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獄
『好弱啊！』
看著樓下大漢的表演，季連情不自禁的開始將自己代入。
『全身都是破綻，發力軌跡如此清晰，就算我只用常人的力量，也只需一招。』
季連在腦海中演練對戰，一時沒有說話。
見季連沉默不語，大漢臉上顯現出得意之色，身為煉肉境武者，他向來驕橫跋扈，對季連的恭敬很是滿意。
「小子，這是信。」他從懷中掏出信件，遞給季連。「明天你就按著信上說的做，我保你無事。」
季連面無表情，右手接過信件，想要從大漢手中拿走，卻是分毫不動。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在這敦煌城，陰家代表著什麼！沒有這信，你的命估計也保不住了！」
大漢的左手手指忽然摩挲起來。「現在你連一點買命錢也不付就打算把信拿走，你覺得可能嗎？」
大漢的言語如此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壯士所言極是！只是不知多少錢比較合適？」季連神色淡然，緩緩說道。
「季掌柜果然爽快，十貫錢吧，季掌柜家大業大，應該不差這點小錢吧。」大漢狀似憨厚，開口說道。
整個場面前所未有的和諧，仿佛地上根本沒有木屑一樣。
「哈哈哈哈！你還真要啊！」季連忽然大笑出聲，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謬，隨即右手一撕，便將信件化為兩半。
『這就是大唐！這就是世家！我誰也沒惹就要被威脅身家性命！連個跑腿的雜役竟然也在這獅子大開口要十貫錢！』
『媽的，一個七品官不吃不喝半夜，也就賺十貫錢吧！找我要錢，真該死啊！』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季連氣息猛然改變，隨後緩緩回落。
他壓抑住直接送這漢子歸西的心思，開口說道。「回去跟你主子說，我等著他來砸我的店！」
「你！你！」那漢子見信件被毀立刻慌了手腳，下意識抬要打，卻被季連的氣勢生生嚇住，提不起絲毫力氣。
「你敢如此欺辱陰家，等死吧！」
大漢趴在地上撿起裂開的信件，快步逃出大門。
「急急如喪家之犬。」
季連嘴角含笑，看著遠去的大漢，心中做出了決斷。
......
次日
季連在洛陽食店足足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差役的傳喚。昨天薛靈安的警告與陰家來人的豪橫，好像都在夢中一樣，在現實世界從未發生。
只等到食客上門，扯起閒談。季連才知道薛靈安又領著人抓了家賭坊，還順手打斷了個煉肉境的護衛。
時間緩緩流逝，除了季連給薛靈安做飯的頻率提高了外，一切都風平浪靜。
.....
十二月二十日
『錚』
季連右手一揮，半尺之外的木片隨即裂為兩半。
「我這《青城煉身法》總算是拿得出手了。」季連抓起木片，只見切口極其平整，毫無毛刺。
「咚咚咚！」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隨後是夥計急切的呼喊。
「掌柜的不好了，有差役上門，說是咱們的飯菜吃死人了！」
季連沉默起身，向外走去。
年僅歲歲，冬日的敦煌依然寒氣逼人，檐下懸著的冰凌子足有半尺長，像一柄柄倒懸的水晶劍，指向站在門口的季連。
大門之外一圈圈的圍著很多人，正中的五十許的粟特胡商正躺在地上，身上那件緋紅的波斯錦圓領袍此刻已經被嘔吐物覆蓋，整個人散發出濃濃的死氣，顯然已經不活了。
死者兩側分列著不少差役，兩個縣尉打扮的一左一右。一者高大，鼻尖有疤。一者年輕，面色慘白。
「左右，給我拿下！」
不等季連站定那面色慘白的縣尉便斷喝一聲，左右差役登時便拿著枷鎖圍了上來。
「且慢，陰守縣尉。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季掌柜身為勛官，縣尊下令也只是調查審問，絕無上枷的道理。」方縣尉右手一攔，開口說道。
「方縣尉此言差矣，按我《大唐律》季連身為食店掌柜，卻販賣食物致人死亡，當判流刑！此等重罪，怎麼不上枷鎖。」陰守目露凶厲之色，緩緩說道。
「再者說縣尊大人已經請示刺史大人，動用法寶，完全證明就是洛陽食店的食物引發死亡，證據確鑿！怎麼能說是調查審問？」
陰守氣焰囂張，大聲說道。
看到眼前的一切，季連如何不知發生了什麼。
『陰家果然狠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殺招！這姓陰的所言不錯，過失殺人，必然要處以流刑！這胡商衣著華貴，說不定罪行還要加重。」
『能否依靠薛靈安自證清白？』
季連忽然冒出念頭，隨後又將其按了下去。
『不行，陰家出手不會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說到底此事依然鐵證如山，薛靈安強龍難壓地頭蛇！』
季連將雙目看向地上的死者，緩緩嘆了口氣。
『到底是我自己出了紕漏，只可惜連累了他人性命，現在該怎麼辦！我是九品武者，又身懷上品神通，如果突然暴起也許能殺出一條生路！』
『真要到這個地步了嗎？』
季連面上平靜，心中恍如波濤。
「先殺這個陰守，再顧其他！」季連下定決心，暗自運轉功法。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今年是永淳二年，唐高宗臨死前才改元弘道元年，應該就是最近吧。』
心法運轉之下，季連思緒重歸平靜，想到了前世的記憶。
『對就是這樣，好像是十二月丁巳日，詔書叫《改元弘道大赦詔》。』
季連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自從穿越到此他就發現這個世界的歷史與前世一般無二。
縱使有些許，唐高宗也早晚會發這個詔書，就算他不發。等他死了，兒子登基，還會大赦天下。
自己這個罪名不在『十惡』之中，一次大赦下來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哈哈哈！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季連忽然仰天長笑。
雙目淡淡的看著陰守，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方叔叔，不必多言。我相信縣尊大人自會還我清白。」
「陰縣尉，上枷吧。」
看著樓下大漢的表演，季連情不自禁的開始將自己代入。
『全身都是破綻，發力軌跡如此清晰，就算我只用常人的力量，也只需一招。』
季連在腦海中演練對戰，一時沒有說話。
見季連沉默不語，大漢臉上顯現出得意之色，身為煉肉境武者，他向來驕橫跋扈，對季連的恭敬很是滿意。
「小子，這是信。」他從懷中掏出信件，遞給季連。「明天你就按著信上說的做，我保你無事。」
季連面無表情，右手接過信件，想要從大漢手中拿走，卻是分毫不動。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在這敦煌城，陰家代表著什麼！沒有這信，你的命估計也保不住了！」
大漢的左手手指忽然摩挲起來。「現在你連一點買命錢也不付就打算把信拿走，你覺得可能嗎？」
大漢的言語如此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壯士所言極是！只是不知多少錢比較合適？」季連神色淡然，緩緩說道。
「季掌柜果然爽快，十貫錢吧，季掌柜家大業大，應該不差這點小錢吧。」大漢狀似憨厚，開口說道。
整個場面前所未有的和諧，仿佛地上根本沒有木屑一樣。
「哈哈哈哈！你還真要啊！」季連忽然大笑出聲，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謬，隨即右手一撕，便將信件化為兩半。
『這就是大唐！這就是世家！我誰也沒惹就要被威脅身家性命！連個跑腿的雜役竟然也在這獅子大開口要十貫錢！』
『媽的，一個七品官不吃不喝半夜，也就賺十貫錢吧！找我要錢，真該死啊！』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季連氣息猛然改變，隨後緩緩回落。
他壓抑住直接送這漢子歸西的心思，開口說道。「回去跟你主子說，我等著他來砸我的店！」
「你！你！」那漢子見信件被毀立刻慌了手腳，下意識抬要打，卻被季連的氣勢生生嚇住，提不起絲毫力氣。
「你敢如此欺辱陰家，等死吧！」
大漢趴在地上撿起裂開的信件，快步逃出大門。
「急急如喪家之犬。」
季連嘴角含笑，看著遠去的大漢，心中做出了決斷。
......
次日
季連在洛陽食店足足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差役的傳喚。昨天薛靈安的警告與陰家來人的豪橫，好像都在夢中一樣，在現實世界從未發生。
只等到食客上門，扯起閒談。季連才知道薛靈安又領著人抓了家賭坊，還順手打斷了個煉肉境的護衛。
時間緩緩流逝，除了季連給薛靈安做飯的頻率提高了外，一切都風平浪靜。
.....
十二月二十日
『錚』
季連右手一揮，半尺之外的木片隨即裂為兩半。
「我這《青城煉身法》總算是拿得出手了。」季連抓起木片，只見切口極其平整，毫無毛刺。
「咚咚咚！」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隨後是夥計急切的呼喊。
「掌柜的不好了，有差役上門，說是咱們的飯菜吃死人了！」
季連沉默起身，向外走去。
年僅歲歲，冬日的敦煌依然寒氣逼人，檐下懸著的冰凌子足有半尺長，像一柄柄倒懸的水晶劍，指向站在門口的季連。
大門之外一圈圈的圍著很多人，正中的五十許的粟特胡商正躺在地上，身上那件緋紅的波斯錦圓領袍此刻已經被嘔吐物覆蓋，整個人散發出濃濃的死氣，顯然已經不活了。
死者兩側分列著不少差役，兩個縣尉打扮的一左一右。一者高大，鼻尖有疤。一者年輕，面色慘白。
「左右，給我拿下！」
不等季連站定那面色慘白的縣尉便斷喝一聲，左右差役登時便拿著枷鎖圍了上來。
「且慢，陰守縣尉。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季掌柜身為勛官，縣尊下令也只是調查審問，絕無上枷的道理。」方縣尉右手一攔，開口說道。
「方縣尉此言差矣，按我《大唐律》季連身為食店掌柜，卻販賣食物致人死亡，當判流刑！此等重罪，怎麼不上枷鎖。」陰守目露凶厲之色，緩緩說道。
「再者說縣尊大人已經請示刺史大人，動用法寶，完全證明就是洛陽食店的食物引發死亡，證據確鑿！怎麼能說是調查審問？」
陰守氣焰囂張，大聲說道。
看到眼前的一切，季連如何不知發生了什麼。
『陰家果然狠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殺招！這姓陰的所言不錯，過失殺人，必然要處以流刑！這胡商衣著華貴，說不定罪行還要加重。」
『能否依靠薛靈安自證清白？』
季連忽然冒出念頭，隨後又將其按了下去。
『不行，陰家出手不會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說到底此事依然鐵證如山，薛靈安強龍難壓地頭蛇！』
季連將雙目看向地上的死者，緩緩嘆了口氣。
『到底是我自己出了紕漏，只可惜連累了他人性命，現在該怎麼辦！我是九品武者，又身懷上品神通，如果突然暴起也許能殺出一條生路！』
『真要到這個地步了嗎？』
季連面上平靜，心中恍如波濤。
「先殺這個陰守，再顧其他！」季連下定決心，暗自運轉功法。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今年是永淳二年，唐高宗臨死前才改元弘道元年，應該就是最近吧。』
心法運轉之下，季連思緒重歸平靜，想到了前世的記憶。
『對就是這樣，好像是十二月丁巳日，詔書叫《改元弘道大赦詔》。』
季連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自從穿越到此他就發現這個世界的歷史與前世一般無二。
縱使有些許，唐高宗也早晚會發這個詔書，就算他不發。等他死了，兒子登基，還會大赦天下。
自己這個罪名不在『十惡』之中，一次大赦下來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哈哈哈！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季連忽然仰天長笑。
雙目淡淡的看著陰守，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方叔叔，不必多言。我相信縣尊大人自會還我清白。」
「陰縣尉，上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