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巫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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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這種特性,【奴虎靈】常常被賜給貴重嫡系外出所用。

  謝靈靈,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在文輝的眼中與另一道身影漸漸重疊。

  那是他的女兒,在他的設想中,自己女兒長大後就應該是這樣子,鍾靈毓秀,朱唇皓齒,有著一雙漂亮,乾淨的眼睛。

  他可沒有因此對謝靈靈生起愛護之心,反倒是戾氣橫生。

  但這次可沒有寧淵在他身邊了。

  「憑什麼我女兒仙道多艱,中品靈根,卻只能被他人視作未來爐鼎。」

  「憑什麼她能得如此貴重的護身寶物,我女兒只能無奈歸於凡俗。」

  「憑什麼?憑什麼!」

  這長衫男子頃刻間紅了眼睛。

  「天殺的世家,天殺的權貴,誠乃彼其娘之!」

  說時遲,那時快,文輝斂息法訣自破,全身法力不計後果的運轉,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

  文輝的變化全程都在寧淵眼中,不過他並沒有任何阻止的想法,一個計策在他心底逐漸成形。

  文輝距離謝靈靈本就不遠,憑藉著斂息法,他一路接近到了百步。

  此刻他全力出手,這點距離幾個呼吸就可至。

  謝靈靈本來在全神貫注的鎮壓玉盤法器,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氣息在不遠處爆發,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她心下一驚,不由睜開雙眼望去,只見一個中年男子,雙眼血紅,直奔她而來。

  「邪修?」

  邪修並不與魔修劃等號,所謂邪修,是指被心魔所惑,或是劍走偏鋒,修的走火入魔的人。

  邪修往往不顯於人前,因為一在人前出現,就會被打死。

  故而謝靈靈也只是在書中見過對邪修的描述。

  她並沒有什麼面對危機的經驗,本來這個邪門的法器就搞的她狼狽不堪了,又突然冒出一個邪修,簡直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迅速打量了一眼文輝,見這中年男子服飾簡陋,身無法光,一把年紀了還在鍊氣三層,心中稍微冷靜了點。

  「萬幸,還好只是個散修出身。」

  她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法訣一變,面前的【奴虎靈】光芒大放,將玉盤法器牢牢的壓住。

  一道赤紅從中飛出,流光四散,化作了一個無面,戴盔的紅色甲士,胸膛起伏間身形凝實,手中現出一把大錘,擋在了文輝面前。

  這種手段,要不是文輝已經完全失了神智,怕不是要駭的轉身就跑,有多遠跑多遠。

  就連站在遠處的寧淵都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高修鬥法他不是沒見過,那日紀光年以一敵二,所施的法術都可以稱的上聲勢不俗,但未有這種玄妙,高明到聞所未聞的術法出現。

  只能說築就了仙基,確實可以不把鍊氣修士當人。

  文輝已經為心魔所困,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他口中怒吼,袖袍一甩,六根銀針飛出。

  本來一套有九根,他來的路上先後毀去了三根,便只剩下六根了。

  他雙手五指張開,將銀針夾在了指縫間,赫然是將其當作了指虎來用。

  這套操作將謝靈靈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小臉一松,將心徹底咽回了肚子裡。

  遠處的寧淵都有些無言以對了,不知文輝是被迷的打鬥都不會了,還是這廝以前真這麼使過。

  那赤紅色的甲士可不管這麼多,足踏虛空,瞬息間就接近了文輝,手中大錘朝著他頭猛砸。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文輝頭顱恐怕會直接被打碎。

  萬幸,文輝反應也不慢,只不過他的應對方法有點不對。

  他一拳就朝著面前的大錘揮去,竟然打算硬碰硬。

  沒有任何意外,文輝整個的手掌連同半個手臂,都在這一擊下粉碎,指縫間的銀針不知被擊向了何處。

  鮮血四濺,文輝慘叫出聲。

  赤紅色甲士本想上去補上一下,將他徹底打死。

  卻不料那月色玉盤好像受到了鮮血刺激,血光激盪,強行脫離了【奴虎靈】的壓制,向文輝飛去。


  甲士本想阻止,但被這月色玉盤正面白光一撞,便潰散成了漫天靈氣。

  與之前那株靈草一樣,這玉盤扣在文輝額頭上,抽出道道紅色血絲,刺入文輝頭顱。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文輝本在地上打滾,痛呼。

  被這血絲一刺,頓時便安靜了,他碎裂的手臂處血液不再流淌,血肉瘋狂的滋生,眨眼間恢復完整,但卻不見人皮。

  文輝直挺挺的立起了身子,猙獰的手掌虛握了一下,好像是不太適應一般。

  他原本就血紅的眸子,此刻有紅光吞吐,顯得更加邪性了。

  謝靈靈小臉一肅,那雙大眼睛顯得凝重非常。

  「壞事了。」

  她站起身子,素手一招,【奴虎靈】便來到了她的身前,被她托在掌心。

  這道符籙本是謝靈煜所有,但兄長擔心她的安危,怕出現意外來不及護她,便將這道符籙轉到她的手中。

  遠處那甲士潰散成的靈氣一卷,帶回來了一顆血珠。

  她左手兩指一併,將這顆血珠立在指尖。

  右手掐訣,一道法光對著這道符籙打出。

  這符籙原本赤紅色的光芒一變,由明轉晦,散發著不詳的氣息,有哀嚎從中傳出。

  謝靈靈左手兩指再劃,血珠消散。

  莫名的氣息涌動,三道血痕憑空的出現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一口逆血從她喉嚨湧出,順著嘴角滴落。

  不遠處的文輝就不止如此了,仿佛有三道看不見的斬擊,一下斬在他的身上。

  將他身軀斬的幾乎斷成三截,流出的血液不再鮮紅,反而迅速變的腥臭,如同是死去多時的屍體所流。

  遠處的寧淵瞳孔猛縮,縱使他縱觀全局,也完全看不懂謝靈靈做了什麼。

  腦海中突然回憶起易禮當時隨口說的那句話。

  「據傳這家族修行巫籙道統,制符本事了得。」

  巫籙道統,在現在直觀的展現在他的眼前,讓他眉頭緊皺。

  「此符不得了,不能為我所用,還是毀去了好。」

  如若不然,屆時一個不小心,被敵人取到血液,挨了這種手段一下,寧淵可沒有多少把握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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