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道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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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到家族腹地,見到這裡仙山林立,有諸多恢弘的殿宇,有高修御劍飛行。

  他心生嚮往,暗自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定要留在這裡。

  數年的修煉期間,他緊衣縮食,深怕自己因為靈石問題,完不成這幾年的修煉。

  修煉期完,他終是領悟了自己所選擇的這道靈氣。

  滿懷希望的告別了教導他的先生,和諸位同窗,出去求取自己的靈氣。

  可那些人卻告訴他,不是說你認為悟透了,就是悟透了,具體要他們說了才算。

  而且就算真悟透了,這靈氣如此珍貴,也不是說給就給的,一定是要先給予奉獻大的人,

  文輝迷茫了,這好像和他得知的並不一樣。

  但為了能繼續修煉,留在此處,他還是選擇去為族中辛苦做事。

  那些高修見他年輕能幹,便適時的給予一些希望。

  說:「小文啊,我看你能力不錯,加油干,有朝一日,你也能獲得屬於自己的靈氣。」

  文輝深信不疑,就這樣,轉眼之間,文輝已經年近三十了。

  可他仍然沒有獲得屬於自己的靈氣,他再次迷茫了。

  與他一樣處境的人還有不少,但無一例外,都是出身自家族領土外圍的小地方。

  他們就一起想了一個辦法,找到了那位神秘的築基修士,問何時才能有自己的靈氣。

  那位築基修士是這樣說的。

  不是不給,是緩給,慢給,漸漸的給,還要靈活的給,更是要講究策略的給。

  給,是一定要給的,但是呢,要有節奏地給,要有前瞻性地給。

  給,是為了解決問題的給,是為了促進發展的給,是要結合實際情況和長遠目標來給。

  給,不是隨便給,而是經過深思熟慮、有規劃、有步驟地給,是可持續性的給,要先實現小給,小給帶動大給,也要視具體情況具體給。

  總之,不是不給。

  文輝也不年輕了,將近而立之年,不是昔日那個想不清事的毛頭小子。

  他隱隱之間明白了什麼,沒有反駁,只是再次收拾起了行囊,帶著自己攢下的一點靈石,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他父母見他回來,極為驚詫,說:「孩子啊,你在族中過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回來呢。」

  文輝這些年過的好嗎,他已經不在意了。

  他對父母說道:「我累了,我想休息。」

  老兩口不樂意了。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呢,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我們考慮啊,我們老了,已經勞累不起了。」

  開玩笑,文輝辛苦賺取的靈石,每年都給他們寄回來一半,文輝不幹了,那這每年的靈石,誰來補給他們。

  文輝目光深邃了,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理清了一些東西。

  他便什麼也沒有多說,離開了家中,他依稀記得,老兩口當時好像在門前又哭又鬧,說些什麼『造孽啊』,『不孝啊』之類的話。

  文輝來到了一個新地方,本想就此孤獨度過餘生,但卻不料,他遇見了一個凡人女子。

  那女子並不算美麗,可她溫柔,又善解人意,文輝很快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兩人婚後一年,便有了一個女兒。

  見到這個新生命,文輝本以為他會就此安心,忘記自己修士的身份,可他錯了。

  自家女兒漸漸長大,七歲測出了中品靈根,他欣喜望外,當即想為她找最好的私塾,最好的先生,給她最好的資源。

  可他卻得知,這三樣東西的價值遠遠超乎他的想像,他根本負擔不起。

  文輝不甘心啊,他四處奔波,受盡了冷臉,想為自家女兒找一個免費,但又不差的地方。

  過了很久,他依然一無所獲。

  可他運氣也不錯,遇到了一個好心人,那人對他說:「你要找的地方確實是有的。」

  「但你女兒中品靈根的資質,還不太夠格,如果非要進去的話,也不是不行。「

  那好心人掏出了兩份道契。

  「只需要你心甘情願簽下這份道契,你女兒鍊氣之後,再自願簽下另一份就好了。」


  文輝仔細讀了一遍這兩份道契,他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好心人,世上哪有什麼好心人。

  這兩份契約,包括但不限於讓他文輝為他家奴僕,讓文輝的女兒以後只能效忠他家。

  最主要的是,文輝在其中一條中讀出了,讓她女兒成年後為爐鼎的隱晦意思。

  他怒火中燒,想要暴起出手,可面前之人鍊氣中期的修為還是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陪伴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幾天。

  後不顧她們的勸阻和懇求,他毅然決然的前往了乾玄宗。

  不清楚是為了什麼,他只是知道,如果不走這一趟,他死都不會瞑目的。

  臨走之前,他對自己女兒說:「小瑾,如果我久久不歸家,你就帶上你娘,回凡俗界去吧,莫要留在這裡了。」

  他不知道七八歲的女兒能不能理解自己的話,可見到她重重點頭,文輝還是稍稍寬心了一點。

  回憶被一陣眉心的刺痛打斷。

  文輝回過神來,只見寧淵手中的長槍直指自己的眉心,距離之近,甚至刺出了一點血珠。

  他只需要動一下手,就能讓自己一命嗚呼。

  寧淵眼睛簡直快眯成了一條縫。

  他親眼所見,文輝前一秒還在和他說話,下一秒就再次陷入了呆滯。

  『什麼手段,可以做到這一點。』

  見文輝眼神清明過來,他收回了手中長槍。

  「文道友,你近日可曾與人交過手。」

  文輝大喘粗氣,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打濕了,他心有餘悸的說道:

  「除了前幾日,在下和道友聯手對付那位書生之外,並沒有與誰動過手。」

  「是否與誰切磋過呢。」寧淵接著問道。

  無他,這種手段實在是有些高明了,就連寧淵都感到了一點不自信。

  『萬一下手的人並不是易禮,才是真正的麻煩事。』

  是易禮下的手,就證明他要麼是對自己也使了,可是沒什麼用。

  要麼就是自認我不會中招,無論是哪一種,都無需過於擔心。

  可要是下手的人不是易禮,就證明一個未知的修士,有著這種手段,自己卻不認識。

  這可是很嚴重的事情。

  文輝思索了一下。

  「如果是說切磋的話,還真有過。」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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