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入職
浦昌縣衙之內，捕頭趙生正哼著戲曲，等著自己的午飯。
作為一個浦昌人，年近五十的趙生已經做了有二十年的捕快，在本地也算人頭熟稔，如果不是武功不行估計早早就能被提拔做個縣尉。
最近幾個月是他最開心的時光，仙人現世，聖上一道聖旨。
不知道使多少中原人湧入浦昌，浦昌眾商戶生意興隆，趙生的進項也大大增長。
否則也不至於如此奢侈，大中午的在衙門內叫食店夥計送來吃食。
忽然他抬起頭來，站直身子開口說道：「李縣尉，您找我？」
來人正是浦昌縣縣尉李陽，他正引領著個年輕人踏入值班房中，笑著說道。
「老李，這是從沙州派來協助咱們浦昌縣的九品不良人，顧無顧大人！」
「他今天剛到咱們這，我想了下整個浦昌就你資歷最深，人頭都熟。你帶他今天多在浦昌走走。」浦昌縣尉李陽指向身旁的年輕人。
「見過顧大人。」捕頭趙生當即躬身施禮，心中泛起疑惑。「李大人折煞小老兒了，顧大人年輕才俊，小老兒痴長几歲，也只是認識些地頭蛇而已。」
這個九品不良人顧無面容俊朗，頗有儒生風範，賣相極佳。
可周身血肉筋骨一點也沒有習武之人的氣勢，腰間的長劍更像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給人一股子文弱書生的氣息。
『總不至於他如此年紀就打破肉身四關，引氣入體了吧。』
「還請趙捕頭多多關照。」季連（顧無）笑眯眯開口說道。
在與薛靈安的約定中，當洛陽食店所送飯食極為豐盛，就是有任務下發。
據薛靈安所講，在西州商路上有一對商隊遭遇襲擊，全體人員屍骨無存。
發現的不良人推測兇手應該已經前往浦昌，可因為自身實力不夠，沒有深追，只是上報上去。
到了薛靈安便將任務派發給了季連。
這九品不良人顧無就是此次行動的假身份。
「顧大人太客氣了。」捕頭趙生對季連極有好感。
他已經確定季連沒有武功，而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能當官只有一個原因。
季連是世家子弟！
一個世家子弟對自己如此客氣，怎能讓人心情不好。
「好，老趙可要好好陪著顧大人，可得陪好了！」浦昌縣尉李陽雙目微眯，右手擺出圓環的手勢。
最近商旅增多，浦昌縣尉李陽手上也多了不少孝敬。
而眼下浦昌並無大案，上面憑空派來個不良人，能是什麼好事？
說不得就是來查帳的，這個趙生向來和自己一條線，想必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吧。
「是，縣尉大人。」捕頭趙生開口說道。
在衙門口裡待了半輩子，他如何不明白李縣尉的苦心。
『一會是帶顧大人去『醉江南』還是『望京城』呢？』趙生在心中盤算。
浦昌縣尉李陽向季連告了聲罪便離開了，衙門值房內只剩下季連和趙生。
「顧大人，您看著也到中午了，咱們先去吃飯？我知道有家店，烤的一手好駱駝，在中原吃不到的。」趙生道。
與季連只是初次見面，他還摸不清季連的喜好。
因此打算吃飯時間旁敲側擊，再決定二人的下一戰。
「全聽趙捕頭的。」季連淡淡說道。
不多時二人就在一家食店停下。
「老闆呢？我老趙來了。先來個烤駝峰！」趙生當先進入，隨後引著季連在二樓坐下。
不知道是趙生的面子大還是怎樣，季連二人雖然是後來才到，飯菜卻是先上的。
最顯眼的便是那個道號稱「八珍」之一的駝峰，完整的『駝峰』被切成麻將大小，在炭火上烤得金黃酥脆，極為誘人。
季連隨後夾起一塊烤駝峰放入口中，輕輕一咬，香甜的油脂氣息瞬間充滿口腔，令人回味無窮。
「果然名不虛傳。」季連稱讚道。
「顧大人...」
「趙捕頭！」
趙生剛要開口，便被樓下傳來的聲音打斷。
隨後便是『噔噔噔』的急促上樓聲，一個捕快顯出身形。
「趙捕頭，出事了，『醉江南』里有個客人死了...」捕快道。
「怎麼死的？」趙生道。
「一刀梟首。」捕快道。
「這....」趙生有些犯難地看向季連，他的任務是陪季連吃好玩好，儘量哄這個世家子弟開心。
可眼下出了案件，趙生也不想推脫，雖說自己常常吃拿卡要，可能做這麼多年的捕頭靠的可不單單是這些。
「顧大人，小人已經在『望京城』訂了房間，請您先去，小人隨後就來。」趙生開口說道。
最終責任感還是占了上風，他決定先去處理案件。
好在，『醉江南』出了命案，自己不用做選擇題了。
「不，去醉江南。」季連站起身來，右手按劍緩緩下樓。
沒想到這個趙捕頭還算是個好人，季連心中暗想。
《蕭氏寶卷》以心映心，浦昌縣尉李陽和趙生都是未入品的武者，那些小心思瞞不過季連。
他本想著此間事了，就向薛靈安上報，拿掉這兩個人的官職。
現在看來這個趙生倒是可以放一放。
「捕頭？」捕快看向趙生，一臉疑惑。
「走、多叫幾個兄弟一起去。」趙生心中忽上忽下，他已經完全摸不准季連的路數了。「還有，說說是個什麼樣的事？」
『算了，反正是他要去醉江南的。被嚇到，便不怪我了。』
......
「好快的刀法。」趙生站在『老宋頭』屍體之前，右手指尖摸向骨節處平滑的切口。
「能一擊將煉骨境界的武者梟首，絕對是入品武者。」趙生喃喃自語。
雖然自己武功不行，可身為捕頭到底眼光犀利。
那屍體骨節溫潤如玉，顯然是煉骨境界。浦昌城怎麼有來了如此高手！
趙生面色鐵青，站起身來。
「你們的意思是這個『宋爺』是在三天前忽然出現，然後夜夜都來？」他看向坐在床邊的聽泉和綠竹(穿衣服版)道。
「是的，大人。他每天都來，而且出手大方，昨天不知道怎麼了，忽然變得很兇，好像牙齒也變尖了。」聽泉和綠竹仍舊驚魂未定。
磕磕絆絆半天才說出一段完整的話。
趙生聽得只是亂風過耳，這個『宋爺』看他的屍骨恐怕到了煉骨的地步，即將突破入品。
偶爾控制不住顯露出些許功法的氣息並不奇怪。
這兩個姐兒恐怕就是被氣息震懾，至於什麼牙齒也變尖應該是幻象而已。
「死者的牙齒與常人無異。」一名捕快開口說道。
「又是一樁無頭懸案！看來這個『宋爺』怕是惹上了什麼仇人，被人追到此地殺死。」趙生道。
「近來出玉門關的中原人越來越多，這種事情層出不窮。」
「恐怕只能上報縣令出個海捕文書了，殺人者實力不差，應該是入品武者。」趙生看向季連，做出請示的姿態。
季連微微點頭，代入趙生確實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見季連同意，趙生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
恰在此刻，一道聲音打破了平靜。
「趙頭...這個『宋爺』我好像認識。」
作為一個浦昌人，年近五十的趙生已經做了有二十年的捕快，在本地也算人頭熟稔，如果不是武功不行估計早早就能被提拔做個縣尉。
最近幾個月是他最開心的時光，仙人現世，聖上一道聖旨。
不知道使多少中原人湧入浦昌，浦昌眾商戶生意興隆，趙生的進項也大大增長。
否則也不至於如此奢侈，大中午的在衙門內叫食店夥計送來吃食。
忽然他抬起頭來，站直身子開口說道：「李縣尉，您找我？」
來人正是浦昌縣縣尉李陽，他正引領著個年輕人踏入值班房中，笑著說道。
「老李，這是從沙州派來協助咱們浦昌縣的九品不良人，顧無顧大人！」
「他今天剛到咱們這，我想了下整個浦昌就你資歷最深，人頭都熟。你帶他今天多在浦昌走走。」浦昌縣尉李陽指向身旁的年輕人。
「見過顧大人。」捕頭趙生當即躬身施禮，心中泛起疑惑。「李大人折煞小老兒了，顧大人年輕才俊，小老兒痴長几歲，也只是認識些地頭蛇而已。」
這個九品不良人顧無面容俊朗，頗有儒生風範，賣相極佳。
可周身血肉筋骨一點也沒有習武之人的氣勢，腰間的長劍更像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給人一股子文弱書生的氣息。
『總不至於他如此年紀就打破肉身四關，引氣入體了吧。』
「還請趙捕頭多多關照。」季連（顧無）笑眯眯開口說道。
在與薛靈安的約定中，當洛陽食店所送飯食極為豐盛，就是有任務下發。
據薛靈安所講，在西州商路上有一對商隊遭遇襲擊，全體人員屍骨無存。
發現的不良人推測兇手應該已經前往浦昌，可因為自身實力不夠，沒有深追，只是上報上去。
到了薛靈安便將任務派發給了季連。
這九品不良人顧無就是此次行動的假身份。
「顧大人太客氣了。」捕頭趙生對季連極有好感。
他已經確定季連沒有武功，而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能當官只有一個原因。
季連是世家子弟！
一個世家子弟對自己如此客氣，怎能讓人心情不好。
「好，老趙可要好好陪著顧大人，可得陪好了！」浦昌縣尉李陽雙目微眯，右手擺出圓環的手勢。
最近商旅增多，浦昌縣尉李陽手上也多了不少孝敬。
而眼下浦昌並無大案，上面憑空派來個不良人，能是什麼好事？
說不得就是來查帳的，這個趙生向來和自己一條線，想必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吧。
「是，縣尉大人。」捕頭趙生開口說道。
在衙門口裡待了半輩子，他如何不明白李縣尉的苦心。
『一會是帶顧大人去『醉江南』還是『望京城』呢？』趙生在心中盤算。
浦昌縣尉李陽向季連告了聲罪便離開了，衙門值房內只剩下季連和趙生。
「顧大人，您看著也到中午了，咱們先去吃飯？我知道有家店，烤的一手好駱駝，在中原吃不到的。」趙生道。
與季連只是初次見面，他還摸不清季連的喜好。
因此打算吃飯時間旁敲側擊，再決定二人的下一戰。
「全聽趙捕頭的。」季連淡淡說道。
不多時二人就在一家食店停下。
「老闆呢？我老趙來了。先來個烤駝峰！」趙生當先進入，隨後引著季連在二樓坐下。
不知道是趙生的面子大還是怎樣，季連二人雖然是後來才到，飯菜卻是先上的。
最顯眼的便是那個道號稱「八珍」之一的駝峰，完整的『駝峰』被切成麻將大小，在炭火上烤得金黃酥脆，極為誘人。
季連隨後夾起一塊烤駝峰放入口中，輕輕一咬，香甜的油脂氣息瞬間充滿口腔，令人回味無窮。
「果然名不虛傳。」季連稱讚道。
「顧大人...」
「趙捕頭！」
趙生剛要開口，便被樓下傳來的聲音打斷。
隨後便是『噔噔噔』的急促上樓聲，一個捕快顯出身形。
「趙捕頭，出事了，『醉江南』里有個客人死了...」捕快道。
「怎麼死的？」趙生道。
「一刀梟首。」捕快道。
「這....」趙生有些犯難地看向季連，他的任務是陪季連吃好玩好，儘量哄這個世家子弟開心。
可眼下出了案件，趙生也不想推脫，雖說自己常常吃拿卡要，可能做這麼多年的捕頭靠的可不單單是這些。
「顧大人，小人已經在『望京城』訂了房間，請您先去，小人隨後就來。」趙生開口說道。
最終責任感還是占了上風，他決定先去處理案件。
好在，『醉江南』出了命案，自己不用做選擇題了。
「不，去醉江南。」季連站起身來，右手按劍緩緩下樓。
沒想到這個趙捕頭還算是個好人，季連心中暗想。
《蕭氏寶卷》以心映心，浦昌縣尉李陽和趙生都是未入品的武者，那些小心思瞞不過季連。
他本想著此間事了，就向薛靈安上報，拿掉這兩個人的官職。
現在看來這個趙生倒是可以放一放。
「捕頭？」捕快看向趙生，一臉疑惑。
「走、多叫幾個兄弟一起去。」趙生心中忽上忽下，他已經完全摸不准季連的路數了。「還有，說說是個什麼樣的事？」
『算了，反正是他要去醉江南的。被嚇到，便不怪我了。』
......
「好快的刀法。」趙生站在『老宋頭』屍體之前，右手指尖摸向骨節處平滑的切口。
「能一擊將煉骨境界的武者梟首，絕對是入品武者。」趙生喃喃自語。
雖然自己武功不行，可身為捕頭到底眼光犀利。
那屍體骨節溫潤如玉，顯然是煉骨境界。浦昌城怎麼有來了如此高手！
趙生面色鐵青，站起身來。
「你們的意思是這個『宋爺』是在三天前忽然出現，然後夜夜都來？」他看向坐在床邊的聽泉和綠竹(穿衣服版)道。
「是的，大人。他每天都來，而且出手大方，昨天不知道怎麼了，忽然變得很兇，好像牙齒也變尖了。」聽泉和綠竹仍舊驚魂未定。
磕磕絆絆半天才說出一段完整的話。
趙生聽得只是亂風過耳，這個『宋爺』看他的屍骨恐怕到了煉骨的地步，即將突破入品。
偶爾控制不住顯露出些許功法的氣息並不奇怪。
這兩個姐兒恐怕就是被氣息震懾，至於什麼牙齒也變尖應該是幻象而已。
「死者的牙齒與常人無異。」一名捕快開口說道。
「又是一樁無頭懸案！看來這個『宋爺』怕是惹上了什麼仇人，被人追到此地殺死。」趙生道。
「近來出玉門關的中原人越來越多，這種事情層出不窮。」
「恐怕只能上報縣令出個海捕文書了，殺人者實力不差，應該是入品武者。」趙生看向季連，做出請示的姿態。
季連微微點頭，代入趙生確實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見季連同意，趙生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
恰在此刻，一道聲音打破了平靜。
「趙頭...這個『宋爺』我好像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