時機緊迫，便不再猶豫，當即向司馬乂進行稟報。
司馬乂在聽聞皇甫商的推測後，臉色瞬間大變，憤怒不已。
因為曹過的提醒，他之前並非沒有防備，也知道諸王對自己不滿，但卻沒想到司馬顒還真敢如此膽大妄為，並且還勾結了朝中重臣。
司馬乂不由怒道：「好個司馬顒！好個李含！還有馮蓀、卞粹！好啊！」
而後，他更是猛地一拍案幾：「孤尚未對他們動手，他們竟欲先發制人，行此卑劣刺殺之舉！真當孤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成？」
震怒之後，司馬乂看向皇甫商道：「此事不宜聲張，亦不可拖延，你立即持我手令，調派我府中精銳，並由你親自指揮，前去抓捕三人。」
皇甫商當即領命而去。
是夜。
皇甫商親率數百精銳，分頭行動，直奔河南尹官署，以及馮蓀和卞粹的宅邸。
李含正在官署中幻想著除掉司馬乂後，等河間王入主洛陽，自己作為頭號功臣，將飛黃騰達的景象。
而他殊不知，司馬顒是準備等他刺殺司馬乂後，再以為宗親報仇的名義，起兵進入洛陽討伐他。
當然，此時的李含知不知道都沒有用了。
就在他幻想時，卻只見府門被猛然撞開，接著便是一群帶甲護衛衝進來，然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立馬就被按倒在地。
另一邊，馮蓀於睡夢中被驚醒，只見皇甫商已出現在他的眼前，頓時嚇得面如死灰，癱軟在床上。
而卞粹則更為不堪，正欲從後門逃走，便被埋伏的護衛逮個正著，在驚慌失措下，還尿濕了褲襠。
皇甫商此番行動可謂乾淨利落，在沒引起洛陽騷動的情況下，一舉將三人擒獲。
與此同時，皇甫商又從三人那裡搜出了大量罪證。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下，司馬乂沒有絲毫手軟，直接下令道：「河南尹李含、侍中馮蓀、中書令卞粹，勾結外藩，圖謀不軌，欲行刺輔政宗王，罪證確鑿，大逆不道，即刻處死！」
李含三人怎麼也沒想到，計劃尚未實施，便已徹底敗露，落得如此下場。
次日，這道震驚朝野的命令便傳遍洛陽，而三人的屍體早已涼透。
當這道消息傳出洛陽後，最先知曉的還不是司馬顒，而是鄴城的司馬穎。
司馬穎聞聽李含三人事敗被誅，在震驚之餘，對司馬顒的不專業則是相當鄙夷。
「司馬顒啊司馬顒，你當真是老糊塗了啊，那李含與皇甫商結怨已久，你讓那蠢貨回去，豈不是自曝其短？
還有馮蓀與卞粹二人，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還妄圖刺殺司馬乂？簡直是痴人說夢！」
在司馬穎身旁，孟玖連忙附和道：「河間王此計，確實拙劣不堪，他用人不當，行事不密，合該失敗。」
司馬穎微微頷首：「司馬顒此舉一敗，便是徹底激化了他與司馬乂的矛盾，雙方兵戎相見，恐怕只是時間問題了，而這對孤而言，卻是好事。」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在司馬顒起兵之前，孤亦是打算試上一試，他找的李含之輩，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而孤要找的則是精於刺殺之道的江湖人士。」
他看向孟玖，吩咐道：「你立刻去辦此事，不惜重金，給孤去尋找這樣的人，要身手絕頂，要心狠手辣，更要守口如瓶。」
接著，司馬穎又提醒道：「記住，此事只有孤和你知道，絕不可讓其他人知曉。」
孟玖聞言，眼珠一轉，趕緊道：「大王放心，定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此事，只是這等人物，恐怕要價不菲。」
司馬穎擺了擺手，道：「錢財不是問題，只要能除掉司馬乂，付出再多的錢財也值得！你去辦吧，要快，但要穩妥。」
見司馬穎開口允諾，孟玖也不再多言，旋即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