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過渡章
因曹過的蝴蝶效應，太子司馬遹提前數月被廢。
且最終沒能如史書所記那般，挺到永康元年（公元300年）。
而後，司馬倫的政變提前上演。
（實際上，期間還涉及非常多的內容，殿中禁軍、東宮衛率、朝臣、司馬宗王，各個角色都有登場，洛陽的情況錯綜複雜，但最後想了想，還是一筆帶過）
永康元年，春正月，大赦，改元。
夏四月，趙王倫矯詔廢賈后為庶人，司空張華和尚書僕射裴頠皆遇害，侍中賈謐及黨與數十人皆伏誅。
這期間，元康名人集體下線。
司馬倫自為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以梁王司馬肜為太宰，左光祿大夫何劭為司徒，右光祿大夫劉寔為司空，淮南王司馬允為驃騎將軍。
同時，他又加封文武官爵者數千人，以至於眾多受封者，皆以狗尾續貂。
而後，司馬倫再以矯詔，毒害賈南風於金墉城。
五月，立皇孫臧為皇太孫，尚為襄陽王。
秋八月，淮南王司馬允舉兵討司馬倫，不克，司馬允及其兩個兒子皆遇害。
（司馬允原是中護軍，掌管禁軍，官職屬於明升暗降，且在政變之前，朝中議事者曾想立他為皇太弟，頗為司馬倫忌憚，被逼反）
趙王國邸。
車水馬龍，冠蓋雲集，已然成為洛陽新的權力中心。
司馬倫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獨眼掃視著堂下畢恭畢敬的百官，神色頗為自得，眼裡滿是快意。
孫秀坐於他下首，當屬最具權勢的幾人之一，其言行舉止，皆能引得眾人側目。
然而，在這看似一片歌功頌德之下，仍舊是暗流涌動。
其中，最為不滿的便是齊王司馬冏。
他無疑是此次政變的關鍵功臣之一，但最終卻只是被遷為游擊將軍。
游擊將軍（禁軍將領），雖也算是要職，但這個封賞在司馬冏看來，實在是太過於輕描淡寫，他也沒想到司馬倫大加封賞其他人，卻竟如此吝嗇賞賜自己。
（晉書：及晉，以領、護、左右衛、驍騎、游擊為六軍）
回到國邸，司馬冏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他揮退左右，獨自在堂中踱步。
直到此刻，他都還記得，當時群臣向他投去的那種嘲諷眼神，以及自己僵硬的笑容。
他越想越氣，臉上滿是屈辱與憤懣，忍不住一拳砸在案上，怒道：「老賊實在可惡！若無我冒險，焉有他今日之尊榮？竟以區區游擊將軍打發我？豈有此理！」
司馬冏的恨意，如同被壓抑的火山，在心底劇烈翻騰。
而這份恨意和不滿，很快便通過他的言行，傳遞了出去。
對於司馬冏的怨氣，孫秀自然也是看在眼裡。
於是，尋著機會，他便去找了司馬倫。
但孫秀並未先談論司馬冏之事，而是打算先討得司馬倫歡心。
他向司馬倫進言，道：「大王，如今賈黨雖除，但朝廷新定，人心未附，古之賢臣，功高蓋世者，天子必有殊禮，以彰其德……」
司馬倫聞言，獨眼一亮，他如今位極人臣，從而也更加熱衷於那些，能夠彰顯他地位尊榮的虛禮，忙問道：「卿有何高見？」
孫秀微微一笑，說道：「自然是加九錫之禮，昔日，王莽和曹操，承天命，安社稷，皆受此殊禮，今大王撥亂反正，再造晉室，豈可不依古制，加九錫之禮，以副四海之望？」
司馬倫聽過，頓時心花怒放。
同時，孫秀的言語，也點燃了他心中最大的欲望。
此刻，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加九錫，位同天子的威風場面，不免大喜道：「卿所言，正合孤意，此事若成，卿當為首功！孤定當重重有賞！」
孫秀心中暗喜，恭敬謝恩，眼珠一轉，隨即又道：
「大王，如今洛陽初定，暗流涌動，為確保大王安危與朝廷穩定，王府之兵，恐不足以震懾宵小。」
「我以為，大王當奏請陛下，增王府兵為兩萬人，使其與宮中宿衛兵力相當，只有如此，內外安泰，方可無憂。」
司馬倫聞言，心中一盤算，王府增兵兩萬，自己暗中還有一萬士卒，總共三萬人馬，即便再有司馬允之亂，他也不用懼之。
想到這裡，司馬倫當即點頭，道：「好！孤明日便奏請陛下。」
在處理完大事後，孫秀見火候已足，便故作擔憂道：「大王，還有一事，關乎洛陽安寧，我不得不言。」
司馬倫獨眼一挑，看向孫秀，道：「講。」
孫秀趕緊道：「齊王司馬冏那邊，似乎對大王的封賞一事，頗有怨言，且他本就是宗室近支，又掌部分兵權，若久留京師，必定心懷不滿，屆時再聯結他人，於朝廷之內發作，恐難制衡。」
聽完此話，司馬倫的好心情，不免消減了許多，他皺著眉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孫秀早有計策，毫不猶豫道：
「不若明升其官，外放出京，可表奏陛下，加其為平東將軍，令其出鎮許昌。」
「許昌乃重鎮，使其鎮守，看似重用，實則是將其調離中樞，遠離洛陽。」
「如此，既可安其心，又可絕其患，豈非兩全其美？」
司馬倫聽後，思索片刻，也認為可行，便點頭道：「好！就依此計，立刻擬詔。」
數日後，詔書下達。
當司馬冏接到詔書時，面色陰沉至極，同時滿腔怨憤。
在他看來，司馬倫此舉，不僅沒有給到他應有的尊榮，反而還將他排擠出權力核心，簡直就是鳥盡弓藏，過河拆橋。
在他身旁的僚屬，同樣憤然道：「大王，趙王此舉，實乃過河拆橋！」
司馬冏緊握著詔書，指節發白，怒道：「孤豈不知？司馬倫老賊，孫秀奸人，實乃欺人太甚！」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恨意：「孤冒死入宮，擒拿賈后時，他們何在？如今坐享其成，卻如此對待孤！」
幕僚見狀，沉吟片刻，低聲勸道：
「大王息怒，如今洛陽盡在趙王掌握，其王府兵力倍增，與宿衛無異，更有孫秀從中謀劃，耳目眾多，我等若此時顯露不滿，恐遭不測。」
「許昌雖是外放，卻也是軍事重鎮，大王暫且隱忍，前往許昌，暗中積蓄力量，結交豪傑，觀察洛陽動向，以待天時，方為上策。」
司馬冏聞言，不由得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也好，洛陽這潭渾水，就讓他們先去攪吧，孤便在許昌，看他們能得意到幾時！」
接著，司馬冏又恨聲道：「司馬倫！孫秀！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且最終沒能如史書所記那般，挺到永康元年（公元300年）。
而後，司馬倫的政變提前上演。
（實際上，期間還涉及非常多的內容，殿中禁軍、東宮衛率、朝臣、司馬宗王，各個角色都有登場，洛陽的情況錯綜複雜，但最後想了想，還是一筆帶過）
永康元年，春正月，大赦，改元。
夏四月，趙王倫矯詔廢賈后為庶人，司空張華和尚書僕射裴頠皆遇害，侍中賈謐及黨與數十人皆伏誅。
這期間，元康名人集體下線。
司馬倫自為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以梁王司馬肜為太宰，左光祿大夫何劭為司徒，右光祿大夫劉寔為司空，淮南王司馬允為驃騎將軍。
同時，他又加封文武官爵者數千人，以至於眾多受封者，皆以狗尾續貂。
而後，司馬倫再以矯詔，毒害賈南風於金墉城。
五月，立皇孫臧為皇太孫，尚為襄陽王。
秋八月，淮南王司馬允舉兵討司馬倫，不克，司馬允及其兩個兒子皆遇害。
（司馬允原是中護軍，掌管禁軍，官職屬於明升暗降，且在政變之前，朝中議事者曾想立他為皇太弟，頗為司馬倫忌憚，被逼反）
趙王國邸。
車水馬龍，冠蓋雲集，已然成為洛陽新的權力中心。
司馬倫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獨眼掃視著堂下畢恭畢敬的百官，神色頗為自得，眼裡滿是快意。
孫秀坐於他下首，當屬最具權勢的幾人之一，其言行舉止，皆能引得眾人側目。
然而，在這看似一片歌功頌德之下，仍舊是暗流涌動。
其中，最為不滿的便是齊王司馬冏。
他無疑是此次政變的關鍵功臣之一，但最終卻只是被遷為游擊將軍。
游擊將軍（禁軍將領），雖也算是要職，但這個封賞在司馬冏看來，實在是太過於輕描淡寫，他也沒想到司馬倫大加封賞其他人，卻竟如此吝嗇賞賜自己。
（晉書：及晉，以領、護、左右衛、驍騎、游擊為六軍）
回到國邸，司馬冏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他揮退左右，獨自在堂中踱步。
直到此刻，他都還記得，當時群臣向他投去的那種嘲諷眼神，以及自己僵硬的笑容。
他越想越氣，臉上滿是屈辱與憤懣，忍不住一拳砸在案上，怒道：「老賊實在可惡！若無我冒險，焉有他今日之尊榮？竟以區區游擊將軍打發我？豈有此理！」
司馬冏的恨意，如同被壓抑的火山，在心底劇烈翻騰。
而這份恨意和不滿，很快便通過他的言行，傳遞了出去。
對於司馬冏的怨氣，孫秀自然也是看在眼裡。
於是，尋著機會，他便去找了司馬倫。
但孫秀並未先談論司馬冏之事，而是打算先討得司馬倫歡心。
他向司馬倫進言，道：「大王，如今賈黨雖除，但朝廷新定，人心未附，古之賢臣，功高蓋世者，天子必有殊禮，以彰其德……」
司馬倫聞言，獨眼一亮，他如今位極人臣，從而也更加熱衷於那些，能夠彰顯他地位尊榮的虛禮，忙問道：「卿有何高見？」
孫秀微微一笑，說道：「自然是加九錫之禮，昔日，王莽和曹操，承天命，安社稷，皆受此殊禮，今大王撥亂反正，再造晉室，豈可不依古制，加九錫之禮，以副四海之望？」
司馬倫聽過，頓時心花怒放。
同時，孫秀的言語，也點燃了他心中最大的欲望。
此刻，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加九錫，位同天子的威風場面，不免大喜道：「卿所言，正合孤意，此事若成，卿當為首功！孤定當重重有賞！」
孫秀心中暗喜，恭敬謝恩，眼珠一轉，隨即又道：
「大王，如今洛陽初定，暗流涌動，為確保大王安危與朝廷穩定，王府之兵，恐不足以震懾宵小。」
「我以為，大王當奏請陛下，增王府兵為兩萬人，使其與宮中宿衛兵力相當，只有如此，內外安泰，方可無憂。」
司馬倫聞言，心中一盤算，王府增兵兩萬，自己暗中還有一萬士卒，總共三萬人馬，即便再有司馬允之亂，他也不用懼之。
想到這裡，司馬倫當即點頭，道：「好！孤明日便奏請陛下。」
在處理完大事後，孫秀見火候已足，便故作擔憂道：「大王，還有一事，關乎洛陽安寧，我不得不言。」
司馬倫獨眼一挑，看向孫秀，道：「講。」
孫秀趕緊道：「齊王司馬冏那邊，似乎對大王的封賞一事，頗有怨言，且他本就是宗室近支，又掌部分兵權，若久留京師，必定心懷不滿，屆時再聯結他人，於朝廷之內發作，恐難制衡。」
聽完此話，司馬倫的好心情，不免消減了許多，他皺著眉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孫秀早有計策，毫不猶豫道：
「不若明升其官，外放出京，可表奏陛下，加其為平東將軍，令其出鎮許昌。」
「許昌乃重鎮，使其鎮守，看似重用，實則是將其調離中樞，遠離洛陽。」
「如此，既可安其心，又可絕其患，豈非兩全其美？」
司馬倫聽後，思索片刻，也認為可行，便點頭道：「好！就依此計，立刻擬詔。」
數日後，詔書下達。
當司馬冏接到詔書時，面色陰沉至極，同時滿腔怨憤。
在他看來，司馬倫此舉，不僅沒有給到他應有的尊榮，反而還將他排擠出權力核心，簡直就是鳥盡弓藏，過河拆橋。
在他身旁的僚屬，同樣憤然道：「大王，趙王此舉，實乃過河拆橋！」
司馬冏緊握著詔書，指節發白，怒道：「孤豈不知？司馬倫老賊，孫秀奸人，實乃欺人太甚！」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恨意：「孤冒死入宮，擒拿賈后時，他們何在？如今坐享其成，卻如此對待孤！」
幕僚見狀，沉吟片刻，低聲勸道：
「大王息怒，如今洛陽盡在趙王掌握，其王府兵力倍增，與宿衛無異，更有孫秀從中謀劃，耳目眾多，我等若此時顯露不滿，恐遭不測。」
「許昌雖是外放，卻也是軍事重鎮，大王暫且隱忍，前往許昌，暗中積蓄力量，結交豪傑，觀察洛陽動向，以待天時，方為上策。」
司馬冏聞言，不由得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也好，洛陽這潭渾水，就讓他們先去攪吧，孤便在許昌，看他們能得意到幾時！」
接著，司馬冏又恨聲道：「司馬倫！孫秀！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