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熱烈
與陳言約飯的日子到了。
十一點半，陳言會來接她——這一回，她主動把自己住的地方也告訴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藏著掖著。
快到時間了，李思雅才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該好好打扮一下？
至少，她該表示對這次約會的尊重。
她站在自己那小小的衣櫃前，第二次把所有衣服都翻了出來，仔細翻找。
一件、兩件、三件……
她再次確認，自己好像真的沒什麼像樣的衣服。
也許是因為上班根本沒機會穿自己的衣服——每天不是青的就是粉的制服，哪怕調去理療部，也還是一身白罷了。
況且，李思雅非常需要用錢。
所以她的衣櫃裡，除了幾件運動短袖、運動褲之外，實在沒什麼可挑的。
「要麼……現在去買一件？」她對著半身鏡喃喃自語，越看越覺得自己不夠體面。
新榮記的價格她查過，兩個人吃怎麼說也要一千往上。
如果再買新衣服，這個月的預算就徹底超了。
雖然之前拿到了離職的經濟賠償金，可家裡還需要用錢，她實在捨不得全花在自己身上。
況且李思雅一直是計劃消費，非打折不買東西的，現買還是太奢侈了。
「要麼……」李思雅覺得自己有些鬼迷心竅，「去找室友借？」
合租的這幾個女生，雖然平時接觸不多，但她也偶爾打過照面。
她早班晚班輪著上，總有機會遇到正要出發去酒吧、或是剛宿醉歸來的她們。
李思雅並不羨慕那樣的生活，卻偶爾會好奇，這種肆意的生活會是什麼感覺。
至少，她們看起來總是光彩照人，有時甚至讓她不敢直視。
李思雅悄悄打開房門看了看。
公共客廳里，三個女生正圍坐著吃外賣。
這還是她頭一回在中午這個點出現在家裡。
她們顯然也有些意外，但誰也沒主動跟她打招呼。
李思雅眨了眨大眼睛，看著穿著可愛睡衣卻頭髮凌亂、睡眼惺忪的她們，一時有些語塞。
有人還在打酒嗝。
她瞥見被隨意丟在沙發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甚至沾著不明污漬。
好吧。李思雅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有點潔癖。
她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退回自己的房間。
她剛一進去，三個女人就開始議論起來。
「嘁，這小娘皮怎麼今天沒去上班？」頭髮如同雞窩，還殘留著妝容的女人開口問道。
另一個女生嗤笑一聲，邊扒拉著麻辣燙邊罵了幾句髒話。
「唉，說不定也是個苦命人……」前半句還好，最後那位看上去最為高挑靚麗的女人補充道，「估計是被誰搞大肚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哈哈哈哈哈……」三人一陣鬨笑。
「我之前還以為她多清高呢……結果前幾天我偷偷跟去看了一眼，你猜她在哪上班？」雞窩頭女聲壓低，卻掩不住惡意，「就那種地方哦……」
實際上她確實看到了，李思雅是在一家裝修不錯的美容院上班。
美容、按摩、足浴，在她的眼裡，完全能跟某個職業畫等號。
「哪種？」高挑女人有些好奇，追問道。
「就那種……你懂的。」
「喔~~~」意味深長的對視，三位優質女性獲得了靈魂升華。
看來這李思雅，還不如她們乾淨呢……
……
李思雅最終只挑出一條高中畢業時特意買的小黑裙，還有一套帶卡通圖案的衛衣。
但這個季節的杭城已經悶熱起來，衛衣顯然不合適了。
那就只能選小黑裙了。
裙子很修身，甚至有點太緊了——倒不是腰的問題，是這幾年來上圍的變化讓她呼吸都有些費勁。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些。
要麼，穿個束胸？她照著鏡子，有些猶豫。
護膚品她只有一瓶大寶和一支保濕噴霧，是冬天皮膚乾裂時買的。
剩下的是從美容院帶回來的試用裝，她不太好意思占便宜，也就沒多拿。
小樣用得很快，沒多少留下的。
用了下補濕水，噴了點香水，再從腰包里拿出一枝婦女節買的口紅，YSL，大牌子。
要了她228塊錢，又心疼又寶貝。
她可是研究了很久，才果斷下手的，肯定不是假冒的。
鏡中的自己，唇色明艷，襯得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李思雅不自覺地臉紅了。
微信語音響了，她一驚，看了下顯示屏上的時間，果然到點了。
李思雅慌慌張張，拿起自己的小挎包，習慣性地想大步邁出去，卻差點被緊身的裙子絆住。
她趕緊確認了一下，還好，沒破，不想讓陳言久等，風風火火下樓而去。
那身驚艷的小黑裙和微卷的長髮在樓道里一閃而過，客廳里的幾個人一時都愣住了。
頭一次看到這小雅穿裙子，三個女人不由感受到驚人的茶意。
「我靠你看到沒？她那裙子開衩那麼高……給誰看啊！」雞窩頭女生酸溜溜地說，恨不得把手裡的麻辣燙湯潑過去。
高挑女生沒接話，默默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停了一輛黑色的流線型轎車，頗懂最近熱點的高挑女不由下意識驚呼：「su7ultra？！」
「這車不是沒出多久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實車，好帥啊……」
「哎別光看車啊，車旁邊那男的看著也挺帥。」雞窩頭女子顯然更關注別的。
「……」高挑女生沒再接話。
她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該不會這小雅吃這麼好吧……
「算了，我還跟開保時捷的談過戀愛呢……」
「就是就是。」
「我也談過一天……」髒話女人此言一出，頓時被火辣辣的目光包圍住了。
她縮了縮脖子，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又忘了！
……
不得不說，陳言經過長期的自律鍛鍊，終於慢慢恢復自己的顏值，重回66點高峰。
今天他也特意收拾了一下，還買了一束花……
玫瑰太過了，他聽從花店老闆娘的建議，買了一束香水百合。
88塊錢，數字很吉利。
陳言第一次沒有挑刺，捧著百合花的他，意識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年輕了不少……
他晃晃腦袋，甩開雜想，溫柔笑著，看著穿著小黑裙的李思雅，一路從樓梯上下來。
小黑裙，微卷的發梢，明艷的口紅，和……有些惹人注目的裙擺開衩。
「呃，我是不是該準備玫瑰來著。」
陳言喉結微動，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百合，是不是自己太內斂了。
十一點半，陳言會來接她——這一回，她主動把自己住的地方也告訴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藏著掖著。
快到時間了，李思雅才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該好好打扮一下？
至少，她該表示對這次約會的尊重。
她站在自己那小小的衣櫃前，第二次把所有衣服都翻了出來，仔細翻找。
一件、兩件、三件……
她再次確認，自己好像真的沒什麼像樣的衣服。
也許是因為上班根本沒機會穿自己的衣服——每天不是青的就是粉的制服，哪怕調去理療部，也還是一身白罷了。
況且，李思雅非常需要用錢。
所以她的衣櫃裡，除了幾件運動短袖、運動褲之外，實在沒什麼可挑的。
「要麼……現在去買一件？」她對著半身鏡喃喃自語，越看越覺得自己不夠體面。
新榮記的價格她查過，兩個人吃怎麼說也要一千往上。
如果再買新衣服，這個月的預算就徹底超了。
雖然之前拿到了離職的經濟賠償金，可家裡還需要用錢，她實在捨不得全花在自己身上。
況且李思雅一直是計劃消費，非打折不買東西的，現買還是太奢侈了。
「要麼……」李思雅覺得自己有些鬼迷心竅，「去找室友借？」
合租的這幾個女生，雖然平時接觸不多，但她也偶爾打過照面。
她早班晚班輪著上，總有機會遇到正要出發去酒吧、或是剛宿醉歸來的她們。
李思雅並不羨慕那樣的生活，卻偶爾會好奇，這種肆意的生活會是什麼感覺。
至少，她們看起來總是光彩照人，有時甚至讓她不敢直視。
李思雅悄悄打開房門看了看。
公共客廳里，三個女生正圍坐著吃外賣。
這還是她頭一回在中午這個點出現在家裡。
她們顯然也有些意外，但誰也沒主動跟她打招呼。
李思雅眨了眨大眼睛，看著穿著可愛睡衣卻頭髮凌亂、睡眼惺忪的她們，一時有些語塞。
有人還在打酒嗝。
她瞥見被隨意丟在沙發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甚至沾著不明污漬。
好吧。李思雅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有點潔癖。
她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退回自己的房間。
她剛一進去，三個女人就開始議論起來。
「嘁，這小娘皮怎麼今天沒去上班？」頭髮如同雞窩，還殘留著妝容的女人開口問道。
另一個女生嗤笑一聲，邊扒拉著麻辣燙邊罵了幾句髒話。
「唉，說不定也是個苦命人……」前半句還好，最後那位看上去最為高挑靚麗的女人補充道，「估計是被誰搞大肚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哈哈哈哈哈……」三人一陣鬨笑。
「我之前還以為她多清高呢……結果前幾天我偷偷跟去看了一眼，你猜她在哪上班？」雞窩頭女聲壓低，卻掩不住惡意，「就那種地方哦……」
實際上她確實看到了，李思雅是在一家裝修不錯的美容院上班。
美容、按摩、足浴，在她的眼裡，完全能跟某個職業畫等號。
「哪種？」高挑女人有些好奇，追問道。
「就那種……你懂的。」
「喔~~~」意味深長的對視，三位優質女性獲得了靈魂升華。
看來這李思雅，還不如她們乾淨呢……
……
李思雅最終只挑出一條高中畢業時特意買的小黑裙，還有一套帶卡通圖案的衛衣。
但這個季節的杭城已經悶熱起來，衛衣顯然不合適了。
那就只能選小黑裙了。
裙子很修身，甚至有點太緊了——倒不是腰的問題，是這幾年來上圍的變化讓她呼吸都有些費勁。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些。
要麼，穿個束胸？她照著鏡子，有些猶豫。
護膚品她只有一瓶大寶和一支保濕噴霧，是冬天皮膚乾裂時買的。
剩下的是從美容院帶回來的試用裝，她不太好意思占便宜，也就沒多拿。
小樣用得很快，沒多少留下的。
用了下補濕水，噴了點香水，再從腰包里拿出一枝婦女節買的口紅，YSL，大牌子。
要了她228塊錢，又心疼又寶貝。
她可是研究了很久，才果斷下手的，肯定不是假冒的。
鏡中的自己，唇色明艷，襯得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李思雅不自覺地臉紅了。
微信語音響了，她一驚，看了下顯示屏上的時間，果然到點了。
李思雅慌慌張張，拿起自己的小挎包，習慣性地想大步邁出去，卻差點被緊身的裙子絆住。
她趕緊確認了一下，還好，沒破，不想讓陳言久等，風風火火下樓而去。
那身驚艷的小黑裙和微卷的長髮在樓道里一閃而過，客廳里的幾個人一時都愣住了。
頭一次看到這小雅穿裙子，三個女人不由感受到驚人的茶意。
「我靠你看到沒？她那裙子開衩那麼高……給誰看啊！」雞窩頭女生酸溜溜地說，恨不得把手裡的麻辣燙湯潑過去。
高挑女生沒接話，默默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停了一輛黑色的流線型轎車，頗懂最近熱點的高挑女不由下意識驚呼：「su7ultra？！」
「這車不是沒出多久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實車，好帥啊……」
「哎別光看車啊，車旁邊那男的看著也挺帥。」雞窩頭女子顯然更關注別的。
「……」高挑女生沒再接話。
她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該不會這小雅吃這麼好吧……
「算了，我還跟開保時捷的談過戀愛呢……」
「就是就是。」
「我也談過一天……」髒話女人此言一出，頓時被火辣辣的目光包圍住了。
她縮了縮脖子，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又忘了！
……
不得不說，陳言經過長期的自律鍛鍊，終於慢慢恢復自己的顏值，重回66點高峰。
今天他也特意收拾了一下，還買了一束花……
玫瑰太過了，他聽從花店老闆娘的建議，買了一束香水百合。
88塊錢，數字很吉利。
陳言第一次沒有挑刺，捧著百合花的他，意識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年輕了不少……
他晃晃腦袋，甩開雜想，溫柔笑著，看著穿著小黑裙的李思雅，一路從樓梯上下來。
小黑裙，微卷的發梢，明艷的口紅，和……有些惹人注目的裙擺開衩。
「呃，我是不是該準備玫瑰來著。」
陳言喉結微動，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百合，是不是自己太內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