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番外:男大勇闖苗疆奇遇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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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硯白是公認的「精緻boy」。

  但其實不能算是真精緻,只是乾淨而已。

  比如每天把自己洗得清清爽爽;

  衣服襪子穿了一遍不會穿第二遍,一定要洗完了再穿;

  會穿搭,會做髮型,會把自己打扮得香香的。

  雖然是非常正常的行為,但這些行為放在男生中間,還是比較少見。

  特別是在男生寢室中。

  上學的時候多次被人懷疑是gay,到了大學,被同性表白的次數,更是比被異性搭訕的頻率還高。

  舍友偶爾調侃:「天天開屏,學校里是不是有你喜歡的人?」

  林硯白否認,他們也不信,堅信他有暗戀對象,才會如此「煞費苦心」。

  他最終只能笑罵兩句,不再解釋,繼續堅持自己。

  ——把自己打理得乾淨體面,是對他人、也是對自己最基本的尊重。

  林硯白是這樣想的。

  ……

  回歸現實。

  苗疆考察站這裡條件實在艱苦,保持穿搭髮型這種進階選項,肯定是不現實的。

  但林硯白還是努力做到了整潔,比如每日洗澡,親手搓洗衣物晾曬,用淘米水洗臉……

  王教授見他每天忙前忙後的,嘖嘖感嘆還得是小年輕,生活講究。

  但林硯白忙這些,並不影響跟著王教授一起進山考察,做記錄,製作標本……事情做得又乾淨又漂亮,比前一個年紀比他大的學長做得還好,王教授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管他,自然隨他去了。

  回歸半野人的生活,林硯白都已經做好了顏值暴跌的準備。

  但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山里這一個月粗茶淡飯、早睡早起的生活,真是養人。

  某天清晨,林硯白對著水盆倒影一看,自己先「哇塞」一聲欣賞上了。

  ——皮膚細膩,面色紅潤,眼眸清亮,氣色好得驚人。

  顏值不僅沒有下降,甚至比來的時候更好了,由內而外地在散發著健康的光芒。

  除了顏值有所長進之外,這一個月,他的考察技能也突飛猛進。

  別看王教授不修邊幅,但人不可貌相,他確實是學術界的泰斗人物。

  跟著他在山裡待一天,學到的東西比在學校埋頭苦讀一年還多。

  王教授對林硯白也很滿意。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這位聰慧的學徒已能獨立完成數據採集任務。

  於是這天,王教授因有幾份重要標本亟待處理,便將進山採集的活兒全權交給了林硯白。

  林硯白還是有些小緊張:「啊?我嗎?」

  「小白,我相信你可以的。」王教授很放心他,「採集點都在近處的林子,那條路你來回走了幾十趟,閉著眼睛都能摸到,怕什麼?」

  林硯白倒不是怕迷路。

  而是他最近總有種錯覺。

  ——仿佛暗處有人在看自己。

  比如在叢林中走著走著,他會突然感覺背後一涼,像「蜘蛛感應」被觸發了似的,猛地回頭,好幾次把王教授也嚇得一激靈。

  可林硯白每一次回頭尋找,又什麼也沒有。

  就連在河邊洗澡、洗衣時,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也揮之不去。

  林硯白後來自己想通了。

  大概是因為王教授和他說過,這裡有原住民生活的事。

  他當時腦海里自動浮現出那種手裡拿著長毛,披著草裙,嗷嗷追人的「食人族」形象。

  大概是這種刻板印象作祟,才讓他老是疑神疑鬼。

  林硯白得出結論:他是純純自己嚇自己。

  「大型捕食者都在雨林深處活動,我們考察的這片區域,它們看不上,放心。」

  王教授不理解林硯白真正怕的,還以為他是害怕大型野獸,於是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以防萬一,他翻翻找找,從破木抽屜深處找出一根信號棒,交給林硯白:「實在找不著路也別慌,待在原地,發信號,我去撈你。」

  林硯白握著手裡的信號彈,心下稍安。


  大男人的,怕什麼!干就完了!

  於是,他自信滿滿地進了山。

  通常情況下,這片區域確實安全。

  但今日山裡的天氣尤其特別。

  半路升起了濃霧,長散不止。

  等林硯白反應過來的時候,腳下的路已經不認識了。

  林硯白沒有掙扎,果斷停下來,拔掉信號棒的尾蓋,準備呼叫救援。

  誰知道信號彈只發出輕微的「噗」聲,便徹底啞火。

  只象徵性地冒了幾縷青煙,

  林硯白:「……」

  他突然想起這信號彈是王教授從哪裡掏出來的。

  ——破木柜子里。

  在這種潮濕環境裡存放這麼久,受潮失效簡直太正常了。

  林硯白只能哭喪著收起啞火彈,兜兜轉轉兩圈,還是無法找到正確的路。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那名俊美的異域男子。

  四目相對。

  相顧無言。

  林硯白終於從對方驚為天人的容貌中回過神。

  心中狂喜。

  管他是不是原住民,只要是人就行!

  得救了!

  「額……你好。」林硯白深吸一口氣,試探著開口,帶著劫後餘生的期盼,「我迷路了,你知道怎麼出去嗎?」

  對方依舊盯著他的臉,沒有說話。

  林硯白內心一緊。

  糟了。

  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對方似乎聽不懂漢語。

  就在林硯白打算指手畫腳的時候,男子卻勾了勾唇角,側身收回目光,率先撥開葉片,朝來時的方向踱步而去:「跟我來。」

  ——字正腔圓,非常標準。

  林硯白愣了愣。

  原來會說漢語啊……

  見那人即將沒入林間,林硯白也不疑有他,趕緊加快腳步跟上。

  ……

  危機暫解,林硯白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顏,他走近了幾步,試圖拉近關係:

  「哥,我叫林硯白,是來這裡考察的大學生,你叫什麼呀?」

  「蕭燼。」男子言簡意賅。

  林硯白是個典型的自來熟,倒是並沒有被男人的溫度冰到,繼續靠近了好奇地問:「jin?哪個字?」

  林硯白的問題,男子有問必答:「火盡——燼。」

  「嚯,好酷的字!那我叫你燼哥,行不?」

  男子腳步未停,只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嗯。」

  林硯白漸漸品出來了。

  這名叫蕭燼的男子也不是真的冷,應該只是天生話少而已。

  而且,一口流利的漢語,交流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於是林硯白的膽子便更大了些。

  一口一個燼哥,一來一回,林硯白單方面覺得,兩人已是能交心的朋友了。

  直到最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龐大的原始寨子映入眼帘,林硯白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

  木屋竹樓,以枯草覆頂,五色織物為飾,藤蔓穿連其間。

  寨中人來人往,好奇地盯著林硯白這個不速之客。

  林硯白突然發現自己忘記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他忘了問燼哥要帶他去哪了。

  搞了半天,原來燼哥不是帶他出去的,而是帶他回「老巢」了。

  林硯白欲哭無淚,硬著頭皮,明知故問:「額,燼哥,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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