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水煎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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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硯白是被熱醒的。

  不是因為氣溫高而熱,而是一種身體內部的燥熱,從深處蒸騰而出,灼燒著四肢百骸。

  這種熱讓他全身都軟綿綿的,像是陷入了雲朵里,提不起半分力氣。

  被下毒了?

  不。

  系統獎勵的【冰肌玉骨】,使他擁有了百毒不侵的體質,怎麼會中毒?

  可若不是毒,那又是什麼?

  能讓一個金丹圓滿的修士中招,那一定不是什麼一般的手段。

  林硯白心中一凜,正要強撐著試圖運轉靈力,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像是被烈日反覆炙烤過的金石一般,燙得人靈魂都在顫抖。

  剎那間,無數與之相關的記憶碎片,從腦海中深處不斷湧現而出,將他昏沉的意識撞得徹底清醒。

  燼哥?

  林硯白呼吸一窒,腦中一片空白,一動都不敢動。

  身側床榻微微下陷,一具堅實而滾燙的軀體貼了上來,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這異常灼熱的、獨屬於蕭燼的、能焚盡一切、卻又獨獨對他溫柔的懷抱,是他曾經日思夜想著的。

  心中的驚疑完全消失,被一種更複雜的情感全部填滿,讓他的眼眶都微微地泛紅。

  直到此刻,林硯白才真正確定了。

  ——真的是他。

  心跳驟然失序,擂鼓一般狂響,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燼哥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

  又是如何突破通天塔天字號房的重重禁制,悄無聲息地來到這裡的?

  自己此刻的異狀,是否也與他有關?

  心亂如麻的林硯白索性緊閉雙眼,儘量將呼吸放得綿長,試圖維持沉睡的假象。

  先看看燼哥想做什麼。

  他總不能對自己做出什麼不利的事吧?

  ……

  身體軟綿綿的,但林硯白的意識卻很清醒。

  感知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裡衣早已經不翼而飛,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身上各處,曾經被印下無數咒印的地方,又再一次被細密而溫熱的吻重新覆蓋。

  蕭燼在用這種近乎原始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回歸,試圖抹去十年分離帶來的陌生和距離。

  林硯白感知不到咒印,但他猜測,按照燼哥一貫的風格,他現在整個上半身,一定沒有一處「清白」的地方了。

  之前沒有勇氣面對,現在就更沒有了。

  他要怎麼面對這一切啊?

  十年相思,千般思量,竟全化作床笫間這不成調的嗚咽與戰慄。

  羞恥感像野火,燒得他無處遁形。

  林硯白在內心期盼著蕭燼快一些停下,但蕭燼怎麼會停呢?

  「唔……」

  一陣強烈的酥麻自尾椎竄起,林硯白幾乎要忍不住呻吟出聲。

  但他忍住了,咬著下嘴唇,被動地承受著過於細緻的「檢閱」,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直到蕭燼的吻開始向下蔓延,克制的、輕柔的試探,逐漸變成帶著濕意和些許力道的啃咬,流連在他敏感的腰腹間時,林硯白終於是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燃燒著幽火的眸子。

  借著從窗欞漏進來的微弱天光,林硯白看清了那張臉。

  俊美凌厲,與十年前相比,看上去沒有什麼改變,但林硯白就是覺得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也許是經過十年的沉澱之後,更多了幾分深沉難測的味道。

  蕭燼勾了勾唇角,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林硯白光滑的皮膚。

  在暗影的勾勒下,整個人顯得愈發危險。

  他仰頭看著他,眼神熾熱,像是要一口將他吃了,卻還要裝得一臉無辜:

  「阿白,這樣都可以,那我是不是……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林硯白臉頰瞬間爆紅。

  原來蕭燼早就知道自己醒了。


  但他卻沒有停下,是故意的嗎?

  林硯白又羞又惱,想抬手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軟得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虛軟地搭在對方寬闊的肩上。

  這姿態,看上去別說是拒絕了,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

  林硯白連忙撤開手。

  但那人似乎提前感知到了。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人牢牢抓住了,放在嘴邊輕輕吻著。

  林硯白抽不出手,只能勉強擠出一聲怒罵:「流……流氓!」

  哪有半夜闖別人房間的?

  還趁自己不備,做出這樣的事。

  不是流氓,是什麼?

  但就算是罵人的話,從林硯白嘴巴里說出來也是軟糯的,甚至帶著幾乎要迸出淚花的鼻音,毫無威懾力可言。

  蕭燼輕笑一聲,就著這個距離,用鼻尖蹭了蹭林硯白因吃多了晚飯,現在還微微脹起的小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阿白,你是我經由天道見證的道侶,我回自己的房,上自己的床,何來流氓之說?」

  說到這裡,蕭燼頓了頓,他抬起眼,盯著林硯白,眸中掠過危險的光芒,壓著聲音啞聲問道:

  「還是說,十年過去,阿白已經不打算認下我這個道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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