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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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寧淵想出個具體的章程,林慶之就已經調息好了,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

  他開口問道:「不知另外兩位道友,此刻身在何處。」

  他說的自然是謝靈煜和趙子懷。

  寧淵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謝靈靈:「我能找到兄長的。」

  只見她從袖中取出一道符籙,其上繪著羅針的樣式,此刻正穩穩的指著一個方向。

  林慶之伸手握住钂柄,用力一拔,帶出幾塊碎磚,將這杆兇悍的鳳翅鎦金钂重新持握在了手中。

  「既然有指引符,那我們也無需去刻意尋找,只管往中心處走,到時匯合便是。」

  謝靈靈小臉一僵,轉念想了想,也只能點頭。

  林慶之帶頭走出了大門,取出那面小鏡貼於額頭,閉上雙目,片刻後睜開。

  手指一個方向,轉身對寧淵二人說道:「二位道友,現在出發吧。」

  寧淵自無不可,雖然對林慶之這種找方向的辦法有點好奇,但他肯定是不會多問的,因為有人會替他開口。

  謝靈靈睜大眼睛,脆生生的說道:「咦,林道友,不是說這魔宗山門隱秘,沒有具體位置嗎,你是如何知道的。」

  林慶之也不是會隱瞞這種事情的人,他開口回道:「謝道友,如今哪還有分什么正魔,到了此處,還需稱玄宗才是,至於玄宗山門,並沒有多隱秘。」

  說完,他伸手指了指天空,一切皆在不言中。

  寧淵恍然點頭,謝靈靈眼睛眨了眨,吃驚不小的樣子。

  林慶之:「二位道友是苦修之士,不知這些事情很正常,且隨我走便是了。」

  謝靈靈向來不會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林道友,既然魔……玄宗在天上,那我們該怎麼上去呢。」

  林慶之眉毛跳了一下,但還是耐心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是說不準的,到了那處地方,要是負責接應的修士覺得可以,大手一揮,就讓上去了,要是覺得不妥,那就難說了。」

  簡單來說,就是看心情,或者是說,看上面大人的意思。

  聽見這話,寧淵心中瞭然。

  『看來這魔宗,也是分派系利益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點並不奇怪。

  就在他想要旁敲側擊一下,詢問關於那幾道靈光的事情時,眉心玄妙感應,讓他氣海輕微動盪。

  尋著直覺往遠處山林中一看,只見有兩個若隱若現的影子,藏在密林之間,見他直勾勾的望過來,都是顫了一顫。

  林慶之自然發現了寧淵目光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即發現了那兩道黑影。

  「好膽!」

  那兩道黑影見行蹤徹底暴露,當即不再猶豫,轉頭就跑。

  林慶之縱身追去。

  寧淵眼珠子轉了轉,心中暗忖:「我道易禮怎麼不處理痕跡,原來是等在這裡。」

  故意留著兩具屍體,用以激怒林慶之,再派兩個斂息法術都修不精的下手來盯著,就等著他們暴露。

  他一瞬間明白了易禮的計劃。

  『很簡單的誘敵之策,前方可能有陷阱在等著。』

  說簡單確實簡單,明眼人一下就可以看破。

  說有效也確實有效,因為引誘的敵人是林慶之,就意味著這個計劃必然可以成功。

  倒不是說他看不出來,只是他認為,自己不可能會輸。

  即使是敵暗我明,沒有準備,他也不認為那些散修有什麼通天徹地的手段,可以留下他。

  相反,他怕的不是易禮埋伏他,而是易禮就此當個縮頭烏龜。

  林慶之身法了得,在林間輾轉騰挪,逐漸拉近了距離。

  寧淵遙遙綴在他後方,和謝靈靈並行。

  他心中思量:「這兩人一定是活不了的,林慶之不可能放過。」

  他也就不再猶豫,故作姿態的左右環顧一圈,選准一個方向,對謝靈靈說道:

  「謝道友,那邊還有人窺伺,你跟緊林道友,我去去就來。」


  不待謝靈靈回應,他立刻轉身,向左前方跑去。

  林慶之手中掐著一道法訣,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沒有去關注寧淵的動作。

  謝靈靈有心想要勸阻,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寧淵已經離去了。

  她面色變了變,還是選擇跟緊林慶之。

  既然阻止不了,那不如選擇相信他。

  對於那暗中窺伺的敵人,她並沒有懷疑,畢竟剛才也是寧淵先發現了,自己還沒發現。

  寧淵在林中疾馳幾分鐘,回頭一看,見身後沒有人影,就停住了腳步。

  他踩在一根樹枝上,催動眉心玄妙,將自身氣息完全掩藏了下來,找准林慶之幾人所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

  另一邊,林慶之已經頃刻斬殺了兩個窺伺的散修,甚至都懶得掀開他們的面罩。

  只是站在空地上喊道:「鼠輩,有膽子勾我來,沒膽子現身嗎。」

  不可否認,林慶之的武力值,可說是眾人之中最高的,一對一下,只有謝靈煜仰仗手中巫籙,敢說能夠抗衡。

  林中萬籟俱寂,連鳥叫蟲鳴都沒有聽聞。

  謝靈靈站在林慶之後方,一手捏著一個符籙,臉色有些緊張。

  她也是看的明白的,林慶之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林慶之不怕,她還是有點虛的,尤其是謝靈煜不在身邊。

  她小聲嘀咕:「紀道友怎麼還不回來,莫不是中了埋伏。」

  可憑藉她的了解,不管怎麼看,寧淵也不是那種冒失的人。

  敢於一個人前去,應該是看清了敵情,有十足的把握才對。『』

  她卻不知,寧淵早已經去而復返,此時就遙遙站在遠處,一身掩藏玄妙催發,如同頑固青石,一動不動。

  林慶之手持鳳翅鎦金钂,身軀筆直的站在大地上。

  家中長輩早已施展秘法,將晉升鍊氣中期該服的氣存在了他的體內,也就是先前取寶時從嘴中吐出的那道。

  縱使他輕易動用不得,可靈氣暗藏,無時無刻不在刺激他的靈覺,讓他靈覺不定,難以有自發的感應。

  可他依舊站在這裡,就靜待幕後之人出場。

  同樣在等的,還有寧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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