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明敵暗友
雖然對菲什拋出來的長遠規劃有些吃驚，不過卡梅倫還是裝作這是早就商量好的結論。
畢竟他們在夜之城要做的事情並沒有變化，只是在結尾上有些差異。
「我們會取代軍用科技在夜之城的位置，畢竟我的公司擅長的也是軍用產品。」
內華達山脈公司雖然在國際上和軍用科技比起來沒什麼知名度，但作為在統一戰爭中為自由州提供武裝的軍工企業，底子並不算差。
義體，軍火，無人機，都算不上頂級，戰場的反饋和軍用科技的貨算是半斤八兩。
而公司核心的業務，其實是集成化的軍用指揮系統。
這玩意才是自由州在軍力差了一籌的情況下，還能勉強頂住新美國陸軍第一輪進攻的根本。
現在這玩意自由州用不上，但銷售給非洲或者拉美的客戶倒是能大賺一筆。
而夜之城作為北美最大的自由都市，出口相關產品更是駕輕就熟。
只不過之前因為軍用科技的壓力，內華達山脈一直無法將影響力投射過來，也擔心業務拓展失敗造成慘重損失。
可現在軍用科技在夜之城的名聲臭了大街，倒讓卡梅倫看到了拓展業務的機會。
「我們都知道新美國對夜之城圖謀不軌，軍用科技被擠出去之後行程的真空，剛好可以由我們來填補。」
因為戰後協議，新美國不能再夜之城維持任何軍事存在，乃至於聯情局的特工暴露身份都得被全城追殺。
這就讓經營企業成為新美國在夜之城留下影響力唯一的選擇，軍用科技被擠出去那就自然得找個替代品。
按照卡梅倫原本的打算，是利用這個機會和新美國達成協議保住自己公司業務獲得喘息的機會。
然後就得派人去華盛頓，趁著這段世間成立自己的遊說集團，設法保住公司的獨立性。
不過這個挺宋江的設想因為菲什為了留下荒坂賴煊畫出來的『大餅』，此刻只能換一種玩法。
「到時候新美國不得不依賴巨神和背後的內華達山脈，和我們達成一些交易。我們也可以趁機在拉斯維加斯乃至卡森市重建影響力，糾集一些朋友將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拉斯維加斯是內華達的經濟中心，而卡森市則是州政府的所在地。
畢竟根據停戰協議，內華達州除了名義上宣誓效忠新美國，其實保留了高度自治的權利。
將這份條約中的權利拿到手上，也未必是個夢想。
「這還算有點意思，那你呢，家裡有礦的？」
荒坂賴煊覺得卡梅倫的想法沒什麼問題，自治派抬頭自然也會想回到過去的老時光。
這卡梅倫怕不是這個派系中相當有影響力的人物，只要保持和荒坂的密切關係，賴煊隨時可以找到介入的機會。
倒是後還只想拿回自治權？他一定給人給槍，再打出一場同歸於盡的公司戰爭來。
不過為了弄成這件事，就得有不安分的人攙和。
「我就是來給新美國添堵的，誰給新美國添堵我都要幫幫場子。」
不同於主要業務被卡死賺不到錢的內華達山脈，謝爾頓的鋰礦一直日進斗金。
只不過新美國一直想要往自己的公司里安插人手，這點讓這個土皇帝十分不快。
尤其是聽說新美國那邊的人已經在煽風點火，說什麼鋰電池是關鍵戰略儲備，讓他只能低價賣給新美國。
少賺就是虧，而夜之城讓謝爾頓看到了出貨的新渠道。
「好啊，那打拳擊的小子你呢？」
菲什倒是沒想到荒坂賴煊會問自己這個中間人，他可沒什麼好交換的資源。
「聯情局和軍用科技連著坑了我好幾回，順便我也想住豪宅開豪車，這機會我可不會放過。」
結合自己的人設，菲什能找出的理由也就這個。
畢竟研發點數的需求讓他需要手下的雇員越多越好，公司肯定是要開的。
但只是夜之城肯定不夠，甚至跨國企業都只是個開始。
要是可以，他想讓所有人都給他打工。
這種事情，菲什說出來怕不是在場的人都得覺得他瘋了。
「想出人頭地，這個合作可以談。」
對於卡梅倫和謝爾頓其實荒坂賴煊都興趣一般，畢竟理智的頭腦或者狂野的個性他這輩子已經見過太多太多。
倒是菲什這個當添頭的拳擊手給他一種莫名的感覺，仿佛這小子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至於告訴自己的理想，怕是沒說實話。
畢竟根據情報部門的調查，內華達的兩位客人就是被這小子一環套一環的在夜之城留下，甚至企業都開了起來。
雖然有不少巧合，比如這小子打牌運氣逆天，甚至還有中間人的聯繫方式，但終究是打下一片局面。
但一堆巧合湊在一起引發連鎖反應，就該懷疑背後是不是有陰謀。
不過荒坂賴煊不在乎，這個叫菲什的要是個陰謀家那最好。
真要是能把北美攪的天翻地覆，他可是樂見其成!
「具體的事情我手下的人會和你們聊，現在小子你和我出去走走。」
被荒坂賴煊點名的菲什多少有些覺得莫名其妙，他和這位想把所有企業的狂人實在是沒什麼共同話題。
「我聽說你是從街頭小子憑著一雙拳頭一路闖出來的，這倒是和我當初很像。」
荒坂賴煊說的是當初自己在日本的事情，那時候他剛和荒坂三郎決裂。
理由很簡單，荒坂賴煊看不慣三郎乾的那些齷齪事情。
人應該是有尊嚴的活著，而不是給其他人當狗。
為了這個理想，一個人跑到東京街頭，硬生生拉起『鋼鐵之龍』這麼個山頭。
可幫派組織，哪裡動搖的了樹大根深的荒坂公司？
哪怕他們能打劫荒坂公司十次貨物運輸，但凡敗了一次那就是無底深淵。
「你和我都知道臭水溝的水有多難喝，合成食物有多難吃，街上的人想活命多難。」
這都怪企業，怪這個該死的世道。
這麼多年，賴煊沒一個能對等抱怨這件事的人。
街頭成長起來的人將他看做痛恨的叛徒，只了解底層而不清楚企業。
至於荒坂公司的人則站的太高，將普通人惡劣的生活看做一種理所當然。
哪怕他那個保鏢亞當重錘都不行，傭兵平等的輕視所有人的性命。
最後賴煊還是沒把心中所想對菲什透露，畢竟他對於這一切都沒找到完美的解答。
摧毀企業，可摧毀企業之後該怎麼辦，他不知道。
「小心點，別回頭又被一腳踹進泥里。」
菲什當然看的出賴煊的迷惘，所以順著給出了回答。
「不止我，我會讓身邊的人都活出點人樣子來。」
於公，系統藍圖決定了人對於菲什是寶貴的資源。
於私，他和傑克都承諾了老維要給夜之城的街頭小子們開出一條能前進的路來。
「哈，是所有人都得活出個人樣子來。」
這番似是而非，卻又莫名抓住痒痒肉的回答竟是讓賴煊笑了出來。
這麼多年了，總算在出頭的人中見到個還有良心，不是只想著自己的異類。
「哈，是所有人都得活出個人樣子來。」
荒坂賴宣轉過身趴在露台的扶手上，對著遠處市中心廣場的荒坂大廈久久出神。
根據賽博朋克編劇的說法，荒坂賴煊是個切·格瓦拉一樣的鬥士，不過劇情給他展現這點的機會實在太少太少。
而且這位只有格瓦拉的鬥志，卻又沒有格瓦拉的思想，只能在錯誤的迷宮中一直打轉。
「和我說說，你在街頭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好姑娘？」
菲什則是久違的，拿出了那堆街頭用語。
現在拿出格瓦拉那套只能讓荒坂賴煊更混亂，讓這位可憐人的境遇變得更糟。
也只能扮演個街頭小子，讓這位重溫一下意氣風發的幫派時光聊以慰藉了。
「倒是有個OD的前女友，她沾這玩意前可不是這樣——」
而就在兩個前『街頭小子』在陽台上攀談的當口，遠處大廳里，一名身穿茶色和服的年輕女子正不快的微微眯起眼眸。
「遙大人，請這邊走。」
在侍從的引領下，桐生遙只能繼續朝前，將陽台上的一幕刻在腦後。
這麼多年，荒坂賴煊面對自己的時候，從沒露出過這種肆意快樂的笑容。
憑什麼，一個在游泳池穿著衣服玩水槍的街頭小子就可以！
畢竟他們在夜之城要做的事情並沒有變化，只是在結尾上有些差異。
「我們會取代軍用科技在夜之城的位置，畢竟我的公司擅長的也是軍用產品。」
內華達山脈公司雖然在國際上和軍用科技比起來沒什麼知名度，但作為在統一戰爭中為自由州提供武裝的軍工企業，底子並不算差。
義體，軍火，無人機，都算不上頂級，戰場的反饋和軍用科技的貨算是半斤八兩。
而公司核心的業務，其實是集成化的軍用指揮系統。
這玩意才是自由州在軍力差了一籌的情況下，還能勉強頂住新美國陸軍第一輪進攻的根本。
現在這玩意自由州用不上，但銷售給非洲或者拉美的客戶倒是能大賺一筆。
而夜之城作為北美最大的自由都市，出口相關產品更是駕輕就熟。
只不過之前因為軍用科技的壓力，內華達山脈一直無法將影響力投射過來，也擔心業務拓展失敗造成慘重損失。
可現在軍用科技在夜之城的名聲臭了大街，倒讓卡梅倫看到了拓展業務的機會。
「我們都知道新美國對夜之城圖謀不軌，軍用科技被擠出去之後行程的真空，剛好可以由我們來填補。」
因為戰後協議，新美國不能再夜之城維持任何軍事存在，乃至於聯情局的特工暴露身份都得被全城追殺。
這就讓經營企業成為新美國在夜之城留下影響力唯一的選擇，軍用科技被擠出去那就自然得找個替代品。
按照卡梅倫原本的打算，是利用這個機會和新美國達成協議保住自己公司業務獲得喘息的機會。
然後就得派人去華盛頓，趁著這段世間成立自己的遊說集團，設法保住公司的獨立性。
不過這個挺宋江的設想因為菲什為了留下荒坂賴煊畫出來的『大餅』，此刻只能換一種玩法。
「到時候新美國不得不依賴巨神和背後的內華達山脈，和我們達成一些交易。我們也可以趁機在拉斯維加斯乃至卡森市重建影響力，糾集一些朋友將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拉斯維加斯是內華達的經濟中心，而卡森市則是州政府的所在地。
畢竟根據停戰協議，內華達州除了名義上宣誓效忠新美國，其實保留了高度自治的權利。
將這份條約中的權利拿到手上，也未必是個夢想。
「這還算有點意思，那你呢，家裡有礦的？」
荒坂賴煊覺得卡梅倫的想法沒什麼問題，自治派抬頭自然也會想回到過去的老時光。
這卡梅倫怕不是這個派系中相當有影響力的人物，只要保持和荒坂的密切關係，賴煊隨時可以找到介入的機會。
倒是後還只想拿回自治權？他一定給人給槍，再打出一場同歸於盡的公司戰爭來。
不過為了弄成這件事，就得有不安分的人攙和。
「我就是來給新美國添堵的，誰給新美國添堵我都要幫幫場子。」
不同於主要業務被卡死賺不到錢的內華達山脈，謝爾頓的鋰礦一直日進斗金。
只不過新美國一直想要往自己的公司里安插人手，這點讓這個土皇帝十分不快。
尤其是聽說新美國那邊的人已經在煽風點火，說什麼鋰電池是關鍵戰略儲備，讓他只能低價賣給新美國。
少賺就是虧，而夜之城讓謝爾頓看到了出貨的新渠道。
「好啊，那打拳擊的小子你呢？」
菲什倒是沒想到荒坂賴煊會問自己這個中間人，他可沒什麼好交換的資源。
「聯情局和軍用科技連著坑了我好幾回，順便我也想住豪宅開豪車，這機會我可不會放過。」
結合自己的人設，菲什能找出的理由也就這個。
畢竟研發點數的需求讓他需要手下的雇員越多越好，公司肯定是要開的。
但只是夜之城肯定不夠，甚至跨國企業都只是個開始。
要是可以，他想讓所有人都給他打工。
這種事情，菲什說出來怕不是在場的人都得覺得他瘋了。
「想出人頭地，這個合作可以談。」
對於卡梅倫和謝爾頓其實荒坂賴煊都興趣一般，畢竟理智的頭腦或者狂野的個性他這輩子已經見過太多太多。
倒是菲什這個當添頭的拳擊手給他一種莫名的感覺，仿佛這小子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至於告訴自己的理想，怕是沒說實話。
畢竟根據情報部門的調查，內華達的兩位客人就是被這小子一環套一環的在夜之城留下，甚至企業都開了起來。
雖然有不少巧合，比如這小子打牌運氣逆天，甚至還有中間人的聯繫方式，但終究是打下一片局面。
但一堆巧合湊在一起引發連鎖反應，就該懷疑背後是不是有陰謀。
不過荒坂賴煊不在乎，這個叫菲什的要是個陰謀家那最好。
真要是能把北美攪的天翻地覆，他可是樂見其成!
「具體的事情我手下的人會和你們聊，現在小子你和我出去走走。」
被荒坂賴煊點名的菲什多少有些覺得莫名其妙，他和這位想把所有企業的狂人實在是沒什麼共同話題。
「我聽說你是從街頭小子憑著一雙拳頭一路闖出來的，這倒是和我當初很像。」
荒坂賴煊說的是當初自己在日本的事情，那時候他剛和荒坂三郎決裂。
理由很簡單，荒坂賴煊看不慣三郎乾的那些齷齪事情。
人應該是有尊嚴的活著，而不是給其他人當狗。
為了這個理想，一個人跑到東京街頭，硬生生拉起『鋼鐵之龍』這麼個山頭。
可幫派組織，哪裡動搖的了樹大根深的荒坂公司？
哪怕他們能打劫荒坂公司十次貨物運輸，但凡敗了一次那就是無底深淵。
「你和我都知道臭水溝的水有多難喝，合成食物有多難吃，街上的人想活命多難。」
這都怪企業，怪這個該死的世道。
這麼多年，賴煊沒一個能對等抱怨這件事的人。
街頭成長起來的人將他看做痛恨的叛徒，只了解底層而不清楚企業。
至於荒坂公司的人則站的太高，將普通人惡劣的生活看做一種理所當然。
哪怕他那個保鏢亞當重錘都不行，傭兵平等的輕視所有人的性命。
最後賴煊還是沒把心中所想對菲什透露，畢竟他對於這一切都沒找到完美的解答。
摧毀企業，可摧毀企業之後該怎麼辦，他不知道。
「小心點，別回頭又被一腳踹進泥里。」
菲什當然看的出賴煊的迷惘，所以順著給出了回答。
「不止我，我會讓身邊的人都活出點人樣子來。」
於公，系統藍圖決定了人對於菲什是寶貴的資源。
於私，他和傑克都承諾了老維要給夜之城的街頭小子們開出一條能前進的路來。
「哈，是所有人都得活出個人樣子來。」
這番似是而非，卻又莫名抓住痒痒肉的回答竟是讓賴煊笑了出來。
這麼多年了，總算在出頭的人中見到個還有良心，不是只想著自己的異類。
「哈，是所有人都得活出個人樣子來。」
荒坂賴宣轉過身趴在露台的扶手上，對著遠處市中心廣場的荒坂大廈久久出神。
根據賽博朋克編劇的說法，荒坂賴煊是個切·格瓦拉一樣的鬥士，不過劇情給他展現這點的機會實在太少太少。
而且這位只有格瓦拉的鬥志，卻又沒有格瓦拉的思想，只能在錯誤的迷宮中一直打轉。
「和我說說，你在街頭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好姑娘？」
菲什則是久違的，拿出了那堆街頭用語。
現在拿出格瓦拉那套只能讓荒坂賴煊更混亂，讓這位可憐人的境遇變得更糟。
也只能扮演個街頭小子，讓這位重溫一下意氣風發的幫派時光聊以慰藉了。
「倒是有個OD的前女友，她沾這玩意前可不是這樣——」
而就在兩個前『街頭小子』在陽台上攀談的當口，遠處大廳里，一名身穿茶色和服的年輕女子正不快的微微眯起眼眸。
「遙大人，請這邊走。」
在侍從的引領下，桐生遙只能繼續朝前，將陽台上的一幕刻在腦後。
這麼多年，荒坂賴煊面對自己的時候，從沒露出過這種肆意快樂的笑容。
憑什麼，一個在游泳池穿著衣服玩水槍的街頭小子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