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最大區別,瓶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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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荒城,熙熙攘攘。

  隨著虛婆娑世界的怪物發生異動,黑荒部族的戰鬥人員和剎克司的盟友們,都先後獲得入夢權限,降臨到這個充滿危險和期待的夢境世界中。

  「這小子不是你在教導嗎,怎麼跑到夢境裡來當城主了?」

  獸王老哥和七殺老哥站在黑荒城的廣場上,環視川流不息的人群,入眼的就是站在顯眼處等待他們的黃羅爾。

  尊師重道,這是黃羅爾擁有的品德之一。

  七殺老哥降臨黑荒城 ,作為學生,黃羅爾出現在廣場上迎接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你先去忙吧,等我見過你父親以後,抽空去教導你!」

  作為提刀團的成員,作為剎克司的老哥,七殺和獸王更早、更多知曉黑荒城的相關情報,他們很清楚,此時的黃羅爾很忙,忙得走不開身的那種。

  「這個世界很危險,請老師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黃羅爾躬身行禮,轉身離去,轉移那些沉睡的族人,他是真的很忙。

  「可惜了,玄羅爾還在苦哈哈鎮守長城,比起這個小傢伙來,落後了一步!」

  獸王看著黃羅爾的背影,想到了弟子玄羅爾,他當然看得出,黑荒城是一個充滿機遇和可能性的地方,作為這裡的城主,黃羅爾未來可期。

  「你可不要瞎搗亂,這是將羅山海的計劃,他的子嗣繼承了他的神性血脈,個個都是天之驕子,他們的未來自有羅山海操心,你要做的只是教導。」

  「現實與虛無,一人負責一界,不衝突,不起亂,還能相親相愛。」

  和黃羅爾接觸久了,七殺也知曉這個弟子的心性,堅韌不拔中格外桀驁,看似平和的外表下,是一顆鋒芒畢露的心。

  他對這個弟子很滿意,對剎克司將其安排在虛婆娑世界也很滿意。

  對於擁有夢蝶之身的黃羅爾來說,這裡就是他騰飛的地方。

  「得了吧,我對黑荒部族的事情一點不感興趣,那是他們內部的事情。」

  「我感嘆的,是玄羅爾沒有這麼好的提升環境。」

  獸王很舒爽,因為自他降臨那一刻開始,每時每分都在吸收瀰漫在黑荒城裡的世界本源,按照獸王的理解,現在的黑荒城就是建立在一條巨大無比的靈脈上,生活在這裡居民,每一次呼吸都在成長。

  「得到的多,失去的只會更多!」

  七殺低頭沉思,眼中的凝重都快散溢出來了。

  「在現實世界,我們有分身可用,有意志虛影替代,這些東西死了,可以再造,可以再分裂。」

  「但是在這裡,死了就是死了,連帶著現實世界的分身和意志虛影都會跟著一起沉寂。」

  這是虛婆娑世界和阿托斯界最大的區別之一,虛婆娑是虛界,除了剎克司和團長這種擁有神軀和神國的強者,幾乎所有降臨到這裡的存在,都是以類似意識的形態出現在這裡的。

  意識如果被徹底滅殺,現實世界也會跟著死去,分身和意志虛影也不例外。

  也有特殊情況,就比如黃羅爾,他就是以肉身降臨黑荒城的。

  相比起來,黃羅爾的成長速度,會比其他人更快、更直接。

  當然,壞處也有,黃羅爾若是在這裡戰死,那就是意識和身軀一塊戰死,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將玄羅爾留在長城上,其實也是一種庇護?」

  獸王老哥立馬就讀懂了七殺的意思,他忽然間升起一種剎克司很偏心的怪異想法。

  「哼……庇護也好,希望也罷,如果我們扛不住,管他是啥,一切都是雲煙,一切都跟咱們沒關係。」

  「團長說了,若是咱們在這裡抓不住機會,以後大概率就沒有成神的機會了。」

  話題一下子扯到自己身上,氣氛略顯凝重。

  他倆都知曉,虛婆娑世界有十二個擁有神位的極限強者陷入沉睡,這是他們的機會,也是所有人的機會。

  另外,虛婆娑和阿托斯的聯通,讓兩個世界相互融合,這個過程中,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凝聚出新的神位。

  這是團長的猜測,並且這個想法得到了剎克司的認可,後者作為世界掌控者之一,多少能感知一些阿托斯世界樹的意志,能看出一些門道。


  「殺手,咱們這麼弱,真的能火中取栗嗎?」

  實話實說,獸王老哥剛剛晉升第二階段,他很清楚半神每一個階段之間的差距,現在的他,捏死一個剛剛晉升的半神強者,跟踩死一隻螞蟻沒啥區別。

  所以,他現在畏懼每一個比他強大的存在。

  認知越高,心裡的畏懼就會越大,反而會覺得自己很渺小。

  「不知道,不過既然是團長和羅山海讓咱們來的,那就多殺敵,多提升,做好萬全準備。」

  「我可不想機會降臨時,什麼準備都沒有,這種事情,想想都會讓我心慌。」

  七殺心裡門兒清,和剎克司其他的盟友比起來,他們這幾個老哥的重量變輕了,實力也是落後的,能仰仗的地方也跟著減少了。

  大家現在能做的,那就是團結在一起,不相互嫌棄,凝聚出更大的力量,抵抗前路未知的風險和危機。

  「嘛蛋,想不到我們也有仰仗小老弟的一天,未來的某一天,我不會還得仰仗黑桃A那小子吧?」

  想想死骷髏引進來的剎克司,再想想自己引進來的黑桃A,獸王有種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的緊迫感。

  「按照他們的成長進度,你說的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很大。」

  「你想想,未晉升大領主之前,我們的成長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同樣是灰燼之種,為什麼會慢?」

  七殺提出的問題,讓他和獸王都陷入了沉默。

  不說話交流的兩人穿過廣場,一路往鱷龜谷的後山走去。

  山頂,心愿樹輝光流轉,在某種神韻的籠罩下,好似要將自己映照進時間長河中,滌盪過去、現在、未來。

  七殺和獸王的到來,剛好聽到了剎克司和團長一番類似論道的談話。

  「接觸、感悟的規則越多,對世界樹和世界本源越是了解,我對基礎的東西,就越是感到迷茫。」

  剎克司和團長在心愿樹下席地而坐,前者仰望心愿樹,眼睛一眨不眨,漆黑的眸子中沒有任何光芒;後者單手托腮,低頭思索,心事很重的樣子。

  七殺和獸王相互對視,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解。

  剎克司的迷茫,團長的沉重,這兩畫面一起出現,是兩位老哥從未見過、想過的事情。

  「世界到底是什麼?」

  「阿托斯和虛婆娑到底有什麼區別?」

  剎克司的聲音很低,他仰著頭,目光無神,呢喃聲像個啥也不知道的孩子在夢囈。

  「阿托斯和深淵、地獄、神域一樣嗎?」

  「在我們原來的世界,有外太空的概念,有衛星、恆星、行星、彗星的稱呼,有殖民外太空的夢想。」

  「可是在這裡,世界好像只代表一個星球,甚至是一塊大陸,大家好像都沒有征服星辰大海的想法。」

  疑惑,迷霧,解不開的死結。

  剎克司失了魂般喃喃念叨,原來的世界和現在的世界在意識形態和價值觀等領域相互矛盾、相互交織、相互影響。

  剎克司迷失在其中,根本出不來。

  七殺和獸王也聽得迷糊,它們眯眼思考,都沒說話。

  最終,二人選擇原地盤膝而坐,在糾結和迷糊中,等待剎克司和團長的心神回歸。

  許久之後,團長緩緩抬起頭,向心愿樹一招,喚來兩枚果實。

  果實入手,化為兩個透明瓶子,瓶子中分別擱置著一顆彩色玻璃球。

  「很久以前,我也有跟你一樣的疑惑。」

  「我沒有找到真正的答案!」

  團長看向剎克司,聲音平淡,像一位看破世俗的老人,在跟一個幼童講述何為七情五味,酸甜苦辣咸對人來說,為什麼必不可少。

  「後來,我給自己猜想了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我稱呼為瓶子的世界。」

  說話間,團長已將手中的兩個瓶子放在了地上。

  也就是這時,答案一詞,吸引了剎克司,他低頭,看向瓶子,眼底漆黑,依舊無光。

  「這是阿托斯,瓶子裡的彩色玻璃球就是黑荒部族所在的星球。」

  「這是提刀界,瓶子裡的彩色玻璃球就是塞爾城所在的大陸。」


  團長指著裝著玻璃球的瓶子,一個一個介紹。

  「它們沒什麼區別,都是一顆玻璃球,都被裝進了瓶子的世界中。」

  「領地有限,發展有限,都是在隔著瓶子仰望星空。」

  「星空是真的,目之所見也是真的,但又全是假的。」

  團長說話的語氣變化很大,從最開始的介紹解釋,逐漸變為一種沉迷般的自述。

  「我們原來的世界,也是在隔著瓶子看世界,因為沒有人跨越過太陽系,更別說走出銀河系……乃至探索整個宇宙。」

  「如果銀河系是瓶子,藍星就是放在瓶子裡的玻璃球之一。」

  「沒有人,沒有歷史記載,也沒有文明做到過,所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遐想和虛構。」

  團長的眼睛變得無神,他凝望著地上的瓶子,眸子裡的光芒在一點一點消失。

  這是團長自己的猜想,他也不知道真假,他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將兩個瓶子打通,或者將它們的瓶口對接在一起,就是兩個世界的融合。」

  團長很快從失神狀態中抽身,他伸手將一個瓶子拿起,倒立在另外一個瓶子上。

  緊跟著的,就是兩個世界的聯通,兩顆玻璃珠的相撞。

  「簡單吧,這就是世界!」

  完成對接動作後,團長抬起頭,看著剎克司,面露微笑,語氣詼諧,自帶一股子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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