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讀）
襄陽
「法明這個禿驢，怎麼把事情搞得這麼大！」青雲老道猛然將手中的信件拍在案頭，發出一聲長嘆。
「師祖怎麼了？法明大師又幹什麼了？」一旁的常和滿臉疑惑。
今天發生的明明都是好事啊。
在法明大師離開後，襄陽城內的流民數量越發龐大，幾乎就要支持不住。
但就在今天，一直保持消極態度的合肥方面，總算有了回應。
第一批的一萬石糧食已然解除了燃眉之急，而且合肥還答應了接收流民的請求。
聽到這些消息，常和真是恍如身在雲端。
只覺得自身所背負的壓力瞬間減輕。
幾乎有了撥雲見日之感。
「你小子，沒看仔細吧！」青雲老道淡淡道。「你看看那個劃撥糧食落款的印章，那可不是江州都督之印？」
「不是江州都督之印？」常和有些疑惑。
因為一萬石糧食太過驚喜，他只是粗略看了看文書就立刻指揮收貨了。
倒是沒有注意落款。
當然通常來說這種東西也不需要關注。
畢竟不是江州都督用印，什麼人能有這個能耐支援襄陽一萬石糧食。
「總不可能....」常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覺得太過離譜，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青雲老道的臉色，已然替他說了後面的東西。
「不會吧？法明大師？」常和瞪大雙眼，自案頭抓起文書直接看向右下角。
只見『國師法明』四個篆書大字正明晃晃的印在上面。
「祖祖，祖師。我記得當時您和法明大師受封國師，沒有具體職權派遣吧！」常和偏頭看向青雲。
宋朝官制如六部尚書之類的官位都在變革中失去權力，只是一份領薪水定品級的位子而已，實際上並無具體事務可言。
其作用和唐朝的散官相差不大。
真要看自己所管事務，還是得看朝廷的派遣是什麼。
而青雲和法明受封的都只是國師，並無差遣！
理論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實際權力。
「正是。」青雲回答道。「法明此舉實際上並不符合規矩的，真要追究起來，可是大罪！」
「祖師，那咱們....」常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生生閉嘴。
常和雖說出身道門，可畢竟也做到了荊州都督的方面之任，相當清楚法明此舉是何等大罪。
而且很可能還不止於此。
須知，法明大師如此作為，可是實打實的在為襄陽爭取利益。
這是否代表著一個以襄陽為核心的政治軍事集團正在形成？
這對皇帝的權威來說，簡直是無法想像的挑戰。
「這....」常和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歷史上這種事情發生的還少嗎？
真要鬧將起來，自己這個荊州都督就是首當其衝！
「祖師....」常和看向青雲，得到糧食的欣喜已然完全消失。
現在他只覺得這一萬石糧食，極其燙手！
「嘿！你慌個什麼？」本來還唉聲嘆氣的青雲，見著常和的模樣胸中立刻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不用怕，只要老子還在這，你就死不了！」青雲道。
「祖師那萬一...而且咱們道家自稱老子真的合適嗎？」常和弱弱說道。
「萬你媽的一！」青雲飛起一腳，直接踢向常和的屁股。
「祖師，我都江州都督了！能不能不踢屁股！」常和立刻跑開。
作為青雲收徒的唯一弟子，在自家師父亡故後，常和就一直跟著祖師修行。
小時候頑皮，經常挨揍。
「行了，別叫了。」青雲極其了解常和的性子，也懶得跟他廢話。
「是，祖師。」常和道。
「我且問你，你絕對法明這老禿驢做得對不對？」青雲道。「按照這樣部署，是不是更有機會擊敗北朝，光復中原。」
「對，只是..」常和立刻說道。
畢竟拒絕接受流民，完全是飲鴆止渴！
這相當於完全放棄北方的民心，簡直是件難以想像的事！
就好像當今皇上已經完全放棄中原，不想著恢復華夏一樣。
「只是？哪裡有那麼多只是？我看你真是當官當多了！」青雲道。
「你別忘了，咱們是出家人！出山是幹什麼？」
「為得是拯救天下蒼生，為得是恢復華夏！只要是對這件事有意義的，就都可以去做！」青雲道。
「可朝廷那邊？」常和道。「這上下游對抗，可對大局不利啊！」
「滾滾滾！法明那個禿驢嘲笑我是文盲，你也嘲笑。」青雲大聲道。
「這東晉的歷史我也讀過！王敦入建康，桓玄建大楚！我也都知道！上下游對抗確實會引起大亂！」
「但這些都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均等的局面上！可你看現在的朝廷上有王導嗎？有劉裕！」
「哈！朝廷！他算個鳥甚！」青雲盯著常和的眼睛道。
「當年謝安破苻堅靠的是南方合力，我本來也是因為這一點有所疑慮，現在倒是不用了！」
「當年東晉能夠以中朝聯合荊州，現在我和法明就能以荊州驅使中朝！」
青雲雙目越發銳利。
「你守好襄陽，法明這老禿驢要幹得事情太大，我得上建康幫他一把！」
「如今正是大爭之世，龍蛇起陸！」
「須知我道家和佛門不同，可以娶妻、可以生子、可以做官，那能不能做個皇帝呢？」
青雲回頭看向常和道。
「望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青雲的身影隨之消失，屋內只留下常和一人。
「皇帝？」常和表情漸漸恢復平靜，
「祖師，我還以為您永遠都不會這麼說了呢？」他輕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回應那位已然離去的老者。
窗外的陽光穿透雲層，恰好落在他的臉上，映出眼底深藏的火焰。
「師父！」常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決絕，「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將這個腐朽無能、棄萬民於不顧的王朝徹底埋葬！」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銅鈴的聲響偶爾傳來。
恰在此時，漢江碼頭的號子聲隱約飄入窗內，那是兵丁們在搬運糧食的聲音，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常和深吸一口氣，拿起案頭的都督印信，大步朝門外走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襄陽的未來，南朝的未來，都在這一步步的行動里。
「法明這個禿驢，怎麼把事情搞得這麼大！」青雲老道猛然將手中的信件拍在案頭，發出一聲長嘆。
「師祖怎麼了？法明大師又幹什麼了？」一旁的常和滿臉疑惑。
今天發生的明明都是好事啊。
在法明大師離開後，襄陽城內的流民數量越發龐大，幾乎就要支持不住。
但就在今天，一直保持消極態度的合肥方面，總算有了回應。
第一批的一萬石糧食已然解除了燃眉之急，而且合肥還答應了接收流民的請求。
聽到這些消息，常和真是恍如身在雲端。
只覺得自身所背負的壓力瞬間減輕。
幾乎有了撥雲見日之感。
「你小子，沒看仔細吧！」青雲老道淡淡道。「你看看那個劃撥糧食落款的印章，那可不是江州都督之印？」
「不是江州都督之印？」常和有些疑惑。
因為一萬石糧食太過驚喜，他只是粗略看了看文書就立刻指揮收貨了。
倒是沒有注意落款。
當然通常來說這種東西也不需要關注。
畢竟不是江州都督用印，什麼人能有這個能耐支援襄陽一萬石糧食。
「總不可能....」常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覺得太過離譜，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青雲老道的臉色，已然替他說了後面的東西。
「不會吧？法明大師？」常和瞪大雙眼，自案頭抓起文書直接看向右下角。
只見『國師法明』四個篆書大字正明晃晃的印在上面。
「祖祖，祖師。我記得當時您和法明大師受封國師，沒有具體職權派遣吧！」常和偏頭看向青雲。
宋朝官制如六部尚書之類的官位都在變革中失去權力，只是一份領薪水定品級的位子而已，實際上並無具體事務可言。
其作用和唐朝的散官相差不大。
真要看自己所管事務，還是得看朝廷的派遣是什麼。
而青雲和法明受封的都只是國師，並無差遣！
理論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實際權力。
「正是。」青雲回答道。「法明此舉實際上並不符合規矩的，真要追究起來，可是大罪！」
「祖師，那咱們....」常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生生閉嘴。
常和雖說出身道門，可畢竟也做到了荊州都督的方面之任，相當清楚法明此舉是何等大罪。
而且很可能還不止於此。
須知，法明大師如此作為，可是實打實的在為襄陽爭取利益。
這是否代表著一個以襄陽為核心的政治軍事集團正在形成？
這對皇帝的權威來說，簡直是無法想像的挑戰。
「這....」常和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歷史上這種事情發生的還少嗎？
真要鬧將起來，自己這個荊州都督就是首當其衝！
「祖師....」常和看向青雲，得到糧食的欣喜已然完全消失。
現在他只覺得這一萬石糧食，極其燙手！
「嘿！你慌個什麼？」本來還唉聲嘆氣的青雲，見著常和的模樣胸中立刻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不用怕，只要老子還在這，你就死不了！」青雲道。
「祖師那萬一...而且咱們道家自稱老子真的合適嗎？」常和弱弱說道。
「萬你媽的一！」青雲飛起一腳，直接踢向常和的屁股。
「祖師，我都江州都督了！能不能不踢屁股！」常和立刻跑開。
作為青雲收徒的唯一弟子，在自家師父亡故後，常和就一直跟著祖師修行。
小時候頑皮，經常挨揍。
「行了，別叫了。」青雲極其了解常和的性子，也懶得跟他廢話。
「是，祖師。」常和道。
「我且問你，你絕對法明這老禿驢做得對不對？」青雲道。「按照這樣部署，是不是更有機會擊敗北朝，光復中原。」
「對，只是..」常和立刻說道。
畢竟拒絕接受流民，完全是飲鴆止渴！
這相當於完全放棄北方的民心，簡直是件難以想像的事！
就好像當今皇上已經完全放棄中原，不想著恢復華夏一樣。
「只是？哪裡有那麼多只是？我看你真是當官當多了！」青雲道。
「你別忘了，咱們是出家人！出山是幹什麼？」
「為得是拯救天下蒼生，為得是恢復華夏！只要是對這件事有意義的，就都可以去做！」青雲道。
「可朝廷那邊？」常和道。「這上下游對抗，可對大局不利啊！」
「滾滾滾！法明那個禿驢嘲笑我是文盲，你也嘲笑。」青雲大聲道。
「這東晉的歷史我也讀過！王敦入建康，桓玄建大楚！我也都知道！上下游對抗確實會引起大亂！」
「但這些都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均等的局面上！可你看現在的朝廷上有王導嗎？有劉裕！」
「哈！朝廷！他算個鳥甚！」青雲盯著常和的眼睛道。
「當年謝安破苻堅靠的是南方合力，我本來也是因為這一點有所疑慮，現在倒是不用了！」
「當年東晉能夠以中朝聯合荊州，現在我和法明就能以荊州驅使中朝！」
青雲雙目越發銳利。
「你守好襄陽，法明這老禿驢要幹得事情太大，我得上建康幫他一把！」
「如今正是大爭之世，龍蛇起陸！」
「須知我道家和佛門不同，可以娶妻、可以生子、可以做官，那能不能做個皇帝呢？」
青雲回頭看向常和道。
「望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青雲的身影隨之消失，屋內只留下常和一人。
「皇帝？」常和表情漸漸恢復平靜，
「祖師，我還以為您永遠都不會這麼說了呢？」他輕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回應那位已然離去的老者。
窗外的陽光穿透雲層，恰好落在他的臉上，映出眼底深藏的火焰。
「師父！」常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決絕，「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將這個腐朽無能、棄萬民於不顧的王朝徹底埋葬！」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銅鈴的聲響偶爾傳來。
恰在此時，漢江碼頭的號子聲隱約飄入窗內，那是兵丁們在搬運糧食的聲音，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常和深吸一口氣，拿起案頭的都督印信，大步朝門外走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襄陽的未來，南朝的未來，都在這一步步的行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