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士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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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硯白與趕來的殷玖弦對上了視線,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名元嬰期修士。

  殷玖弦指了指自己頭上趴著的橘貓:「我想辦法通知了千燈城的人,這兩隻果然在那裡。」

  十萬一聽說林硯白在這裡,並且有危險,立刻帶上一幫打手,傳送了過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靠著對林硯白氣味的追蹤,先一步找到了他。

  其他人則是靠著太上老咪指路,也找了過來。

  除了十萬,太上老咪也能聞到林硯白身上的味道。

  他的味道對所有靈獸來說,都非常獨特。

  太上老咪興高采烈地向林硯白舉了舉粉爪爪:「喲,香香人,聽說你這裡有渡劫期的魔族可以打,我就來了。」

  太上老咪不能對低於自己修為的生物出手。

  這些年,可把它憋壞了。

  除了之前和千面魔對戰的時候,它好好釋放了一次,後面就再也不能戰鬥爽了。

  所以,一聽說這裡有魔族,它立馬就跟過來了。

  它的身形倒是沒怎麼變,主要是它本來就圓圓的,以前是只大胖橘,現在依舊是。

  「咳。」被它踩在腳底下的殷玖弦咳了一聲。

  這原是他為防萬一,哄老祖前來壓陣的託辭。

  最好是沒有。

  但這次魔教來勢洶洶,保不齊可能會有渡劫期的魔族出現。

  「來得好!」林硯白眼睛一亮,給太上老咪指了一條明路,「老祖,你還記得雲芷嗎?」

  太上老咪嚴肅地「咪」了一聲。

  它當然還記得那個女人。

  那個能輕易碾壓並且「蹂躪」它的女人!

  林硯白簡單給老咪講述了一下善惡屍的事,並指了指她們離開的方向:「老祖,這次包你打個痛快……」

  不等林硯白說完,太上老咪身形一變,一隻龐大的貓咪瞬間出現在空中。

  粗壯的大尾巴,興奮地掃了掃,掀起一陣颶風。

  它迫不及待地騰空,向著林硯白指的方向疾射而去。

  林硯白的聲音在後面追著它:「老祖,別打錯人啦!」

  「喵嗚~」天邊飛來一句貓語,算是回應了林硯白。

  但只聞其聲,不見其貓。

  轉瞬之間,肉眼已經再也看不見它的身影。

  ——這就是渡劫期的實力。

  希望有太上老咪的助陣,善屍能更快斬除惡屍。

  林硯白默默在心中祈禱著,收回了目光。

  渡劫期的戰鬥,不是他能插手的,但是眼下的戰場,他能!

  自己,加上十萬,以及殷玖弦帶來的人手,他們足以扭轉局部戰局。

  「隨我來。」林硯白率先掠向戰場核心。

  他記得司徒景是往這個方向去的。

  ……

  「結陣!」

  戰場中央,隨著司徒景一聲令下,緝仙司數人同時結印。

  一道熾烈光柱沖天而起。

  魔修躲閃不及,被驟然降臨的光柱框住,在強烈光芒的照耀下,身上紛紛冒起焦煙,慘叫連連,痛苦無比。

  此陣名為烈陽陣,是專門針對魔修的陣法,就是元嬰期的魔修,也難逃其害。

  只要時間足夠,足以將其元嬰期的魔修煉化至死。

  可前提是有足夠長的時間……

  戰場瞬息萬變,最缺的便是時間。

  不出所料,烈陽陣維持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一道強力的攻擊轟然而至,直直撞上光柱。

  「噗!」那幾名結陣的緝仙司修士紛紛吐出一大口血。

  烈陽陣再也維持不住,寸寸斷裂開來。

  伴隨著嘶啞的笑聲,一道纖瘦得不似人類的身影,從遠方急速踏空而來。

  縮地成寸,轉瞬間就到了近前。

  「司徒景,好久不見啊,可還記得我?」魔修獰笑三聲。

  司徒景神色一凜,迅速結印防禦。


  這魔頭,果然也來了!

  這真是最壞的情況了。

  這魔頭很久以前就已經晉升化神期,如今修為只怕更加深不可測。

  當年自己全盛時期尚不能將其斬殺,如今境界跌落,更是難有勝算。

  不僅如此,就憑他們之間的舊仇,今日恐難善了。

  「速退。」司徒景沒有猶豫,背手而立,暗中揮手,傳音讓背後緝仙司幾人先走,「這是命令。」

  這化神期的魔頭手段極為陰毒,他們就算合在一起上,也絲毫沒有勝算。

  不如讓傷亡減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自坐上緝仙司司主之位,他便知總有這樣一天。

  他時刻都做著犧牲的準備。

  馬革裹屍,倒也不錯,像是他命運的歸宿。

  緝仙司幾位隊員收到傳音後,身體齊齊一震。

  看著自家司主頂天立地的背影,眼中紛紛閃過不忍。

  但他們也知道,現在不是講情時候,身形一閃,紛紛向後快速遁逃而去。

  「誒?走就沒有意思了。」魔修臉上綻放惡劣的笑容,「留下來一起玩啊。」

  一隻魔爪從天而降,向著那幾人籠罩而去。

  化神期魔修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來,釋放著令人絕望的威壓。司徒景臉色大變,身形一閃,瞬息之間撐開護盾抵擋!

  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在化神期的力量面前還是不夠看。

  只撐住了一瞬,護盾便在魔爪下龜裂開來。

  「快走!」司徒景繃著全身的力量,額頭青筋暴起,撐住搖搖欲墜的護盾。

  只有這一瞬也夠了!

  幾位緝仙司的修士,成功四散開,遁逃而去。

  魔修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他向周圍使了個眼色,剛剛那幾名被光柱困住,受傷嚴重的元嬰魔修紛紛身體一震。

  無需過多言語,他們自然懂了上頭的意思。

  在他們聖教內部,等級森嚴。

  高階的魔修能隨意處理低階魔修的一切,命令他們做任何事。

  此時,他們雖然受傷嚴重,但根本不敢吭聲,立刻拖著重傷之軀追了上去。

  打發走自己這些沒用的,魔修盯著苦苦支撐的司徒景怪笑出聲,他也不急著立刻擊殺司徒景。

  好不容易遇上曾經讓自己吃了大虧的人,不好好折磨一番,怎麼能解了他心頭之恨?

  「司徒景啊,他日你追殺我時,可曾想到有今日?」一邊慢條斯理地嘲諷,他一邊慢慢加重了魔爪的力度。

  強者跌落神壇,並欣賞他絕望的表情,是他的樂趣所在。

  司徒景面沉如水。

  走在刀劍舔血多年,他太知道這些無序邪惡之輩的想法。

  士可殺不可辱。

  但這些人沒有這樣的概念。

  司徒景的眼中決然之色一閃,丹田靈力開始瘋狂匯聚——

  既然難逃一死,不如玉石俱焚!

  在魔爪徹底落下之前,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向魔修衝去。

  全身的骨骼因靈力鼓盪而噼啪作響。

  魔修臉色驟然變化。

  司徒景竟然是要自爆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的自爆之威,不容小覷。

  魔修雖不懼,卻也不願硬接,當即展開魔盾疾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清越的鈴聲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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