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兄與弟，善與惡
淨業寺，後山佛塔
「大兄！」
就在蕭鄉伸出手的同時，蕭客閃身而出，隨即大吼出聲。
「二弟~」
蕭鄉將血紅舍利托在身前，猩紅眼眸之中閃過震驚之色。
過往童年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沒想到二弟你還是來了。」蕭鄉的語氣似開心，似憂愁。
沉吟半刻，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你我兄弟雖出身蘭陵蕭氏，說出去算是南姓魁首，可實在如何你該清楚！」
蕭鄉跳下佛塔，眼神中的凶厲之色漸漸褪去，變得柔和起來。
「世家大族之中權力傾軋從來不遜朝堂，你我出身偏房，又父母早死，從小到大真可謂是受盡白眼。」
「我還記得父親死的第七天，那時我八歲，你四歲。」
「在父親的墓前，你我靈前立志，要掃除族中害蟲，光復吾族門楣。那天那麼冷，可我卻總覺得熱，你也一樣吧。」
「你五歲那年，江東接連飄雪，天寒地凍，是我冒雪出山，砍柴回來給你取暖。」
「你七歲那年，上族學，被他人打破腦袋！是我給你出頭，為此足足受了宗正十杖。」
「你早上喜歡吃包子，是我用自己的月錢賄賂庖廚，才能端來一盤，我可從未嘗過一口！」
「族學中老師勢利，不認真教你，你又喜歡劍術，是我在月下用樹枝為你開蒙。」
蕭鄉手舞足蹈，幾乎是用怒吼講出童年往事。隨後語氣轉向平淡。
「嘿！那是時節那麼苦，跟你在一起為兄卻從不覺得苦。每日爭鬥的傷，只聽你一句『大兄』便不痛了。那滋味真和我第一次吃蜂蜜樣甜！」
「只因為你是我的兄弟！」
「你該記得我們名字的由來吧，父親臨死之前說我們『獨在異鄉為異客』！」
「自父母死後，你我早已經是迷途之客，失鄉之人！」
「這麼多年來，我委身唐室，總算得了這折衝都尉之職，明了這『淨業寺』之謎！」
「你知道當我清楚一切後有多開心嗎？你該知道，我得到《蕭氏寶卷》後只傳授給了你！」
「只要有了祖宗之助，我便真的能屠盡蕭氏，顛覆唐朝，再重新創立一個屬於你我的時代，一個屬於你我的蕭家。」
「可是你，竟！然！不！同！意！」
「僅僅因為舉行儀式需要禁品。你就大聲斥責我，斥責你的兄長！」
蕭鄉的右手撫住雙目，聲音仿佛來自無間地獄。
「沒奈何，我只能把你迷暈在家裡，獨自率領府軍來此。」
「那你現在來這裡幹什麼！！！！！」
蕭鄉大吼出聲，眉心血紅舍利大放光芒。激得『冠達和尚』舍利子也顯出神異。
「沒想到你竟然還帶著『冠達和尚』的舍利子！」
「不錯，真不愧是我的弟弟。很好，把他給我吧！有了這個為兄行事就更加從容了。」
蕭鄉走到蕭客面前，緩緩伸出右手。
「大兄！！」
蕭客忽然雙膝下跪，接連磕下三個響頭。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弟弟，來咱倆試試！」
看到蕭客的舉動，蕭鄉已然明白蕭客的拒絕之意，忽然放聲大笑，右手長劍忽然拔出，卻不進攻，仿佛是一個在演武場上等待弟弟的兄長。
「錚~~」
蕭客沉默起身，也拔出腰間長劍，大步向前，一如往常。
這正是蕭客人生之中所經歷過，最為艱苦的戰鬥。
蕭鄉之劍術精妙，功法等級與蕭客相差無幾，甚至猶有勝出。
往往蕭客當先出招，蕭鄉立刻便能反應過來，隨後變招反應。
甚至能夠在出任意料之處出手，生生將蕭客劍招逼停。
「不錯，大有進步！」
「這裡差了一點，該再向左刺三寸的！」
「好完美的招式，不愧是我的弟弟。」
對決之中，蕭鄉的不時點評蕭客的出招，言辭之中頗有讚嘆之意，顯然是遊刃有餘。
好在蕭客於生死關頭，總能以奇招制勝，加之蕭鄉攻擊欲望不強，否則他早就成了劍下亡魂。
但即使是這樣，仍舊落得遍體鱗傷。
「錚~~」
忽然蕭客長劍划過夜空，在蕭鄉新力未生之際斬出，劃破了蕭鄉左臂，第一次傷到蕭鄉。
「好劍法！」
蕭鄉受傷不怒反喜，當即讚嘆。
隨後蕭客越打越順，最終竟然壓得蕭鄉連頭也抬不起來，倉皇退出戰局。
「唉，為兄老了，不中用了。」
蕭鄉緩緩說道，卻無沮喪之意。
「咔嚓~」
蕭鄉右手自眉心抓出血紅舍利，全力用勁，瞬間將其捏碎。
一道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著皂上絳下袞服的血紅身影於空中顯現。
那虛影看著只是中年模樣，英俊非常，雙目之中滿含威嚴，正是梁武帝蕭衍。
蕭客的眉心隨著大放光明，身著黃色僧袍的冠達和尚蕭衍緩緩步出。
兩道虛影，四目相對。
仿佛兩個黑洞般，吸引著世間的一切！明明天地五行俱在，卻像是失去了色彩，只留黑白二色。
氣機牽引之下，佛塔周圍瞬間掀起無盡狂風。
天空之中的烏雲匯聚，隨後又散開。本來淅淅瀝瀝飄落的小雨，頓時無影無蹤。
「施主百年未見，仍是風采依舊，老衲愧不能及。」
冠達和尚蕭衍雙手合十，撐起氣牆將蕭客護在身後。
「冠達！朕這一生遇事從來心平似水，可每次見到你總是煩躁不已！還望你發發慈悲心腸，自行消散，也算做件好事。」
梁武帝蕭衍瞥了一眼身後立於狂風之中的蕭鄉，開口說道。
「施主著相了，豈不知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施主見我便怒，乃是心障所致。老衲正要行此善事，為施主除去此害。」
冠達和尚蕭衍口稱佛號，緩緩說道。
「講到如何，也不過是手下見真章罷了。佛家，佛家，慈悲為懷，實在可笑。」
梁武帝蕭衍不再言語化身血紅流光，直直衝向冠達和尚蕭衍。
「阿彌陀佛。」
冠達和尚蕭衍隨後化為金黃流光，與梁武帝蕭衍撞在一起。
兩道流光，仿佛陰陽兩儀，於空中旋轉，幾成太極之圖。
片刻之後。
金光大盛，直接吞噬血紅流光，冠達和尚蕭衍顯出身形。
「多謝施主相助....」
冠達和尚蕭衍向著蕭客躬身施禮，剛要繼續說話，卻覺得難以控制自身。
「冠達和尚！你真以為自己贏了？」
血紅色的梁武帝蕭衍，忽然在冠達和尚蕭衍雙目之中浮現。
冠達和尚蕭衍閃爍著金光的身軀，也隨著顯現出血紅之色。
「如果不捨棄其他，如何騙得你來？你真以為自己是蕭衍？」
「冠達！你才是心魔！！！」
梁武帝蕭衍的聲音緩緩迴蕩。
「大兄！」
就在蕭鄉伸出手的同時，蕭客閃身而出，隨即大吼出聲。
「二弟~」
蕭鄉將血紅舍利托在身前，猩紅眼眸之中閃過震驚之色。
過往童年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沒想到二弟你還是來了。」蕭鄉的語氣似開心，似憂愁。
沉吟半刻，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你我兄弟雖出身蘭陵蕭氏，說出去算是南姓魁首，可實在如何你該清楚！」
蕭鄉跳下佛塔，眼神中的凶厲之色漸漸褪去，變得柔和起來。
「世家大族之中權力傾軋從來不遜朝堂，你我出身偏房，又父母早死，從小到大真可謂是受盡白眼。」
「我還記得父親死的第七天，那時我八歲，你四歲。」
「在父親的墓前，你我靈前立志，要掃除族中害蟲，光復吾族門楣。那天那麼冷，可我卻總覺得熱，你也一樣吧。」
「你五歲那年，江東接連飄雪，天寒地凍，是我冒雪出山，砍柴回來給你取暖。」
「你七歲那年，上族學，被他人打破腦袋！是我給你出頭，為此足足受了宗正十杖。」
「你早上喜歡吃包子，是我用自己的月錢賄賂庖廚，才能端來一盤，我可從未嘗過一口！」
「族學中老師勢利，不認真教你，你又喜歡劍術，是我在月下用樹枝為你開蒙。」
蕭鄉手舞足蹈，幾乎是用怒吼講出童年往事。隨後語氣轉向平淡。
「嘿！那是時節那麼苦，跟你在一起為兄卻從不覺得苦。每日爭鬥的傷，只聽你一句『大兄』便不痛了。那滋味真和我第一次吃蜂蜜樣甜！」
「只因為你是我的兄弟！」
「你該記得我們名字的由來吧，父親臨死之前說我們『獨在異鄉為異客』！」
「自父母死後，你我早已經是迷途之客，失鄉之人！」
「這麼多年來，我委身唐室，總算得了這折衝都尉之職，明了這『淨業寺』之謎！」
「你知道當我清楚一切後有多開心嗎？你該知道，我得到《蕭氏寶卷》後只傳授給了你！」
「只要有了祖宗之助，我便真的能屠盡蕭氏，顛覆唐朝，再重新創立一個屬於你我的時代，一個屬於你我的蕭家。」
「可是你，竟！然！不！同！意！」
「僅僅因為舉行儀式需要禁品。你就大聲斥責我，斥責你的兄長！」
蕭鄉的右手撫住雙目，聲音仿佛來自無間地獄。
「沒奈何，我只能把你迷暈在家裡，獨自率領府軍來此。」
「那你現在來這裡幹什麼！！！！！」
蕭鄉大吼出聲，眉心血紅舍利大放光芒。激得『冠達和尚』舍利子也顯出神異。
「沒想到你竟然還帶著『冠達和尚』的舍利子！」
「不錯，真不愧是我的弟弟。很好，把他給我吧！有了這個為兄行事就更加從容了。」
蕭鄉走到蕭客面前，緩緩伸出右手。
「大兄！！」
蕭客忽然雙膝下跪，接連磕下三個響頭。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弟弟，來咱倆試試！」
看到蕭客的舉動，蕭鄉已然明白蕭客的拒絕之意，忽然放聲大笑，右手長劍忽然拔出，卻不進攻，仿佛是一個在演武場上等待弟弟的兄長。
「錚~~」
蕭客沉默起身，也拔出腰間長劍，大步向前，一如往常。
這正是蕭客人生之中所經歷過，最為艱苦的戰鬥。
蕭鄉之劍術精妙，功法等級與蕭客相差無幾，甚至猶有勝出。
往往蕭客當先出招，蕭鄉立刻便能反應過來，隨後變招反應。
甚至能夠在出任意料之處出手，生生將蕭客劍招逼停。
「不錯，大有進步！」
「這裡差了一點，該再向左刺三寸的！」
「好完美的招式，不愧是我的弟弟。」
對決之中，蕭鄉的不時點評蕭客的出招，言辭之中頗有讚嘆之意，顯然是遊刃有餘。
好在蕭客於生死關頭，總能以奇招制勝，加之蕭鄉攻擊欲望不強，否則他早就成了劍下亡魂。
但即使是這樣，仍舊落得遍體鱗傷。
「錚~~」
忽然蕭客長劍划過夜空，在蕭鄉新力未生之際斬出，劃破了蕭鄉左臂，第一次傷到蕭鄉。
「好劍法！」
蕭鄉受傷不怒反喜，當即讚嘆。
隨後蕭客越打越順，最終竟然壓得蕭鄉連頭也抬不起來，倉皇退出戰局。
「唉，為兄老了，不中用了。」
蕭鄉緩緩說道，卻無沮喪之意。
「咔嚓~」
蕭鄉右手自眉心抓出血紅舍利，全力用勁，瞬間將其捏碎。
一道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著皂上絳下袞服的血紅身影於空中顯現。
那虛影看著只是中年模樣，英俊非常，雙目之中滿含威嚴，正是梁武帝蕭衍。
蕭客的眉心隨著大放光明，身著黃色僧袍的冠達和尚蕭衍緩緩步出。
兩道虛影，四目相對。
仿佛兩個黑洞般，吸引著世間的一切！明明天地五行俱在，卻像是失去了色彩，只留黑白二色。
氣機牽引之下，佛塔周圍瞬間掀起無盡狂風。
天空之中的烏雲匯聚，隨後又散開。本來淅淅瀝瀝飄落的小雨，頓時無影無蹤。
「施主百年未見，仍是風采依舊，老衲愧不能及。」
冠達和尚蕭衍雙手合十，撐起氣牆將蕭客護在身後。
「冠達！朕這一生遇事從來心平似水，可每次見到你總是煩躁不已！還望你發發慈悲心腸，自行消散，也算做件好事。」
梁武帝蕭衍瞥了一眼身後立於狂風之中的蕭鄉，開口說道。
「施主著相了，豈不知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施主見我便怒，乃是心障所致。老衲正要行此善事，為施主除去此害。」
冠達和尚蕭衍口稱佛號，緩緩說道。
「講到如何，也不過是手下見真章罷了。佛家，佛家，慈悲為懷，實在可笑。」
梁武帝蕭衍不再言語化身血紅流光，直直衝向冠達和尚蕭衍。
「阿彌陀佛。」
冠達和尚蕭衍隨後化為金黃流光，與梁武帝蕭衍撞在一起。
兩道流光，仿佛陰陽兩儀，於空中旋轉，幾成太極之圖。
片刻之後。
金光大盛，直接吞噬血紅流光，冠達和尚蕭衍顯出身形。
「多謝施主相助....」
冠達和尚蕭衍向著蕭客躬身施禮，剛要繼續說話，卻覺得難以控制自身。
「冠達和尚！你真以為自己贏了？」
血紅色的梁武帝蕭衍，忽然在冠達和尚蕭衍雙目之中浮現。
冠達和尚蕭衍閃爍著金光的身軀，也隨著顯現出血紅之色。
「如果不捨棄其他，如何騙得你來？你真以為自己是蕭衍？」
「冠達！你才是心魔！！！」
梁武帝蕭衍的聲音緩緩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