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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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虎手中長槍一轉,絲絲火焰憑空生出,將長槍的血跡灼燒殆盡,以防濕滑之下導致長槍脫手。

  這人紅色武服稱的上金貴,長槍如同白銀澆築而成,通體雪色,流火四散之下,當真有幾分威勢。

  「耍的什麼花槍,徒惹人發笑。」寧淵嘴上功夫不小,一句話就讓這林虎咬牙切齒。

  可他卻沒有暴怒上頭,反而緩緩的朝後退去。

  謝靈煜:「呵,還想走不成。」

  這兄妹倆站在一起,默契的從袖口抽出一沓符籙。

  林虎看見這一幕,眼皮直跳,在他的印象中,符籙這東西向來都是買來收起,當作壓箱底的手段使的,這兄妹二人一拿就是一沓,好像這玩意不要靈石似的。

  寧淵站在遠處,將一根金色箭矢凝聚在了手中,站的筆直無比。

  林虎腳底一踏,長槍一杵,這長槍光明大方,以他為中心,玄奧紋路逐漸亮起,轉息之間化作一道陣法。

  謝靈煜見此,瞳孔猛縮。

  「紀兄,速速動手,這是一道傳送陣。」

  寧淵混跡修仙界幾年,可是頭一次見過陣法,自然是分不清這是道什麼陣,聽見謝靈煜如此說,心中一動。

  『傳送陣,這豈不是大好機會,正愁怎麼脫身為妙。』

  寧淵縱身上前,舍了弓箭的長兵優勢不用,從懷中掏出一柄短劍,口中高呼道:「萬萬不可讓他就這麼走了,隨我將他逼出來。」

  謝靈煜一次性祭出五張符籙,五顆火球憑空生出。

  謝靈靈更是毫不手軟,一張張符籙被她當紙一樣的燒,霎時間,五顏六色的法力光輝從她面前飛出。

  林虎破口大罵:「天殺的世家!」

  這人一口精血往槍尖噴去,手中掐訣,隨後一聲大喝,將長槍猛的向前刺出。

  這長槍原本平平無奇,受到他精血滋養,一點光芒閃爍在槍尖,金氣如同金色飛雪一般從槍身上灑落,美輪美奐。

  眼看兩方就要接觸,寧淵眼睛一眯,止住身形,向旁邊退去。

  謝家兄妹的攻擊其實有大半是朝著地上陣紋去的,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不必將他逼出,只要毀掉地上的陣法,林虎自然無處可逃。

  憑藉著精湛的目力,在漫天的煙塵和四散的靈氣之間,寧淵看見了林虎的身形,這人處境悽慘,傷口遍身,武服破碎,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長槍明亮,沒有任何的破損,另一隻手有清光環繞,是那株靈草。

  最主要的是,他腳下的陣法大亮,沒有毀掉的跡象。

  寧淵當機立斷,向著陣法中心的林虎衝去。

  遠處謝靈煜雖然看不清林虎的身形,可陣法散發的光芒太過明亮,讓他渾身冰涼。

  「怎麼會,怎麼會沒有毀掉。」

  他又取出一張神行符,往他腿上一拍,向著陣法中衝去,既然毀不掉,那再不濟也得和他一起傳送走,不然讓那株靈草就這樣從眼前溜走,簡直比被逐出家門,當一個散修還難受。

  林虎感覺渾身疼痛,神智都有點模糊了。

  他正想起身,突然感到一道寒氣直奔自己咽喉而來,心中大駭,下意識的偏頭,可那道寒氣如同毒蛇一般,無比刁鑽,依舊向著他咽喉刺來。

  他一咬牙,鬆開長槍,伸手向劍鋒一抓,讓那把短劍刺穿他的手掌,忍著劇烈的疼痛,硬生生的抓住了握劍的手,止住了這波攻勢。

  他抬頭一看,對上了了一雙幽深,冰冷的眼睛。

  這眼睛的主人將手中短劍一擰,再一削,硬生生的削去了他三根手指。

  五指連心,這鑽心的疼痛相互疊加,讓他原本就模糊不清的神智接近昏迷了。

  就在寧淵準備揮動短劍,斬向他脖頸的時候,陣法終於運轉完畢,一團白光同時籠罩住了他和林虎,陣法外還隱約傳來一聲怒吼。

  寧淵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手中的短劍怎麼也揮不出,待他終於揮出時,卻斬了個空。

  他感到一絲不妙,眼睛一睜,果然見到林虎神色惡毒,單手握住長槍,刺向自己胸口。

  他手中掐訣,金光猶如實質一般覆蓋他的手掌,徒手就抓向了槍頭。

  在《鎏金劫天章》加持下,他施展的雖然只是最普通的金光術,可效果已經不同凡響了,他這麼伸手一抓,竟然硬生生的將槍頭抓在手心,不得再進分毫。


  林虎一隻手掌已經徹底廢了,面上塵土被鮮血浸染,整個人形如惡鬼。

  他咬牙切齒的罵道:「卑鄙小人。」

  寧淵單手抓住槍頭,一腳蹬在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又彎腰將地上的四葉靈草撿起。

  「這裡風景如畫,作為道友埋骨之地,也能安息了。」

  寧淵轉動手腕,把玩著這杆奪到手的銀槍,神色淡然的看著林虎。

  林虎那雙眼睛依舊惡毒無比,閃爍著憤怒,他啐了一口:「偷襲算什麼本事,有種與老子光明正大戰一場。」

  寧淵伸手掏了掏耳朵,故作不耐:「我就站在這裡,道友儘管來攻便是。」

  林虎胸膛起伏不定,他先是逼出精血,又硬接了如此數量的符籙,作為一名散修來說,他已經算是驚艷了。

  可現在,他的法力耗盡了,手也廢了,渾身上下沒有幾處完好,費盡心思保住的靈草,和新得來的長槍,都被眼前這身穿黑色勁裝,背負長弓的男子奪走。

  所做一切,皆為他人嫁衣,這種感覺讓他幾欲吐血。

  寧淵:「你遇到我的那天,就應該馬上去與其他散修抱團的,如此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死在這裡了。」

  林虎咳嗽兩聲,鮮血不斷的從嘴中溢出,這漢子嗤笑道:「散修儘是些如你這般的小人,貪生怕死,陰險狡詐,我羞與你這等人為伍。」

  寧淵神色古井無波,讓林虎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既然如此,那道友可以去死了。」

  寧淵以身為弓,猛的將長槍投射了出去,將林虎的心口刺穿,把他頂死在地上。

  從林虎獨身一人的情況,和此人的處事風格來看,他大概沒有去和那散修聯盟聯絡,但寧淵出于謹慎,想再試探一手。

  試探出來了,自然就不再拖延,給了他個痛快。

  「無妨,我親自過去一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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