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如往昔
林硯白尋了處視野開闊的飛檐坐下。
太上老咪依舊蜷在他懷裡，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上下掃著，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老祖，你現在身上還有天道禁制嗎？」林硯白摸摸它的腦袋問。
太上老咪舒服地咕嚕一聲，金瞳半眯：「沒有了喵。」
林硯白原本還納悶，好戰的太上老咪怎麼沒想著去幫忙。
看過了戰況，才意識到原來是對方太弱，它生不起興趣。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當年天驕會時，眾人便已初見雛形，如今晉升了化神期後，各個大放異彩。
趙靈兒凌空而立，掐動法訣。萬千星辰降落。正是當年玉衡宗天樞長老的成名技——「靈樞星落陣」。
趙靈兒使得比當年天樞長老更加漂亮。
金昊的戰鬥風格倒是和曾經有了些差別。不再是那種大開大合，而是巧妙地鑄造靈光壁壘，將試圖迂迴偷襲的幾人困住後再進行精準群攻，令人無從閃避。
相比之下，寇駿便一點改變也沒有，依舊簡單粗暴、剛猛霸道，三板斧舞得出神入化，人斧合一，殺得七進七出，根本無人敢與之正面對上。
擅毒道的殷玖弦，那位新晉的緝仙司司主眀鎏，以及料敵先機的命仙……都還沒上場，所謂的「逆天盟」就已經潰不成軍。
正如惡屍那天說的，逆天盟這些人都是些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無需多慮。
林硯白微微蹙眉。
逆天盟只有這樣的實力，就敢來叫囂？
連他的朋友們都打不過，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扳得過蕭燼的善惡屍？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就在這時，善屍與惡屍也同時悄然出現在林硯白身側。
戰鬥太簡單了，他們連出手的必要都沒有。
林硯白側頭。
與兩人對上了視線。
一黑一白。
有黑白雙煞那味道了。
林硯白笑著順勢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惡屍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先給他科普了一番「逆天盟」的由來。
當年本體採取雷霆手段，打散了延續萬年的宗門、家族壁壘，雖說最後是達成了大統一，不過依舊有不少反對者。
這些遺老遺少被剝奪了特權，夢想著重振祖上榮光，於是東拼西湊出來了一個「逆天盟」。
「都是些認不清現實、實力不濟、被時代洪流拋棄的可憐蟲。藏了很久，還以為他們已經自我毀滅，沒想到還存活著，可惜，依舊翻不起多少風浪。」
善屍也輕哼一聲，難得和惡屍達成了一致，冷冷吐出四字評語：「痴心妄想。」
如今天下太平，連魔族都沒有冒頭的機會，卻還是有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之徒。
林硯白坐在屋頂，靜觀戰鬥結束。
就在他以為這僅僅只是一場鬧劇之時，場中竟突然發生了異變。
一股極其陰邪的氣息，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林硯白瞳孔驟縮。
這股氣息！
他緊緊盯著那股黑氣，難以置信驚坐起：「域外天魔？不可能！」
是魔氣沒有錯。
但不同於任何以往熟知的所有魔氣。
暗紫的、九幽污穢一般精純的顏色……
他只有在那些魔種上見過這樣特殊的魔氣。
而魔種，是域外天魔的產物。
域外天魔會在特定之人身上播下魔種，引導這些人的內心走向黑暗。
而自己，已經明明白白地清除了此界所有的魔種，怎麼還會突然出現域外天魔的氣息？！
難道是逆天盟不知以何種代價，接引了域外天魔的力量降臨此世？
「系統？」林硯白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呼喚系統，沒有得到回覆，他又接著喊它的另一個身份，「天道？」
依舊沒有反應。
那白糰子把自己丟下界後，就再也聯繫不到了。
魔氣愈發洶湧，天空都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紫色。
善惡屍面色沉寂，不複方才鎮定。
難怪命仙卦象顯示兇險，原來如此……
這才是逆天盟敢如此囂張的真正原因！
方才還在遠處觀望戰況的眾人，紛紛身形一閃，向著魔氣的源頭去了。
善惡屍一臉肅然，看上去也像是要去了。
「你們……」林硯白心下焦急，他也想去幫忙，但他如今能力有限，最終只能化作一句關心，「……小心。」
惡屍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伸手胡亂在他頭上抓了一把才離去：「小混蛋，這次就好好在後面待著吧。」
情況緊急，善屍也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只是離開前與他懷裡的貓咪對上了視線，言簡意賅：「保護好他。」
丟下這句話，身形一閃，也同時消失，遁向前方。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林硯白來說格外漫長。
此前還輕鬆的戰鬥，在域外天魔的力量介入後，變得異常艱難。
域外天魔的力量極其詭異多變，接引其力量之人，竟然能隨意操控各種規則之力，雖然身體很快就會因為難以承受天魔的力量爆開，但這股力量像是能傳染一般，一個傳染兩個，猶如細胞再生一般，迅速繁殖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也顯然越來越艱難。
林硯白不自覺地抱緊太上老咪。
太上老咪此刻也收起了慵懶之態，立著飛機耳，背脊毛髮全部炸開，金瞳緊緊鎖定戰場。
但因守護林硯白的職責在身，強忍著沒有加入戰局。
眼見著善屍與惡屍似乎也被牽制住，林硯白心急如焚：「老祖，你也去幫忙？」
再有一個渡劫期加入，應該會輕鬆很多。
妙喵城內有防禦護盾，他身上也有保命之物，讓它來保護自己，太浪費戰力。
太上老咪先是拒絕，畢竟它答應了大家，要保護好林硯白的。
但在林硯白的勸導下，太上老咪最終點點頭，身形一閃，化作驚鴻去了。
龐大的貓咪現身，有它的加入，戰局果然突然輕鬆，域外天魔的蔓延速度慢上不少。
林硯白鬆了一口氣。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一道細如鴻毛的魔氣，如同有生命的黑色巨蟒，繞過了前方的戰場，悄然地潛入城內。
善屍終於擺脫了魔氣的牽制，當他注意到是太上老咪來幫了自己的時候，臉色一變：「阿白呢？」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魔氣已經靠近林硯白，化作一道腥風直直撲去。
速度太快了，快得遠遠超越了林硯白的反應極限。
他從未想過，域外天魔的魔氣，原來針對的是自己！
腳上掛著的平安鎖熠熠生輝，【金鐘罩鐵布衫】的效果也全面開啟，另外還有些被其他人強行掛在他身上的護主法寶，全部被一瞬間催動。
一道道屏障，瞬間在他周身展開。
惡屍感應到法器被觸發，駭然回望。
那些足以抵擋住渡劫期攻擊的屏障一寸寸崩裂。
就連繫統保證過，能擋得住元嬰期以上攻擊的【金鐘罩鐵布衫】竟也在幾乎無解的規則之力面前一寸寸崩裂。
域外天魔這一擊，並非只是普通一擊，而是他降臨此界後，凝聚了所有規則之力的蓄意一擊，要的就是林硯白的性命。
惡屍目眥欲裂地旋身趕去。
但還是晚了。
林硯白只覺得周身空氣都凝固了。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而下。
危機時刻。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
這道狠厲的魔氣在距離林硯白不足三寸之地時，毫無預兆地定住了。
緊接著，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硯白身後。
熟悉的、帶著焚盡萬物氣息的黑色小火苗，在林硯白面前憑空燃起。
他的心也像是被火苗點燃，「啪」地一聲，亮了起來。
小火苗，順著那魔氣，延伸了出去。
那縷魔氣就像是點燃了的引線一般，整條快速燃燒起來，「轟」地一聲炸響了遠處的魔堆。
火焰轟然燃燒，正如林硯白劇烈的心跳聲。
黑色的火焰，在曾經，也如同這個時刻一樣，數次將他從絕境中救出。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戰場上，熊熊燃燒著的黑色焰火。
只有林硯白，猛地回身，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他的出現，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並非帝袍加身、威儀天下，也並非白衣清冷、面如寒霜。
就只有他，簡簡單單地站在那裡。
依舊穿著玄色的勁裝，豎著利落的發束，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長劍，上頭依舊掛著他送的那枚劍佩。
是蕭燼。
是他的燼哥。
那一刻，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
數十年一起經歷的光陰，上百年的尋找和等待，在林硯白奪眶而出的眼淚中，光陰重疊起來，嘩嘩地流成時間的河。
「阿白，對不起，讓你等我很久。」
那人輕聲開口。
明明他才是那個等了林硯白五百年的人，卻說是自己不好，讓他等久了。
風吹浮世，視野朦朧。
天地在此刻變得無比寬廣，又仿佛只剩下眼前一人。
林硯白再也抑制不住撲向了他。
溫暖懷抱一如往昔，將他整個穩穩地接納下來。
心安然地落下去，落入了永恆的港灣。
太上老咪依舊蜷在他懷裡，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上下掃著，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老祖，你現在身上還有天道禁制嗎？」林硯白摸摸它的腦袋問。
太上老咪舒服地咕嚕一聲，金瞳半眯：「沒有了喵。」
林硯白原本還納悶，好戰的太上老咪怎麼沒想著去幫忙。
看過了戰況，才意識到原來是對方太弱，它生不起興趣。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當年天驕會時，眾人便已初見雛形，如今晉升了化神期後，各個大放異彩。
趙靈兒凌空而立，掐動法訣。萬千星辰降落。正是當年玉衡宗天樞長老的成名技——「靈樞星落陣」。
趙靈兒使得比當年天樞長老更加漂亮。
金昊的戰鬥風格倒是和曾經有了些差別。不再是那種大開大合，而是巧妙地鑄造靈光壁壘，將試圖迂迴偷襲的幾人困住後再進行精準群攻，令人無從閃避。
相比之下，寇駿便一點改變也沒有，依舊簡單粗暴、剛猛霸道，三板斧舞得出神入化，人斧合一，殺得七進七出，根本無人敢與之正面對上。
擅毒道的殷玖弦，那位新晉的緝仙司司主眀鎏，以及料敵先機的命仙……都還沒上場，所謂的「逆天盟」就已經潰不成軍。
正如惡屍那天說的，逆天盟這些人都是些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無需多慮。
林硯白微微蹙眉。
逆天盟只有這樣的實力，就敢來叫囂？
連他的朋友們都打不過，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扳得過蕭燼的善惡屍？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就在這時，善屍與惡屍也同時悄然出現在林硯白身側。
戰鬥太簡單了，他們連出手的必要都沒有。
林硯白側頭。
與兩人對上了視線。
一黑一白。
有黑白雙煞那味道了。
林硯白笑著順勢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惡屍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先給他科普了一番「逆天盟」的由來。
當年本體採取雷霆手段，打散了延續萬年的宗門、家族壁壘，雖說最後是達成了大統一，不過依舊有不少反對者。
這些遺老遺少被剝奪了特權，夢想著重振祖上榮光，於是東拼西湊出來了一個「逆天盟」。
「都是些認不清現實、實力不濟、被時代洪流拋棄的可憐蟲。藏了很久，還以為他們已經自我毀滅，沒想到還存活著，可惜，依舊翻不起多少風浪。」
善屍也輕哼一聲，難得和惡屍達成了一致，冷冷吐出四字評語：「痴心妄想。」
如今天下太平，連魔族都沒有冒頭的機會，卻還是有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之徒。
林硯白坐在屋頂，靜觀戰鬥結束。
就在他以為這僅僅只是一場鬧劇之時，場中竟突然發生了異變。
一股極其陰邪的氣息，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林硯白瞳孔驟縮。
這股氣息！
他緊緊盯著那股黑氣，難以置信驚坐起：「域外天魔？不可能！」
是魔氣沒有錯。
但不同於任何以往熟知的所有魔氣。
暗紫的、九幽污穢一般精純的顏色……
他只有在那些魔種上見過這樣特殊的魔氣。
而魔種，是域外天魔的產物。
域外天魔會在特定之人身上播下魔種，引導這些人的內心走向黑暗。
而自己，已經明明白白地清除了此界所有的魔種，怎麼還會突然出現域外天魔的氣息？！
難道是逆天盟不知以何種代價，接引了域外天魔的力量降臨此世？
「系統？」林硯白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呼喚系統，沒有得到回覆，他又接著喊它的另一個身份，「天道？」
依舊沒有反應。
那白糰子把自己丟下界後，就再也聯繫不到了。
魔氣愈發洶湧，天空都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紫色。
善惡屍面色沉寂，不複方才鎮定。
難怪命仙卦象顯示兇險，原來如此……
這才是逆天盟敢如此囂張的真正原因！
方才還在遠處觀望戰況的眾人，紛紛身形一閃，向著魔氣的源頭去了。
善惡屍一臉肅然，看上去也像是要去了。
「你們……」林硯白心下焦急，他也想去幫忙，但他如今能力有限，最終只能化作一句關心，「……小心。」
惡屍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伸手胡亂在他頭上抓了一把才離去：「小混蛋，這次就好好在後面待著吧。」
情況緊急，善屍也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只是離開前與他懷裡的貓咪對上了視線，言簡意賅：「保護好他。」
丟下這句話，身形一閃，也同時消失，遁向前方。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林硯白來說格外漫長。
此前還輕鬆的戰鬥，在域外天魔的力量介入後，變得異常艱難。
域外天魔的力量極其詭異多變，接引其力量之人，竟然能隨意操控各種規則之力，雖然身體很快就會因為難以承受天魔的力量爆開，但這股力量像是能傳染一般，一個傳染兩個，猶如細胞再生一般，迅速繁殖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也顯然越來越艱難。
林硯白不自覺地抱緊太上老咪。
太上老咪此刻也收起了慵懶之態，立著飛機耳，背脊毛髮全部炸開，金瞳緊緊鎖定戰場。
但因守護林硯白的職責在身，強忍著沒有加入戰局。
眼見著善屍與惡屍似乎也被牽制住，林硯白心急如焚：「老祖，你也去幫忙？」
再有一個渡劫期加入，應該會輕鬆很多。
妙喵城內有防禦護盾，他身上也有保命之物，讓它來保護自己，太浪費戰力。
太上老咪先是拒絕，畢竟它答應了大家，要保護好林硯白的。
但在林硯白的勸導下，太上老咪最終點點頭，身形一閃，化作驚鴻去了。
龐大的貓咪現身，有它的加入，戰局果然突然輕鬆，域外天魔的蔓延速度慢上不少。
林硯白鬆了一口氣。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一道細如鴻毛的魔氣，如同有生命的黑色巨蟒，繞過了前方的戰場，悄然地潛入城內。
善屍終於擺脫了魔氣的牽制，當他注意到是太上老咪來幫了自己的時候，臉色一變：「阿白呢？」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魔氣已經靠近林硯白，化作一道腥風直直撲去。
速度太快了，快得遠遠超越了林硯白的反應極限。
他從未想過，域外天魔的魔氣，原來針對的是自己！
腳上掛著的平安鎖熠熠生輝，【金鐘罩鐵布衫】的效果也全面開啟，另外還有些被其他人強行掛在他身上的護主法寶，全部被一瞬間催動。
一道道屏障，瞬間在他周身展開。
惡屍感應到法器被觸發，駭然回望。
那些足以抵擋住渡劫期攻擊的屏障一寸寸崩裂。
就連繫統保證過，能擋得住元嬰期以上攻擊的【金鐘罩鐵布衫】竟也在幾乎無解的規則之力面前一寸寸崩裂。
域外天魔這一擊，並非只是普通一擊，而是他降臨此界後，凝聚了所有規則之力的蓄意一擊，要的就是林硯白的性命。
惡屍目眥欲裂地旋身趕去。
但還是晚了。
林硯白只覺得周身空氣都凝固了。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而下。
危機時刻。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
這道狠厲的魔氣在距離林硯白不足三寸之地時，毫無預兆地定住了。
緊接著，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硯白身後。
熟悉的、帶著焚盡萬物氣息的黑色小火苗，在林硯白面前憑空燃起。
他的心也像是被火苗點燃，「啪」地一聲，亮了起來。
小火苗，順著那魔氣，延伸了出去。
那縷魔氣就像是點燃了的引線一般，整條快速燃燒起來，「轟」地一聲炸響了遠處的魔堆。
火焰轟然燃燒，正如林硯白劇烈的心跳聲。
黑色的火焰，在曾經，也如同這個時刻一樣，數次將他從絕境中救出。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戰場上，熊熊燃燒著的黑色焰火。
只有林硯白，猛地回身，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他的出現，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並非帝袍加身、威儀天下，也並非白衣清冷、面如寒霜。
就只有他，簡簡單單地站在那裡。
依舊穿著玄色的勁裝，豎著利落的發束，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長劍，上頭依舊掛著他送的那枚劍佩。
是蕭燼。
是他的燼哥。
那一刻，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
數十年一起經歷的光陰，上百年的尋找和等待，在林硯白奪眶而出的眼淚中，光陰重疊起來，嘩嘩地流成時間的河。
「阿白，對不起，讓你等我很久。」
那人輕聲開口。
明明他才是那個等了林硯白五百年的人，卻說是自己不好，讓他等久了。
風吹浮世，視野朦朧。
天地在此刻變得無比寬廣，又仿佛只剩下眼前一人。
林硯白再也抑制不住撲向了他。
溫暖懷抱一如往昔，將他整個穩穩地接納下來。
心安然地落下去，落入了永恆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