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要變天了
今日是司徒景的公休日。
他沒穿緝仙司的服飾，只是一身尋常便服，全身氣息盡數收斂，走在熙攘的人群中，看上去和普通凡人沒什麼區別。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比任何人都更快注意到天邊的動靜。
遠處雷雲翻湧，浩瀚天威沉沉壓來，電光隱約閃爍。
直到此刻，他才與周圍倉皇的凡人顯出不同。
普通人俱是面露懼意，紛紛向反方向走避。
只有司徒景定定地望著雷劫的方向，神色凝重，周身爆發出隱隱的威壓。
可惡，到底是哪個混蛋，等一刻也不願意等，偏要在這時候晉升，還專挑他休假之時，簡直不讓人安生。
人有三急，吃喝拉撒，但其中並不包括突破晉升。
其中莫非有蹊蹺？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須親自走一趟。
就在司徒景欲起身騰飛而去時，他的衣角被人輕輕拉動。
「爹，你要去嗎？」
底下傳來脆生生的童音。
司徒景連忙垂眸。
糟了，差點把這小祖宗忘了。
司徒景的腳邊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此時她的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滿嘴都是糖漬，努力抬著腦袋，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司徒景，任誰看了心都要化了。
一見她，司徒景臉上的肅然頓時化開，眉開眼笑：「囡囡，爹得去抓壞人，你跟著小叔叔先走，好不好呀？爹抓完了壞人，再來陪你……」
話音剛落，兩人身側悄無聲息地現出一名身著緝仙司服飾的青年。
雖是休沐之日，司徒景身邊依舊隨時跟著一眾手下，一直隱在暗處。
這麼多年執掌緝仙司，他得罪了不少人，有不少仇家。
尤其最近他老來得女，這丫頭是他心尖上的寶貝，為了保護她，護衛布置得比之前更加嚴密。
其次也是為了應急。
一旦有緊急事況，能迅速稟報於他。
「不好。」女娃小嘴一撅，緊緊攥住司徒景的衣角不放，「爹平日總沒空陪我，今天好不容易歇息，怎麼又要丟下我？我要一起去！」
司徒景一個化神期的至高強者，還真被一個五歲的小女娃牽住了腳步。
對他來說掙開衣角，簡直輕而易舉，卻只板起臉道：「胡鬧！太危險了！」
被他呵斥，小女娃眼裡頓時蓄起一包淚，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憐極了：「爹……你不是會保護我嗎？」
司徒景頭都大了，剛剛臉上裝出來的正色瞬間垮掉。
正在此時，遠處雷劫降臨，「轟隆」一聲砸落。
天搖地動，周圍人群爆發出更喧鬧的尖叫聲，互相推搡著逃向遠處。
「小祖宗，敗給你了。」司徒景嘆了口氣。
罷了。
不過是個元嬰雷劫，能有什麼大危險？
現在整個千燈城都亂起來，外頭也不見得有多安全，帶在身邊或許更穩妥。
想到這裡，司徒景一拂袖，將小女娃穩穩抱起，縱身便向雷雲方向掠去：「去了可不許給我搗亂！」
小女娃的金豆豆瞬間停止，司徒景飛起來引起的颶風吹得她額前碎發飛舞，她綻開狡黠一笑，仿佛方才的委屈從未存在：「放心吧爹。」
父女倆倏忽遠去，只剩幾名手下在原地面面相覷。
跟了司主多年的手下早已見怪不怪，立刻旋身跟了上去。
……
林硯白凝望著天雷下那道端坐的身影。
先前他用鈴聲給殷玖弦定了神，但抗雷劫這種事，就得他自己來了。
扛過去了，便是元嬰大道，無上前途。
扛不過去，輕則成為廢嬰，重則道基盡毀，生死榮辱全看個人造化。
不過，以殷玖弦的天資，扛過去應該問題不大。
……
「是誰在結嬰啊？」
四周漸漸聚起不少修士，傳來不少閒言碎語。
「喲，看著還挺年輕，哪家門派的呀？出來認領下啊。」
「這時候，誰來認領？不撇清關係都算好的，給千燈城造成那麼大的損失，誰給他賠？」
「瞧你說的，這等英年才俊，我看那些大宗門都得搶著要。」
……
今日千燈節，本就八方來客雲集，此時紛紛御器而來，觀摩這難得一見的破境場面。
元嬰之劫並不常見，多數人都會選在荒僻無人處閉關突破，只准本門弟子觀摩。
如這般大方任人圍觀的，實屬少數。
不少低階修士都盼著能從中悟得一絲機緣。
……
林硯白躲在暗處聽了聽，暗自放心。
看來暫時是沒有人認出殷玖弦。
他與蕭燼並沒有立即離去。
殷玖弦只有孤身一人，沒有人為他護法，極其危險。
此時人多眼雜，他們的身份特殊，只有躲在暗處護法。
「奇怪了……怎麼會沒有人認出殷玖弦呢？千燈城不是無憂谷的地盤嗎？自己的地盤上出了這麼大的事，都沒人來看看？」
林硯白正疑惑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原來你們兩個躲在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兩人猛地回頭。
只見司徒景正灼灼地盯著他們。
他怎麼也在這兒？
林硯白瞬間頭皮發麻。
糟了！
當日帶頭逼上玉衡宗的便是司徒景，他會不會……也與莫懷玉有所牽連？
「十萬？你還好嗎？」林硯白向小蝸中的十萬輕聲問道。
十萬勉強地點點頭：「還能再進行一次傳送。」
林硯白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進入地宮跨越了一次空間，剛剛出地宮又是一次。
短短時間內，十萬已經撕裂兩次空間了。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再讓孩子勉強了。
林硯白與蕭燼對視一眼，主動與司徒景交涉：「司徒大人，我們之間有很深的誤會。」
司徒景戒備地看著林硯白，暗中打了一個手勢，吩咐手下將周圍空間鎖死。
上一次這小子一手鈴鐺，讓人出其不意，甚至還有空間跳躍的手段，才讓他能逃脫，這次看他怎麼逃。
司徒景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冷哼一聲：「每一個犯錯之人，來到我面前，求饒都是這句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小女娃看著林硯白，眼睛瞬間睜大。
哇塞。
好俊的哥哥。
蕭燼也從林硯白的身後走出，劍眉星目的，跟在他身後，提劍束手而立。
小女娃眼裡金光更亮了。
「爹……」小女娃吸溜一聲，擦了擦嘴角，「他們哪個是壞人啊？你抓完，剩下的那一個可不可以陪我玩？」
林硯白這才發現司徒景手裡竟然還抱著一個小娃娃，他愣了愣，司徒景竟然有娃？
司徒景剛剛聚集的氣勢瞬間一滯。
他這個女兒哪裡都很好，但就是有一個缺點，只喜歡和好看的人玩。
「囡囡，我怎麼和你說的，越好看的，越危險，還有，爹辦案呢，不許插嘴。」司徒景諄諄教導。
小女娃這才小臉扳起來，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那個司徒景竟然能露出如此溫柔的表情？
見鬼了。
林硯白只覺得自己身上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鼎鼎有名的緝仙司司主原來是個女兒奴……
林硯白看了一眼小女娃，靈機一動，衝著她招手笑道：「哥哥是好人。」
逗小孩真是太好玩了，特別是逗那些家長不給買冰激凌的小孩，只要拿著冰激凌在他們面前晃一圈，不僅能成功逗到小孩，還能給小孩的家長添亂。
「爹！他說他是好人！」小女娃連忙驚喜晃著司徒景的衣襟，「你抓錯人啦！」
對於司徒景的教導，她顯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放在心裡。
司徒景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瞪著林硯白的眼睛幾乎冒火：「小崽子！我今日定要……了你！」
他不好在小孩面前提及打打殺殺，只有省略過去，但明顯人都聽得出來，他話中隱隱的殺意。
見此，蕭燼提劍一步踏出，擋在林硯白身前。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林硯白趕緊按住了蕭燼的手。
司徒景是化神期的強者，可不能和他硬碰硬。
「給我十句話的時間。你聽完，再決定抓不抓我們也不遲。」也不等司徒景答應，林硯白直接簡單講述了一遍剛剛地宮裡發生的一切，並時刻觀察著司徒景臉上的表情。
如果司徒景是好人，聽完他的這些話，不可能沒有動搖。
司徒景聽罷，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事實上，他早已察覺一些端倪，只是苦無實證追查罷了。
林硯白這席話給了他很好的思路。
若正道高層中當真混入了被魔物操控之輩……
司徒景心下凜然，已意識到事態嚴重。
但他還是揮了揮手指，下令捉拿二人。
不管林硯白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兩個小毛頭，是絕對要抓起來的。
兩個有通天本事的傢伙，心思活絡，身懷重寶，還能空間跳躍，若此次放跑，再想緝拿難於登天！
正在此時，林硯白突然臉色驚變，指向天際：「看那邊！」
司徒景冷哼一聲：「小子，你用這一招來對付我？是否太拙劣了？」
司徒景認定林硯白在騙他，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
可他懷裡的小女娃卻乖乖順著林硯白所指望去，隨即驚呼：「爹！你快看！祭壇……祭壇怎麼變紅了？！」
只見遠處湖心島祭壇之上，無數扭曲蠕動的血色符文，正沿著階梯瘋狂攀爬！
每爬動一分，祭壇原本璀璨的金光迅速黯淡，仿佛被那邪異符文不斷吸食吞噬！
司徒景臉色大變。
他聯想到了林硯白剛剛說的，心中升起強烈的不祥。
林硯白面色凝重再次提示：「司徒大人，這裡動靜這麼大，來觀看雷劫的人這麼多，你看到過一個無憂谷的弟子嗎？」
千燈節，明明是無憂谷舉辦的大型節日，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
有人在此結嬰，鬧出這般動靜，無憂谷竟無一人出面查看？
就算是在舉行安魂祭祀儀式，那麼抽調一二人前來過問也是理所應當。
為何至今不見半個人影？
除非他們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司徒景眸光閃爍。
難道這小子剛剛說的是真的？
無憂谷當真在暗中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與魔族復活有關？
回應他是遠處攀升的一節節威壓。
先是元嬰，然後是半步化身，繼而突破極限，直抵……化神期！
浩瀚如淵的渡劫威壓驟然籠罩天地，整片天空都被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
有的修士還沒有反應過來，把化神期的威壓和雷劫的威壓搞混了，還在疑惑：今日這雷劫怎麼如此強烈？
但更多反應過來的修士，已是面色煞白，駭然失色！
是誰？
為何氣勢能攀爬得如此之快！
司徒景再也沒有猶豫，立刻將小女娃交給了手下。
這下不管小女娃如何撒嬌，他都沒有再心軟：「立刻送她回去，要快！」
此地——
要變天了！
他沒穿緝仙司的服飾，只是一身尋常便服，全身氣息盡數收斂，走在熙攘的人群中，看上去和普通凡人沒什麼區別。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比任何人都更快注意到天邊的動靜。
遠處雷雲翻湧，浩瀚天威沉沉壓來，電光隱約閃爍。
直到此刻，他才與周圍倉皇的凡人顯出不同。
普通人俱是面露懼意，紛紛向反方向走避。
只有司徒景定定地望著雷劫的方向，神色凝重，周身爆發出隱隱的威壓。
可惡，到底是哪個混蛋，等一刻也不願意等，偏要在這時候晉升，還專挑他休假之時，簡直不讓人安生。
人有三急，吃喝拉撒，但其中並不包括突破晉升。
其中莫非有蹊蹺？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須親自走一趟。
就在司徒景欲起身騰飛而去時，他的衣角被人輕輕拉動。
「爹，你要去嗎？」
底下傳來脆生生的童音。
司徒景連忙垂眸。
糟了，差點把這小祖宗忘了。
司徒景的腳邊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此時她的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滿嘴都是糖漬，努力抬著腦袋，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司徒景，任誰看了心都要化了。
一見她，司徒景臉上的肅然頓時化開，眉開眼笑：「囡囡，爹得去抓壞人，你跟著小叔叔先走，好不好呀？爹抓完了壞人，再來陪你……」
話音剛落，兩人身側悄無聲息地現出一名身著緝仙司服飾的青年。
雖是休沐之日，司徒景身邊依舊隨時跟著一眾手下，一直隱在暗處。
這麼多年執掌緝仙司，他得罪了不少人，有不少仇家。
尤其最近他老來得女，這丫頭是他心尖上的寶貝，為了保護她，護衛布置得比之前更加嚴密。
其次也是為了應急。
一旦有緊急事況，能迅速稟報於他。
「不好。」女娃小嘴一撅，緊緊攥住司徒景的衣角不放，「爹平日總沒空陪我，今天好不容易歇息，怎麼又要丟下我？我要一起去！」
司徒景一個化神期的至高強者，還真被一個五歲的小女娃牽住了腳步。
對他來說掙開衣角，簡直輕而易舉，卻只板起臉道：「胡鬧！太危險了！」
被他呵斥，小女娃眼裡頓時蓄起一包淚，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憐極了：「爹……你不是會保護我嗎？」
司徒景頭都大了，剛剛臉上裝出來的正色瞬間垮掉。
正在此時，遠處雷劫降臨，「轟隆」一聲砸落。
天搖地動，周圍人群爆發出更喧鬧的尖叫聲，互相推搡著逃向遠處。
「小祖宗，敗給你了。」司徒景嘆了口氣。
罷了。
不過是個元嬰雷劫，能有什麼大危險？
現在整個千燈城都亂起來，外頭也不見得有多安全，帶在身邊或許更穩妥。
想到這裡，司徒景一拂袖，將小女娃穩穩抱起，縱身便向雷雲方向掠去：「去了可不許給我搗亂！」
小女娃的金豆豆瞬間停止，司徒景飛起來引起的颶風吹得她額前碎發飛舞，她綻開狡黠一笑，仿佛方才的委屈從未存在：「放心吧爹。」
父女倆倏忽遠去，只剩幾名手下在原地面面相覷。
跟了司主多年的手下早已見怪不怪，立刻旋身跟了上去。
……
林硯白凝望著天雷下那道端坐的身影。
先前他用鈴聲給殷玖弦定了神，但抗雷劫這種事，就得他自己來了。
扛過去了，便是元嬰大道，無上前途。
扛不過去，輕則成為廢嬰，重則道基盡毀，生死榮辱全看個人造化。
不過，以殷玖弦的天資，扛過去應該問題不大。
……
「是誰在結嬰啊？」
四周漸漸聚起不少修士，傳來不少閒言碎語。
「喲，看著還挺年輕，哪家門派的呀？出來認領下啊。」
「這時候，誰來認領？不撇清關係都算好的，給千燈城造成那麼大的損失，誰給他賠？」
「瞧你說的，這等英年才俊，我看那些大宗門都得搶著要。」
……
今日千燈節，本就八方來客雲集，此時紛紛御器而來，觀摩這難得一見的破境場面。
元嬰之劫並不常見，多數人都會選在荒僻無人處閉關突破，只准本門弟子觀摩。
如這般大方任人圍觀的，實屬少數。
不少低階修士都盼著能從中悟得一絲機緣。
……
林硯白躲在暗處聽了聽，暗自放心。
看來暫時是沒有人認出殷玖弦。
他與蕭燼並沒有立即離去。
殷玖弦只有孤身一人，沒有人為他護法，極其危險。
此時人多眼雜，他們的身份特殊，只有躲在暗處護法。
「奇怪了……怎麼會沒有人認出殷玖弦呢？千燈城不是無憂谷的地盤嗎？自己的地盤上出了這麼大的事，都沒人來看看？」
林硯白正疑惑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原來你們兩個躲在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兩人猛地回頭。
只見司徒景正灼灼地盯著他們。
他怎麼也在這兒？
林硯白瞬間頭皮發麻。
糟了！
當日帶頭逼上玉衡宗的便是司徒景，他會不會……也與莫懷玉有所牽連？
「十萬？你還好嗎？」林硯白向小蝸中的十萬輕聲問道。
十萬勉強地點點頭：「還能再進行一次傳送。」
林硯白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進入地宮跨越了一次空間，剛剛出地宮又是一次。
短短時間內，十萬已經撕裂兩次空間了。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再讓孩子勉強了。
林硯白與蕭燼對視一眼，主動與司徒景交涉：「司徒大人，我們之間有很深的誤會。」
司徒景戒備地看著林硯白，暗中打了一個手勢，吩咐手下將周圍空間鎖死。
上一次這小子一手鈴鐺，讓人出其不意，甚至還有空間跳躍的手段，才讓他能逃脫，這次看他怎麼逃。
司徒景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冷哼一聲：「每一個犯錯之人，來到我面前，求饒都是這句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小女娃看著林硯白，眼睛瞬間睜大。
哇塞。
好俊的哥哥。
蕭燼也從林硯白的身後走出，劍眉星目的，跟在他身後，提劍束手而立。
小女娃眼裡金光更亮了。
「爹……」小女娃吸溜一聲，擦了擦嘴角，「他們哪個是壞人啊？你抓完，剩下的那一個可不可以陪我玩？」
林硯白這才發現司徒景手裡竟然還抱著一個小娃娃，他愣了愣，司徒景竟然有娃？
司徒景剛剛聚集的氣勢瞬間一滯。
他這個女兒哪裡都很好，但就是有一個缺點，只喜歡和好看的人玩。
「囡囡，我怎麼和你說的，越好看的，越危險，還有，爹辦案呢，不許插嘴。」司徒景諄諄教導。
小女娃這才小臉扳起來，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那個司徒景竟然能露出如此溫柔的表情？
見鬼了。
林硯白只覺得自己身上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鼎鼎有名的緝仙司司主原來是個女兒奴……
林硯白看了一眼小女娃，靈機一動，衝著她招手笑道：「哥哥是好人。」
逗小孩真是太好玩了，特別是逗那些家長不給買冰激凌的小孩，只要拿著冰激凌在他們面前晃一圈，不僅能成功逗到小孩，還能給小孩的家長添亂。
「爹！他說他是好人！」小女娃連忙驚喜晃著司徒景的衣襟，「你抓錯人啦！」
對於司徒景的教導，她顯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放在心裡。
司徒景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瞪著林硯白的眼睛幾乎冒火：「小崽子！我今日定要……了你！」
他不好在小孩面前提及打打殺殺，只有省略過去，但明顯人都聽得出來，他話中隱隱的殺意。
見此，蕭燼提劍一步踏出，擋在林硯白身前。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林硯白趕緊按住了蕭燼的手。
司徒景是化神期的強者，可不能和他硬碰硬。
「給我十句話的時間。你聽完，再決定抓不抓我們也不遲。」也不等司徒景答應，林硯白直接簡單講述了一遍剛剛地宮裡發生的一切，並時刻觀察著司徒景臉上的表情。
如果司徒景是好人，聽完他的這些話，不可能沒有動搖。
司徒景聽罷，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事實上，他早已察覺一些端倪，只是苦無實證追查罷了。
林硯白這席話給了他很好的思路。
若正道高層中當真混入了被魔物操控之輩……
司徒景心下凜然，已意識到事態嚴重。
但他還是揮了揮手指，下令捉拿二人。
不管林硯白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兩個小毛頭，是絕對要抓起來的。
兩個有通天本事的傢伙，心思活絡，身懷重寶，還能空間跳躍，若此次放跑，再想緝拿難於登天！
正在此時，林硯白突然臉色驚變，指向天際：「看那邊！」
司徒景冷哼一聲：「小子，你用這一招來對付我？是否太拙劣了？」
司徒景認定林硯白在騙他，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
可他懷裡的小女娃卻乖乖順著林硯白所指望去，隨即驚呼：「爹！你快看！祭壇……祭壇怎麼變紅了？！」
只見遠處湖心島祭壇之上，無數扭曲蠕動的血色符文，正沿著階梯瘋狂攀爬！
每爬動一分，祭壇原本璀璨的金光迅速黯淡，仿佛被那邪異符文不斷吸食吞噬！
司徒景臉色大變。
他聯想到了林硯白剛剛說的，心中升起強烈的不祥。
林硯白面色凝重再次提示：「司徒大人，這裡動靜這麼大，來觀看雷劫的人這麼多，你看到過一個無憂谷的弟子嗎？」
千燈節，明明是無憂谷舉辦的大型節日，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
有人在此結嬰，鬧出這般動靜，無憂谷竟無一人出面查看？
就算是在舉行安魂祭祀儀式，那麼抽調一二人前來過問也是理所應當。
為何至今不見半個人影？
除非他們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司徒景眸光閃爍。
難道這小子剛剛說的是真的？
無憂谷當真在暗中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與魔族復活有關？
回應他是遠處攀升的一節節威壓。
先是元嬰，然後是半步化身，繼而突破極限，直抵……化神期！
浩瀚如淵的渡劫威壓驟然籠罩天地，整片天空都被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
有的修士還沒有反應過來，把化神期的威壓和雷劫的威壓搞混了，還在疑惑：今日這雷劫怎麼如此強烈？
但更多反應過來的修士，已是面色煞白，駭然失色！
是誰？
為何氣勢能攀爬得如此之快！
司徒景再也沒有猶豫，立刻將小女娃交給了手下。
這下不管小女娃如何撒嬌，他都沒有再心軟：「立刻送她回去，要快！」
此地——
要變天了！