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寶鏡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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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煙塵飄揚,邊緣處的視野逐漸清晰,現出一株靈花,光芒流轉,毫髮無損的樣子。

  趙子懷率先邁開腳步,欲要去收取,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個佩著金色面具的女修從煙塵中走出,伸手就要取下花朵。

  趙子懷面色一變,手中掐訣,想要出手的樣子。

  若出手摘取的是別人,趙子懷看著也就看著了,反正最後肯定會分自己一份。

  可要是放這女子取走了,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靈煜手中再次現出幾張符籙,唯獨寧淵,站著不動,沒有出手的意思。

  就在女子要成功的時候,一把鳳翅鎦金鏜驟然從煙塵中現出,直刺她後心。

  她鳳目透著凌厲,猛的回頭,掌中一直都握著那個小瓶,她將瓶口對準那把兵器。

  只見有一道金光從中飛出,向其打去。

  金光術,金德修士最簡單的術法,寧淵之前那本金元功上都有記載。

  要說憑這一道術法能擋住這波攻勢,是不大可能的。

  瓶中接二連三飛出了各式各樣的靈光,這打法,和謝靈靈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那把鳳翅鎦金钂卻不閃不避,帶著無匹的架勢,向她攻去,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身穿錦衣的男子,渾身別說傷痕了,連衣服都沒有一點破損。

  他嘴唇微張,牙齒緊咬著一面鏡子,約莫巴掌大,以紅木作框,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鮮血在他嘴中流淌,滋潤著它,讓它法光大放,將林慶之牢牢的護在其中。

  面對邊安的臨死反撲,他選擇的辦法是,耗損精血,催動法器。

  堪稱是簡單粗暴,且還有餘力,可以讓他無視面前女子的反撲,直取她的性命。

  女子見到這種情形,眼眸有些凝重,輕嘆了口氣,手中小瓶一轉,頓時便有華貴,朦朧的紫氣從中噴涌而出,迎頭向他罩去。

  見到這紫氣,一旁幾人面色都變了一變。

  謝靈煜躊躇,趙子懷蓄勢待發的法訣硬是被他掐在手裡,動也不動。

  寧淵心中微沉,長弓被他死死握住。

  林慶之不見什麼表情變化,他牙齒一松,寶鏡自然的往下落,手中松力,將鳳翅鎦金钂往回收,剛好用钂頭將其勾住。

  然後這男子做了一個簡直可以稱為暴殄天物的舉動。

  他將寶鏡掛在钂頭,就這樣向前推去。

  一般來說,鍊氣初期的修士想要動用完好的法器,只有耗費精血強行催動。

  但這只是一般來說,要是修士夠果斷,夠捨得,那對於林慶之手裡的這類法器,就有另一種用法。

  那就是直接拿著當兵器用,讓其受到損傷,自行爆發出威能。

  可一般來說,法器何等珍貴,尋常修士得到一把就金貴的不得了,哪裡捨得拿來這樣用。

  林慶之不知是家底真有這麼深厚,還是性格使然,總之,他就是這麼用了。

  那枚寶鏡被他掛在钂頭,作鋒來使,迎向那華貴的紫氣。

  只見鏡框裂開一絲紋路,有玄妙的氣息流轉開來,鏡面猛的變化,不再倒映外界景象,反而是映出了一片清晨中萬物生發的景象。

  即使有面具遮擋,也能察覺到鳳目女子的緊張。

  她似乎還想爭取一下,開口說道:「林慶之,你難道就不怕與我葉氏結仇。」

  林慶之眼神睥睨。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妄稱紫府嫡系,貽笑大方。」

  實際上事情到這一步,就算她真是紫府嫡系,也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了。

  況且林慶之打心底就不認為她真是葉家的人,紫氣道統自古流傳,有兩個散修道承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關鍵的是,她施展紫氣是借用的那個小瓶,未見明顯的法力氣息,僅是這點,就足以讓人心生懷疑。

  眼看林慶之不依不饒,那枚寶鏡更是在凝聚鵝黃色的光芒。

  鳳目女子一咬牙,手中法力一催,小瓶搖晃起來,本就裂紋遍布的瓶身更加顯得糟糕了。

  只聽『咔嚓』一聲,裂紋擴大,頃刻之間碎成了一片,從她掌心落下。


  與此同時,一道淡青色的劍氣盛放在她的掌心。

  「去!」

  劍氣頃刻暴漲,向林慶之斬出。

  劍,當世顯道。

  依法力聲勢來看,留下這道劍氣的人還明顯境界不低。

  鳳目女子顯然也是被逼急了,用出了這等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不過林慶之依然沒有半分猶豫。

  鳳翅鎦金钂挑著寶鏡,以其作抵,就是往前刺。

  甘願讓趙子懷舍掉身上靈氣,也要換取的法器,在他手中好像不值一提,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毀壞。

  鵝黃色的光彩被劍氣斬的飄忽,鏡面被斬出了一道裂紋,讓這寶鏡鏡面如水般蕩漾起來。

  鏡里的景色破碎,這鏡子受到這等創傷,爆發出的威能也近乎達到極限。

  未見什麼法力浩蕩,只有鵝黃色的光芒一刷,就將這道劍氣打碎,威勢力不減,繼續刷向鳳目女子。

  她眸光凌厲,被這粗暴的打法逼到了絕路上。

  眼看那道光芒就要刷中自己,她終於是動了,素手一揚,破釜沉舟般向其拍去。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這看似無匹的鵝黃色光芒,在她一拍之下,竟就這麼碎了。

  她嘴角溢出血液,體內有類似利劍彎折的哀鳴傳出。

  林慶之握著钂柄,手中一振,那枚重歸沉寂的寶鏡就這麼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口中嗤笑道:

  「怪不得遮面不敢見人,原來修的這等道統。」

  見沒有一個人都沒有騙到,她索性也就不裝了,面具下的鳳目一片冰冷之色,她沉聲說道:「與你有何干係。」

  林慶之手中兇器舞了一圈,將寶鏡再次含在了嘴中,雙手持著鳳翅鎦金钂,腰間沉下,架勢一擺,端是威風凜凜。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要向寧淵等人請求幫助的意思,此時望著這女子,眼眸毫無異色,只是充斥著戰意。

  「久聞你這道統善戰,但百聞不如一見,你我切磋一二,若你能贏,我可向你保證,在場無人阻你離去。」

  「若你身死,就怪自己學的太雜,導致一樣不精,不該來淌這等深水。」

  不待女子回話,林慶之就殺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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