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殿中密對(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讀）
「官家，這就是兩位國師的意思。」向季連和青雲傳旨的太監跪在地上。
冷汗直流。
他侍奉當今皇上也有十來年了，在內廷外朝之中也算有些關係。
雖說對細節了解的並不分明，可也清楚自己這趟差事的重要性。
雖說國朝以仁治國，向來不輕易打殺宮人。
可自從國都失陷以來，原來的規矩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今上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時間緩緩流逝，太監只覺得度秒如年。
自家距離皇上也就是三尺有餘，皇上又正值年少。
方才自己所言，必然聽得清楚。
可皇上卻無任何言語！
「完了！」想到此節，太監只覺得心中一緊。
整個人如墜冰窟。
「哦，是這樣嗎？」
恰在此刻，坐於上手的皇帝忽然出聲。
「兩位國師不愧是出家之人，果真高風亮節，難以揣測。」
皇帝的聲音頗為平淡，倒是聽不出來什麼憤怒。
「想是朕給的封賞太過了！也是，兩個國師從不上朝，哪裡要那麼多虛頭巴腦的東西？」皇帝道。
「這樣吧，蔣大監你就從宮中取些佛經道藏的，送給兩位國師，也算聊表心意。」
皇帝站起身來，輕輕拍了下蔣大監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擔心。
「遵旨！」蔣大監立刻答道。
隨後站起身來緩緩後退，漸漸退出殿門。
長舒口氣，只覺得仿佛重獲新生。
「看來官家並不如何生氣。」蔣大監心中暗想。
越發覺得自己聽來的，所謂「官家與兩位國師不和」的消息十分害人。
「還好我們當時去傳旨的時候，收斂了一二。否則兩位國師不說，官家也要治罪。」蔣大監忽然想起今天清晨之事。
自己的強硬態度，可不單單是因為對自己差事的負責。
更重要的是向官家獻媚。
好在自家膽子小，被國師嚇住。不然，真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
蔣大監一邊想著，一邊走遠。
與此同時，大殿之中
皇帝趙鉤有回到座位之上，右手輕敲案台三下。
身後的屏風之中，隨即顯現出一道人影。
正是當朝相國，秦會！
「相國，你的人看準了嗎？那人真是北朝的皇帝，完顏宗望？」皇帝趙鉤道。
「啟稟陛下，萬御史看準了。後來臣也派出了人查看，確認無誤。那人絕對是完顏宗望！」相國秦會道。
「這樣嗎？」趙鉤道。
自從今天清晨，收到這個消息他的心情已然經歷了疑惑、震驚、狂喜以及彷徨。
實際上，他早早就派人確認過北朝皇帝完顏宗望的真假。
眼下問話相國秦會，不過是某種心理安慰而已。
「這個可真是件大好事啊！」皇帝趙鉤道。「只相國，朕有一事不明！為何法明國師能夠抓住完顏宗望？」
「據朕所知，法明國師是自荊州東向，隨後又從揚州往建康！從未到達北方。」
「那他是如何擒住完顏宗望？總不至於是完顏宗望來了咱們江南吧？」
趙鉤的聲音越發冰冷，幾乎直刺秦會內心。
「這還關於之前對荊州的事情...」秦會欲言又止，沒有細說。
但君臣二人都是心知肚明，這荊州之事所指的就是刺殺法明之事。
法明畢竟是國師，是天下武道宗師。
不僅僅身份極高，而且非常能打。
單單一個相國秦會，是不可能完成刺殺之事。
沒有皇帝授意，也絕不可能完成召集眾多高手。
甚至說趙鉤才是那個最終決策者。
只是，這事能做不能說！
尤其在現在，就更是成了絕對的禁忌！
這事雖然只過去了一天。
但一切的情況已然完全反轉。
法明從擅自感受邊防重鎮的國師，搖身一變成了生擒北朝皇帝的國師。
是實實在在地鑄造了個不破金身。
無論是什麼皇帝，還是相國都動不得一點了。
「不要提荊州了。」趙鉤打斷秦會繼續說道。
「朕只想知道究竟是法明北上擒回的完顏宗望，還是完顏宗望來了江南！」
「啟稟皇上，是完顏宗望來了江南。」秦會道。
「那昨晚他是在樞密使府？」趙鉤隨後道。
「啟稟皇上，正是。他當時偽裝成北朝的江湖豪俠，張樞密和萬御史都未認出。」秦會道。
關於刺殺法明的計劃。
趙鉤和秦會都是決策者，樞密使張俊只是執行者。
二人自然知道刺殺法明的隊伍中有北朝人士。
乃是張俊以「收納中原豪傑，共謀大業」之名收攬而來。
只是不曾想到，北朝皇帝竟然親自南下！
「所以相國你的意思是，昨天、前天乃至近半個月。都有一個武道宗師正在京城！」
趙鉤厲聲可斥。
「而京城禁軍竟然毫無反應！！」
趙鉤發自內心的感到徹骨的憤怒與恐懼。
他難以抑制地想到，如果過去幾天中有一天。
完顏宗望突然決定夜入皇宮，自己的境況如何。
是將其擒拿，還是身首異處，乃至如父兄一般，被擄至北方？
強烈的不安全感，籠罩了趙鉤。
他曾經為了保證安全，放棄北方，乃至泛舟海上！
甚至甘願向北方進貢。
可竟然仍舊要落入這般境地！
「該死的張俊！該死的万俟！他們是瞎了嗎！」趙鉤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與此同時，一股與恐懼同樣強烈的憤怒也勃然而發。
不是對著張俊、万俟。而是對著完顏宗望和法明！
「他們竟然輕視於朕！」趙鉤難以抑制地想到。「朕可是皇帝！」
是的，他確實感受到了輕視。
北朝皇帝完顏宗望，把自己躲藏得如此之好。
在京城足足呆了數日，卻根本沒有一探皇宮的想法。
而是專心致志地等待機會，等待一個劫殺法明的機會！
這是為什麼？
原因不言自明！
在完顏宗望眼中，法明的威脅遠遠大於趙鉤。
甚至說，他幾乎完全無視了趙鉤！
「該死的完顏宗望！該死的法明！該死的青雲！」趙鉤在心中默念。
幾乎不能控制自己。
但最後他還是平靜下來了。
「相國，你覺得完顏宗望該如何處理？」
冷汗直流。
他侍奉當今皇上也有十來年了，在內廷外朝之中也算有些關係。
雖說對細節了解的並不分明，可也清楚自己這趟差事的重要性。
雖說國朝以仁治國，向來不輕易打殺宮人。
可自從國都失陷以來，原來的規矩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今上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時間緩緩流逝，太監只覺得度秒如年。
自家距離皇上也就是三尺有餘，皇上又正值年少。
方才自己所言，必然聽得清楚。
可皇上卻無任何言語！
「完了！」想到此節，太監只覺得心中一緊。
整個人如墜冰窟。
「哦，是這樣嗎？」
恰在此刻，坐於上手的皇帝忽然出聲。
「兩位國師不愧是出家之人，果真高風亮節，難以揣測。」
皇帝的聲音頗為平淡，倒是聽不出來什麼憤怒。
「想是朕給的封賞太過了！也是，兩個國師從不上朝，哪裡要那麼多虛頭巴腦的東西？」皇帝道。
「這樣吧，蔣大監你就從宮中取些佛經道藏的，送給兩位國師，也算聊表心意。」
皇帝站起身來，輕輕拍了下蔣大監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擔心。
「遵旨！」蔣大監立刻答道。
隨後站起身來緩緩後退，漸漸退出殿門。
長舒口氣，只覺得仿佛重獲新生。
「看來官家並不如何生氣。」蔣大監心中暗想。
越發覺得自己聽來的，所謂「官家與兩位國師不和」的消息十分害人。
「還好我們當時去傳旨的時候，收斂了一二。否則兩位國師不說，官家也要治罪。」蔣大監忽然想起今天清晨之事。
自己的強硬態度，可不單單是因為對自己差事的負責。
更重要的是向官家獻媚。
好在自家膽子小，被國師嚇住。不然，真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
蔣大監一邊想著，一邊走遠。
與此同時，大殿之中
皇帝趙鉤有回到座位之上，右手輕敲案台三下。
身後的屏風之中，隨即顯現出一道人影。
正是當朝相國，秦會！
「相國，你的人看準了嗎？那人真是北朝的皇帝，完顏宗望？」皇帝趙鉤道。
「啟稟陛下，萬御史看準了。後來臣也派出了人查看，確認無誤。那人絕對是完顏宗望！」相國秦會道。
「這樣嗎？」趙鉤道。
自從今天清晨，收到這個消息他的心情已然經歷了疑惑、震驚、狂喜以及彷徨。
實際上，他早早就派人確認過北朝皇帝完顏宗望的真假。
眼下問話相國秦會，不過是某種心理安慰而已。
「這個可真是件大好事啊！」皇帝趙鉤道。「只相國，朕有一事不明！為何法明國師能夠抓住完顏宗望？」
「據朕所知，法明國師是自荊州東向，隨後又從揚州往建康！從未到達北方。」
「那他是如何擒住完顏宗望？總不至於是完顏宗望來了咱們江南吧？」
趙鉤的聲音越發冰冷，幾乎直刺秦會內心。
「這還關於之前對荊州的事情...」秦會欲言又止，沒有細說。
但君臣二人都是心知肚明，這荊州之事所指的就是刺殺法明之事。
法明畢竟是國師，是天下武道宗師。
不僅僅身份極高，而且非常能打。
單單一個相國秦會，是不可能完成刺殺之事。
沒有皇帝授意，也絕不可能完成召集眾多高手。
甚至說趙鉤才是那個最終決策者。
只是，這事能做不能說！
尤其在現在，就更是成了絕對的禁忌！
這事雖然只過去了一天。
但一切的情況已然完全反轉。
法明從擅自感受邊防重鎮的國師，搖身一變成了生擒北朝皇帝的國師。
是實實在在地鑄造了個不破金身。
無論是什麼皇帝，還是相國都動不得一點了。
「不要提荊州了。」趙鉤打斷秦會繼續說道。
「朕只想知道究竟是法明北上擒回的完顏宗望，還是完顏宗望來了江南！」
「啟稟皇上，是完顏宗望來了江南。」秦會道。
「那昨晚他是在樞密使府？」趙鉤隨後道。
「啟稟皇上，正是。他當時偽裝成北朝的江湖豪俠，張樞密和萬御史都未認出。」秦會道。
關於刺殺法明的計劃。
趙鉤和秦會都是決策者，樞密使張俊只是執行者。
二人自然知道刺殺法明的隊伍中有北朝人士。
乃是張俊以「收納中原豪傑，共謀大業」之名收攬而來。
只是不曾想到，北朝皇帝竟然親自南下！
「所以相國你的意思是，昨天、前天乃至近半個月。都有一個武道宗師正在京城！」
趙鉤厲聲可斥。
「而京城禁軍竟然毫無反應！！」
趙鉤發自內心的感到徹骨的憤怒與恐懼。
他難以抑制地想到，如果過去幾天中有一天。
完顏宗望突然決定夜入皇宮，自己的境況如何。
是將其擒拿，還是身首異處，乃至如父兄一般，被擄至北方？
強烈的不安全感，籠罩了趙鉤。
他曾經為了保證安全，放棄北方，乃至泛舟海上！
甚至甘願向北方進貢。
可竟然仍舊要落入這般境地！
「該死的張俊！該死的万俟！他們是瞎了嗎！」趙鉤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與此同時，一股與恐懼同樣強烈的憤怒也勃然而發。
不是對著張俊、万俟。而是對著完顏宗望和法明！
「他們竟然輕視於朕！」趙鉤難以抑制地想到。「朕可是皇帝！」
是的，他確實感受到了輕視。
北朝皇帝完顏宗望，把自己躲藏得如此之好。
在京城足足呆了數日，卻根本沒有一探皇宮的想法。
而是專心致志地等待機會，等待一個劫殺法明的機會！
這是為什麼？
原因不言自明！
在完顏宗望眼中，法明的威脅遠遠大於趙鉤。
甚至說，他幾乎完全無視了趙鉤！
「該死的完顏宗望！該死的法明！該死的青雲！」趙鉤在心中默念。
幾乎不能控制自己。
但最後他還是平靜下來了。
「相國，你覺得完顏宗望該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